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吃过晚饭后,于施坐在沙发上看最近大火的综艺,茶几上还放着下午刚买的葡萄。
路非言的手机响了,他不着痕迹的将电视的声音加大一些后,“我去接个电话。”
于施点点头,没有特别在意。
路非言来到阳台上,又小心的关上门。
“喂,爸。”
“于施在吗?”路父的语气似乎有些慎重。
“她在客厅,听不到。”路非言有些紧张,他总觉得事情似乎有些糟糕。
“那就直说吧,你十二岁那年,公司蒸蒸日上,但也得罪了不少人。当时我忙着工作,也没有想着会出什么事儿。那天于施的爸妈也有事,就让你顺路把她带回家。路上遇到了绑匪,主要是冲着你来的。”路父说到这停顿了一下。
“他们把于施也带走了。本来都谈拢了,没想到那几个畜生对于施起了色心,他妈的,于施才六岁啊!”时隔多年,路父还是没忍住爆了粗口。
路非言感觉又看到几个片段,有女孩的哭声,他也明白了自己那种无力感是怎么回事。他握着栏杆的手更紧了一些,手上的青筋显露出来。眼睛也有些发红,努力掩饰自己的怒气。
“你们两个都被吓到了。在医生的建议下进行了催眠。于施年龄小,进行的比较顺利,效果也好,不受什么刺激肯定不会记起来。但可能也是留下了一些后遗症,比如:记性差,嗜睡,反应迟钝。虽然不太明显,但和之前比多少还是有点。最庆幸的是她快乐的长大了,也愿意穿裙子。你的催眠过程不太顺利,你当时很抗拒,可能本来就没打算忘记,你能想起来应该也是这个原因。和这件事有关的人都被处理掉了,知道的人也很少,我们又搬了家。”路父说出来之后,整个人也放松了。
路非言透过玻璃门看到于施在沙发上笑得东倒西歪,晕黄的灯光照在她身上,无限温柔与美好。
“非言,我以为这件事我是要带进棺材里的,但是你应该有知道的权力,于施也是。可是我们都认为于施最好永远都不要知道,这对她绝对是最好的安排。”
“我明白了。”路非言在努力压抑自己的情绪。之前空白的地方逐渐被填满。
那些成长岁月中解释不清的情绪,在这一刻都有了更为完整的答案,或许十二岁的路非言已经许下了某个诺言。
“好好生活,不要想太多。”路父一副过来人的语气
“爸,再见。”路非言目光放空,繁华的万家灯火在他眼前只剩虚影。
路非言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走进屋里。于施还在看一档综艺节目,他去倒了两杯水放在茶几上,“喝点水。”
“嗯。”于施点了点头,眼睛却没离开电视屏幕,又往嘴里送葡萄。
路非言看着她,总感觉心里有些难受,或者说是不安,那种飘渺虚无,握不住的感觉。
“于施。”
“嗯?”于施笑脸盈盈地转过头看他。
路非言倾身过来,于施感觉嘴唇一热。于施的第一反应不是推开他,
于施的脸又红了一层,她低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不去看他。
“不好意思了?”路非言轻轻捏着她红红的耳垂,嘴角上扬。
于施抠着他的衣服,轻轻掐了他一下,并没有说话。
“疼~”于施还是没有说话,两人安静的抱着对方,不知道过了多久
“什么时候军训啊?”路非言开口打破这持久的沉默。
“下周。”
“我明天要去上班了。”
“嗯。”于施点点头。
第二天,两个人吃过饭后,路非言去上班,于施和温山漫也约好要去转一转,席季单独行动,不知道去哪儿了。
于施和温山漫在商场逛的不亦乐乎的时候,席季还在电影学院门口苦苦等待,他好不容易让陆溪屿答应和他一起出来,那个让他心跳加速的人。他有些紧张的踱步,不断做着深呼吸。
他在大家面前就是一个花心大萝卜的形象,说话没个正形,但是一次正儿八经的恋爱都没有谈过。他是不会告诉别人自己暗恋的,虽然已经被看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