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阳洲,庆安城,因为项家出世的消息被各个诸侯国的谍网暗探快速的散布整合北极星,很快这个平时无人问津的边陲小城便人满为患,一个平时不到两万人口的小地方自然承载不了整个天下诸侯国的来使,而且基本上都是国主亲自前来,仪仗卫队更是一大波人,所以陈度他们刚刚看到城墙之时,庆安城外已经是营寨林立了,毕竟城内酒楼住宿的地方规格太差,让这些平时养尊处优惯了的贵人们突然的由奢入俭,是不可能的事情,索性干脆就在城外空地扎起了各国的营寨。
一到城门口,已经化身萧策模样的陈度迫不及待的从马车跳了下来,很是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因照顾朱师傅的身体,越往后的路车队走的越慢,有时候遇到不好走的路甚至一天只前行了二十余里,习惯了飞来飞去的陈度这一路可把自己憋坏了,除了打坐修炼就是被朱师傅叨叨如何治理国家。一到城内,朱师傅们便寻着记号找到了早已等候多时的驻外使臣们,朱师傅带头商议过后众人也决定在城外安营扎寨,明天便前往项家递交渝国联姻文书。陈度自然学者萧策的性子任众人摆布,深夜,陈度坐在刚扎好的巨大营帐之内,朱师傅一边交代明日的注意事项,一边安慰即便失败也无妨,待其唠叨完毕,陈度讲众人遣退,换上一身夜行装束,趁侍卫不注意,离开大营前往项家而去。
陈度前段时间从叶子明处得知他们只是干预修行者插手项家之事,国与国之间的凡人相争,他们是不会出手的,所以陈度尽量保持着萧策的行为习惯行事,毕竟项家的天空之上几位开阳宗的高手一旦认定他是修行者,就不好解释了。
可就在陈度刚爬上院墙之时,一位美貌女子的头颅赫然出现在了陈度眼前,两人四目相对之时,那女子竟瞬间捂住了陈度的嘴巴,另一只手做了个嘘的手势,下面还传来一句压的极低的声音:
“小姐,快点儿吧,等一会儿该有人来了。”
陈度心想,不会遇到小姐逃婚的戏码了吧。但此时被人发现了也就只能暂时退去,他日再来了,可就在陈度准备离开时,背后却传来一道同样压的很低的女子声音:
“站住。”
陈度无奈只得回身同样压低声音道:
“姑娘放心,今日之事在下绝不会透露出去的。”
可是那姑娘并没打算就这样让陈度离开,继续问道:
“你是来我家刺探情报的间谍吧?”
“呃……”
“没事儿,最近来我家刺探情报的人数不胜数,这个月我知道的都快上百人了,你是哪国的间谍?”
“姑娘这样直接问,在下实在不好回答,而且姑娘现在是偷跑出来,我们还是先离开此地较为合适吧?”
“哼,本小姐本来想着既然撞破了你的任务,谅你回去不好交差,反正也是刺探情报,你们有什么想知道的,本小姐直接告知你就行。”
“多谢姑娘好意,还是不用了,而且,在下也不需要向任何人交差。”
“好吧好吧,那你走吧,奇怪的家伙。”
见陈度并不领情,那姑娘也不再纠缠,陈度便抱拳示意了一下,转身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不过陈度并没有回去,而是换了一个方向,再次翻墙而入,脑海中回忆起渝国驻外使臣交给自己的项家布局图,以及巡逻卫队的轨迹和规律,陈度慢慢的向项家祠堂的方向前进,在大营之内陈度就发现这项家的巡逻卫队重要防范的位置是内眷居所,原本陈度还以为里面有什么秘密呢,听刚才那位姑娘话语间流露出来的意思,项家并不在意各国刺探光顾,只要不打扰到其家人的生活就行,当然陈度也不是那促狭之人,他只是想看看能不能悄无声息的唤醒重瞳,毕竟若在大庭广众之下将那《垓下歌》念出来,太过惹眼,陈度可不想在各国首领与暗探云集的地方成为那万众瞩目的焦点,更何况还有开阳宗这等修仙势力的关注,若是能悄无声息的得到这个机缘,对陈度也好,对渝国也好,都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如若不行,到时候便只能明着来了。
一路偷偷摸摸的走来,陈度倒还真的看到几道跟他一样鬼鬼祟祟的身影,当然,陈度并没有理会,只要他们不干涉自己,陈度也不愿与他们产生任何交集。
因为错过最佳路线,陈度花了一段时间才终于来到项家的祠堂之外,就当陈度准备进去之时,突然感应到里面有人,而且那人应该是项家重要人物,陈度无奈只能找个阴暗的角落等待,并暗中祈祷那人能快快离开,可没多久,非但里面的人没有离开,反而陆陆续续又进去了十来个人,陈度一阵头大,想来今夜是要无功而返了,就待陈度想要离去之时,一只手突然从背后拍了拍自己,陈度吓了一跳,猛然转身一记手刀便要将身后之人击晕,可当他看清来人之后便赶紧收手,原来正是那跳墙外出女子,这次换陈度赶紧捂住那姑娘的嘴巴,并单手做了个嘘的手势,见那姑娘眨了眨眼睛,陈度便放开捂住的手,那姑娘一脸兴奋的看着陈度压低声音开口道:
“你这个笨蛋间谍,藏头不顾尾的,若是去敌国刺探情报,早不知死了多少回了。”
说完从怀中掏出一块糕点放进嘴里,见陈度看着自己不说话,便又从怀中掏了一块出来,放到陈度面前问道:
“你吃不?”
陈度现在是又好气又好笑,自己的确不是做间谍的料,不过这姑娘跟自己也忒有缘眼神忒好了些,自己即便再不专业,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一身黑色的夜行装束,再加上自己还是躲在角落里,于是陈度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
“你不是翻墙逃出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还有,你是怎么看到我的?”
那姑娘快速嚼了嚼嘴里的糕点便咽了下去,白了陈度一眼回答道:
“什么逃出去了,我是出门买吃的去了,只是从大门出去要绕好远的路,为了节省时间,才翻墙出去的。至于怎么发现你的,很简单啊,最近家里像你这样的太多了,能躲人的就那几个角落,我每次路过这里都会过来看看有没有人躲在这里。”
陈度再度无奈道:
“你就不怕人家伤害你?”
听陈度如此说,那姑娘快速抓住陈度的手,用力握了下去,见陈度露出吃痛的表情后,满脸骄傲的说:
“伤害我?我可是家族第一哦,我父亲说过,这世上应该没几个人能伤害到我的。”
陈度用力将手抽出,开口道:
“若是你不准备揭发我的话,那在下便要离去了。”
见陈度要走,那姑娘焦急的拉住他道:
“哎,哎,哎,你别着急嘛,你来我家想知道啥你可以告诉我,我讲给你就好了。”
“不用。”
“那,咱俩这也是第二次见面了,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你把口罩摘了呗,咱俩认识一下,我叫项雯。”
见陈度并没有搭理自己,项雯便恐吓道:
“你不听我的我就喊人了。”
“认识一下我就能走?”
“当然,本小姐一言,驷马难追。”
陈度点了点头,摘下了口罩,开口道:
“我叫……萧策,渝国人。”
“哇,你就是萧策?只身闯楚宫,单骑破襄阳的萧策,我还以为你们渝国这次没人来了呢。”
陈度看着满眼星星看着自己的项雯,好像追星的女生见到了自己的偶像,不过陈度不想再纠缠,于是再度开口道:
“正是在下,不知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不过你要记住,我叫项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