“第二轮第一组,陈度十七岁对阵蒙霸十九岁。”
陈度听到自己的名字,对着李七夜点了点头,便一个纵身来到台上,与此同时,擂台底下一道魁梧壮硕的身躯陡然发力,如炮弹升空一般直冲擂台而去,又如断线风筝一样直直坠落擂台,只听“轰隆”一声,那魁梧少年便坠落在了陈度眼前,好在这擂台经年累月的被强者以阵法加持,不然被这厮踩碎了都有可能。
见这少年登台方式如此霸气,台下观众纷纷跟着起哄到:
“看这大块儿,这线条,这才是纯爷们儿吗,哪像那白白瘦瘦的小白脸。”
“对,蒙道友,下手轻点,尽量一拳把他打废。”
“呃,这是让轻点儿还是让重点儿啊?”
“这位道友,轻点儿还是重点儿你我兄弟心里没数吗?”
“对,打他。”
“蒙道友我爱你,我愿意为你生猴子。”
陈度没有理会台下的议论纷纷,而是打量着眼前的魁梧少年,这少年虽魁梧却不高大,不似昆仑殿少年一样粗布麻衫,却也是一身崭新的短衣布衫,可见修行不易,钱财更是一大难关,普通修士没有宗门供给,不愿打家劫舍,若再没有敛财之能,只靠做教习,当保镖,护送镖车这些闲散银钱,衣食住行都以令他们捉襟见肘,更何谈用草药或者丹药去辅助修炼了,那就更不用说用奇异仙珍打造的趁手兵器,天地孕育的先天灵宝那更加是谈都不用谈,陈度并没有观看他与别人交手的场面,对此人知之甚少,不过仗着自己剑宗境修为,想必不会有太大的意外。
陈度一手背后,一手张开虚让,做一个“请”的手势,显然是让眼前名叫蒙霸的少年先动手。
蒙霸并没有动手,只是拱手道:
“陈道友,你已剑宗境,我不是对手,在下认输,我去败者组了,若有幸决赛相见,我必拼尽全力与你一战。”
说罢,那魁梧少年便又如炮弹一般“发射”回擂台下去了。
“呃,投降了?”
“我脸疼,谁打我脸了?”
“别说了道友,我脸也疼。”
陈度也先是一阵错愕,然后又回过头对着观众席眨了眨眼,做了一个双腿张开,单指指天的姿势。
“呸!”
“啊……我受不了了?。”
“快来人把他眼睛打黑,鼻子打歪,脸打肿。”
“你行你上。”
陈度对着上面的胡清清抱拳示意,身影一闪,便又回到了李七夜的身边。李七夜见他回来,白了一眼,轻声道:
“淘气。”
“下一组……”
此时,站在襄阳城头,手扶着这座兵家必争之地的城头,望着眼前白茫茫一片的汉江,江面上一艘艘巨船正在操练着阵型,听着远处传来的呼和声,化身萧策的陈度也不由来的精神振奋了起来,
“策弟,你二哥写信让你速回。”
陈度转身看向这位大哥,掀开头盔上的面具,开口道:
“我走了,你怎么办?”
“放心吧,现在的局势,燕秦齐不会轻举妄动的。”
“你等我一下。”
说完陈度便纵身跃下城头,这一幕也使萧雍暗暗心惊,襄阳城身为几千年来的兵家重镇,城墙必然是被历代掌控者层层加盖的,现在的襄阳城墙,足有十米之高,策弟竟然轻松落地,不见尘土飞扬。
落地后的陈度一路向汉江奔去,几息之后来到江边的陈度手中不知何时已多出一块木板,只见他将木板朝着正在训练的战船奋然掷去,那木板旋转着飞速向战船而来,正在船上将士惊恐之际,陈度双腿用力一蹬,如一发炮弹一样快速追上旋转的木板,陈度脚下再度用力,只见那木板轰然碎裂,再一看,陈度却已飘然落到战船船头之上,只见他取下身上的长弓,从背后抽出三支利箭,
“咻,咻,咻!”
三声破空之音直指对面的燕秦齐水军联军营,军营门寨上的三杆军旗应声而断。很快,对面便传来呼和之声:
“尔等如此挑衅,是要撕毁联盟合约开战吗?”
陈度屹立船头,任其战船随浪摇摆,陈度身型纹丝不动,陈度掀开鬼面面具,冲着对面军营道:
“来战!”
襄阳城头之上,望着那如钉子一样钉在船头之上的身影,萧雍不禁开口道:
“萧策,天神也。”
玫瑰城,比武台。
“哈哈,爆。”
“孽障,住手。”
“妹妹!”
就在陈度思索着接下来入摇光宗自己该如何表现之时,却听见台下几声惊呼,陈度抬头看去之时,那女子张羽道周身爆出数团血雾,并有一道道微不可闻的东西从她体内回到那蛟头人身一手为爪的金蛟手上。并且一道金光快速从西南高台之上冲向演武场,抱起晕倒在地的张羽道,胡清清来到跟前,叹了口气道:
“只有九转丹能救了。”
听闻胡清清此言,张羽仙转头面向西南高台之上,眼中满是哀求之色,声音颤抖道:
“师尊。”
而那高台之上的师尊面色肃穆,虽然眼睛看向了这边,却不为所动,一言不发。
张羽仙绝望的环顾四周,他有恨,却不知该恨谁,金蛟固然是凶手,但参赛时各个选手也是签了生死状的,生死由命,师尊固然冷漠,那九转丹之珍贵,可不是他们这种五代后的弟子配的上的,所以他只能无奈悲鸣,恨自己无能。
陈度一个闪身来到张羽仙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将手中的赤色丹药递到他的面前,张羽仙看着眼前珍贵异常的丹药,竟一时失神愣在了原地,陈度无奈开口道:
“张道友,赶快吧,你妹妹时间不多了。”
张羽仙闻言赶紧将陈度手中丹药放入妹妹口中,并对着陈度连声道谢。不一会儿,原本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张羽道就悠悠的醒了过来,其身上的伤口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痊愈,陈度此举再度引得台下观众议论纷纷:
“猥琐是猥琐了点儿,还算是品性纯良。”
“哥,那可是可以生死人肉白骨,一粒可以换一个先天灵宝的九转仙丹。”
“道友,准确来说是辅助类先天灵宝,攻伐和防御类的十粒也换不到。”
“那你有吗?你有的话舍得吗?”
“我开始觉得这小子有点顺眼了。”
“这家伙这么年轻随身携带九转丹的,绝对是个二代。”
“怪不得,怪不得,我要有他这条件,这仙子道姑我也满世界撩。”
“一个品性纯良的色鬼二代。”
“好像实力是剑宗。”
“刚又得到了玫瑰仙子的赠礼。”
“这样的人物,不仅不在意我们的调侃,还很配合的回应了。”
“陈度,我要为你生孩子。”
“道友,你男的。”
听着观众席上越来越离谱的议论声,陈度赶紧回到了高台之上,站在了李七夜旁边。
李七夜很适宜的说了两个字:
“胡闹!”
“这金蛟实力不弱的,他藏拙了。”
“嗯,你看到了?”
“是的,宗主,看到了。”
“有信心没?不行就退出,你可是背负着鹏族万年来的希望呢。”
“呃。”
就在陈度因为李七夜揶揄之言不知所措之时,胡清清清亮的声音响起,打破了陈度的尴尬。
“现在胜者组四强诞生,分别是陈度,金蛟,姬狐,张羽仙,胜者组半决赛第一组陈度对战金蛟,第二组姬狐对战张羽仙,现在开始。”
陈度闻言便再度一个闪身轻飘飘的落在了擂台之上,那金蛟也从底下一个纵身跃上擂台,陈度刚想打量一下对方,那金蛟便开口道:
“陈道友如此年纪便已是剑宗境,我是不敌的,但也想跟道友切磋一下,不知道友可否手下留情?”
“修行不易,我不是嗜杀之人,也希望道友今后面对实力不如自己的修士,能够手下留情。”
“好说,好说。”
只见那金蛟话音未落,便整个人凌空而起,朝陈度飞跃而来,那蛟爪在前,直冲陈度心脏而去,陈度不敢大意,双手成剑指状。
“星剑,去。”
陈度并没有避退,而是双手剑指迸发出两道刺眼剑气,迎上那金蛟的蛟爪。金蛟见陈度如此托大,心中不由一声冷笑,天才是天才,不过实战经验还是差些火候,就在陈度剑气马上要触碰到蛟爪之时,金蛟眼神变得突然凌厉,只见蛟爪鳞片中飞出几十条微不可闻的黑线,分散的超陈度周身经脉而去。
“这就是突杀张羽道的招数了。”
陈度不再继续进攻,而是停住身型,暴然后退,并抽出背于身后长剑半跪着用力插于地面,
“星阵,开!”
却见陈度手中长剑竟一分十二,并围着陈度快速旋转,速度之快,连空间都有种被分割开来的感觉,陈度周身迅速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场域,那几十条黑线刚一碰到剑阵,便如冰雪遇岩浆一般瞬间消融,伴随着黑线的全部消失,金蛟凄厉的惨叫声传入全场人的耳中:
“啊!不,你,你这剑有问题……”
说完这句,金蛟便痛苦的抱住头部不停的跪在地上哀嚎,陈度不紧不慢的撤去周身的剑阵,将剑重新插入背后的建桥之中,对着金蛟开口道:
“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此剑名曰:镇魂!”
见陈度并没有再动手,一直专注擂台战况的高台之上的胡清清开口问道:
“金蛟,你是否还能再战?”
还没待金蛟回答,观众席上众人纷纷开口道:
“小白脸,杀了这条恶蛟。”
“色二代,斩掉他的头颅,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天生坏种,留之不得,陈道友,动手吧。”
与此同时,陈度听到张羽仙秘声传音道:
“陈兄,可否留他一条性命,我需要妹妹亲自动手报仇,除去心魔。”
金蛟见台下如此群情激奋,顾不得那痛入骨髓的灵魂伤痛,赶紧低头认输,并灰溜溜的快速逃离了擂台,陈度照例对着台下观众们做了个单指指天的动作,引得台下一片嘘声,待陈度离开擂台后,观众席悠悠的传来一句话:
“按照众人展现出来的战力,这小白脸应该就是冠军了吧?”
“是呀,毕竟剑宗。”
“他才十七岁啊,十七岁的剑宗。”
“那年十七,天下第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