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非言领着她在一座三层的小洋楼。进去之后,里面的装修风格都是欧式的,以蓝灰色为主调,透露出奢侈的气息。和城里他们住的地方完全不一样。
“睡哪个房间啊?”于施打了个哈欠。
“去二楼。”两个人的房间挨着。
“睡吧,睡醒了再出去转转。”
“好。”于施应着,推开她面前的房门。
于施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钟了。路非言走在沙发上看报纸,于施走过来坐下,他又倒了一杯水递给她。
“要骑马吗?”于施本能的想拒绝,之前骑马出了点意外,也算是摔了下来吧,心理阴影还是挺大的。这件事情他应该不知道,他那时候还在国外。
“不太想。”路非言看着她那局促的神色,忍不住想再试探试探。
“试试吧。”
“会摔下来的。”于施还在努力抗拒着。
“你都没试过怎么知道。”
“之前就摔下来了。”于施理直气壮的说了出来,说完就后悔了,又暴露了,太丢人了。
“我在前面牵着,行不行?”于施还在挣扎着,“我今天穿的裙子。”
路非言仿佛已经猜到她会这样,会心一笑。“衣柜里有骑马服,新的。”他又补充道,“我和钱阿姨要的你的尺寸。”
于施又喝了一口水掩饰一下自己的尴尬,“知道了。”心里默默又给自己老妈记了一账。
于施打开衣柜的时候发现里面还有一些日常的衣服,还很全。这……
于施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旁边路非言的门也打开了,还挺默契呀。
“你是不是提前计划好的?”
“早上出门的时候才让人准备的。”
“还挺高效啊。”
“我怎么觉得你有点处心积虑啊?”于施感觉自己有点咄咄逼人。
“嗯。”竟然没有否认,怎么每次都不按常理出牌?于施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就没再开口。
两个人坐着观光车来到赛马场。
路非言挑了两匹的温血马,马如其名,这种马性情都比较温和,稳定性和运动能力又比较好。一匹他牵着,另外一匹由工作人员牵着。
一行人走到马场入口。
路非言让工作人员在那等一会儿,他先带着于施转一圈。
太阳渐渐落下,在大地上洒下金黄的余晖,远处的风车慢悠悠的转着……一切好像都刚刚好。
路非言在前面牵着马,走得不快。于施看着他,突然笑了起来。
“怎么了?”
“突然觉得你有点像沙师弟。”于施并不避讳那冷下去的脸色,反倒是想看他翻脸的样子。
“你就不怕我松开绳子。”路非言听出她话语中的调侃,只是装作有些生气的样子。
“松呗。”路非言顺着她的意松了绳子。想看看她到底是想干什么。
“上来带我跑一圈?”于施向他伸出了手,“这么走要走到什么时候?”
就当作她是在心疼自己吧。路非言上了马,环过于施拿过缰绳,挥动鞭子跑了起来。于施能感觉到耳边风的呼啸声,以及路非言身上淡淡的香水味,还挺好闻的。
快到入口的时候,速度慢了起来“之前怎么摔下来的?”
“跑得太快了……”于施还是有些心虚的躲避他的眼神。“当时好像是临时起意进行了一场赛马,我跑过终点后,马匹竟然受惊了。后来也控制住了,但是我腿软,下马的时候就摔倒了,就崴了一下脚。不过后来好长时间都没有跑操什么的,嘿嘿。”
“看路啊,等会儿再摔倒了。”于施推了一下他的头,让他看着前面。
路非言空过一只手捏了一下她的脸。那些他不在的时间,她是怎么长大的?
两人吃过晚饭后就回了房间。第二天下雨了,于施觉得也没什么意思儿,上午就回去了。两人在市区里的饭店吃完饭才回的家。
“明天就要走了,你先收拾东西吧。”
“嗯。”于施去厨房烧水,又顺便打开冰箱看了看,还剩下不少东西。两个人都走了,是不是要给家具套上防尘布?
“路非言。”于施叫一声,并没有听到应答。
是进屋了吗?
路非言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于施在原地定了定,怎么这么困?不知道自己刚刚的声音有没有吵到他。看样子,应该是没有吧。
她轻手轻脚的回房间拿了条薄毯子过来,盖在他身上。于施有些犹豫的搓了搓手,这样睡会不会不舒服?要不要叫醒他?
算了,要是不舒服的话早就醒了。
于施倒了一杯水放在茶几上,然后回房间检查了一下物品,身份证,录取通知书,学生卡……应该都全了。
于施去厨房拿酸奶,她记得还剩下两三盒。她出门就看到路非言坐在沙发上,双手扶额,杯子里的水已经喝光了,气压很低的样子。
“路非言,喝酸奶吗?”于施轻声的问他。
路非言抬头看她,眼睛红红的,向她张开双手。于施走过去,主动的抱着他。
“做噩梦了?”
“嗯。”
“梦都是假的。”
“嗯。”
怎么只会“嗯”,吓到了?于施摸摸他的头。
“我在呢。”她感觉路非言搂得更紧了一些,便也不再说什么。
路非言梦到他们很小的时候,是于施很小的时候,大概五六岁的样子。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于施冲了过来,后来倒在血泊中……场景很模糊,可心口却很闷的慌。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又过了良久,“喝酸奶吗?”于施向后退了一下,想看见他的表情。
路非言一直紧贴着她,她退他也退。
“我想坐下。”站的腿有点酸。
“坐我腿上。”路非言抬头看她,眼中不含一丝杂质很认真的提意见。
于施抿了抿嘴,低下头去。
两个人的额头贴在一起,于施又轻轻蹭了几下,“你怎么这么多事儿啊?”,眼角却带着笑意,“只能对我一个人提这些要求。”
她这些情话是和谁学的?
“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交过男朋友?”
“没有呀?”于施一脸无辜,“你是初恋啊。”这还有什么疑问吗?
路非言笑了笑,没有说什么。松开手,让于施坐下,顺势搂着她。
“我们要去买防尘布吗?还有冰箱里的东西怎么办?我们明天就要走了。”
“已经找好人。”李风吟的房子当然要他自己来收拾了。
“哦。”路非言又拉着她腻歪了一会儿,两个人一个不想做饭,一个不想洗碗,就订了外卖。吃了饭后,路非言去收拾行李。于施在客厅坐了一会儿,也准备洗漱睡觉了,明天还要早起呢。
他们是上午九点多的飞机,两个人七点钟起,在家里简单吃了早餐后才去的机场。
长辈们坐同一辆车去送的他们,回来的时候再把这辆车开回来。
钱莱在送她的时候,不舍的情绪突然涌上心头,红了眼眶。
“妈,干什么呀,过几个月就回来了。”于施伸手抱了抱她。
“过年回家住,不去路非言那儿了。”钱莱有些后悔的说。
“当初不是你把我往外推的吗?”于施是一个很记仇的人。
“我后悔了。”这真的有点大言不惭了。蒋阿姨也在旁边安慰着。自己的老爸也将将红了眼。果然离别才是最考验感情的时候。
“爸,有个东西要给你。”路非言往旁边看了看。
路父很配合的走了过去,“怎么了?神神秘秘的。”路父的心情还挺好的。于施还是和自己儿子住在一起,多好的事儿,有什么难过的。
“于施之前是不是受过什么伤?脑部出血的那种。”路非言心中有很多疑虑但又不能确定。
路父听到他的话,愣了愣。斟酌了一会儿,“你想起来了?”
“只有一两个片段。”路非言听到他的话,已经基本能确定了。
“先走吧,晚上再和你打电话。”路父的神色不像刚才那么轻松。
“好。”路非言也不再去纠结什么,现在确实不太合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