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尔朱的一切作为让她有些慌乱,毕竟一开始薄九方曾经为她的姐姐动心过。
由于大病初愈,发烧昏迷刚刚好起来,薄奚的头已经没有之前那么痛了,只是感觉轻飘飘的。这不,她一睁开眼看到的还是薄九方。她边坐起身边嘲笑自己说:“薄奚,你真是够了,做个梦也不忘带上墨夷!”
忽的,一双大手把她按回了被窝里,冷冷的说:“不要动,既然自己照顾不好自己就让我来。”
既然自己照顾不好自己就让我来。
这场梦做的还真浪漫,薄奚想。
那既然是梦里的墨夷,我就不客气了。
“墨夷,我要吃肉!”薄奚空洞着双眼张开胳膊就要去抓住墨夷的胳膊。
墨夷面无表情,任凭她摇晃。他深邃的眼睛已经充满了柔光:“是我做的不好,让你如此没有安全感。你想做什么就做吧,我看着你。”
薄奚的脑袋轻飘飘的,她眯眯着双眼,仿佛还沉睡在梦中,一把抓过墨夷的手臂狠狠的咬了上去:“嗯?为什么不能吃!好硬!果然,一点都不疼,果然是梦,原来都是一场梦!唉~呜呜呜呜~”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墨夷一脸惊恐的捂住刚刚被咬过的痕迹说:“这家伙到底是真晕着还是装的,好疼。”
因为她是薄奚,所以他可以毫无理由的迁就。
看着刚刚闹腾过的薄奚又倒头睡了过去,墨夷笑了笑。
被太阳投射入的光线所直射,逆着光的眸子更加坚定,他会要她很幸福。
墨夷一手紧紧握住那被咬伤的痕迹,一手拽着洁白的病号被子向上盖住薄奚的下巴。
待薄奚昏昏大睡后,墨夷决定去超市买点“肉”回来,给这个昏迷的家伙吃。
想着,便打了电话给微生:“微生,过来医院一趟,我要去下超市。”
兀白来看望薄奚时,薄奚还在顶着一头乱蓬蓬的油发睡觉。
“大小姐,别睡了!知不知道!尔朱遭封杀了”兀白焦急的拍打着还在睡梦中的薄奚。
平和的呼吸声在一阵狂轰滥炸中醒了过来。
“恩?怎么还是医院?这梦还有连续剧的?”薄奚迷迷糊糊的吐了一句令身旁的兀白几近汗颜。
“快醒醒!尔朱被封杀了!”又一阵天旋地转。
“请薄奚女士的家属注意音量,医院不允许大声喧哗。”护士小姐严厉的瞪了瞪兀白,示意她小点声。
“你说什么?!”反应过来的薄奚突地大出好几个音倍喊道。
护士小姐此时脸黑的不能再黑。
如果说薄奚讨厌尔朱已经到了一种境地,但绝不会想让她再走当时尔言的老路,她知道最后的结果是什么。得到这个消息的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总之心里空落落的。
兀白就知道薄奚是这副模样,便嘲笑她一脸圣母的表情,说什么坏人遭报应天经地义,没必要为之悲伤什么,同情可以。
薄奚笑了笑,没再说话。
尔朱怎么会一声不吭被封杀了?《余生不负》的剧场难道会是她演艺生涯的最后一部剧?她得罪了什么人遭到了封杀?前天打电话的时候不还是好好的?一连串的疑问充斥着薄奚的大脑,使她又接近崩溃。
墨夷买了早饭过来,一大袋零食和“肉”。
他轻轻推开门,看见兀白坐在那里正和薄奚说着什么,他笑笑放下了手中的大袋子。
“咦?他是刚来…还是之前就在?”薄奚突然意识到有些不大对劲时。
“刚来吧,我来的时候没看见他,怎么了?”兀白打了满脸的问号回到。
墨夷站在那里笑了笑挽了下袖子凸显出了那刚刚被咬过的痕迹。
“天!薄九方,你是被狗咬了吗?快去打疫苗!不能传染给薄奚啊!”兀白吃惊的指着那紫红色的印记叫道。
霎时间,病房里尴尬的不止一人。
墨夷眼神微妙的看向坐在床上脸色通红的某人,并直了直身子向她走去。
“我怎么会怪你呢,你是我爱的人。”深情的表白丝毫没有掩饰的说了出来,这才是薄九方的作风。
兀白愣了愣就是不知道一早上到底错过了什么好故事,她佯装着玩手机却听到了这样一句话,差点没被酸死。
微风轻轻,你听见我声音,我在向你靠近。
被表白的某人此时浑身散发生机的跳下了病床跑到零食前,随手抓了一包零食就往嘴里塞。
墨夷知道,每当薄奚尴尬的不知所措时就会狼吞虎咽。
只是有些事情看在眼里不说出来,也会非常可爱。
就比如,薄奚的腮帮子上沾了一粒粟米条的渣子。
这算不算两人又重归于好了呢?还是说涣然冰释。如果喜欢大于吃醋大于盲目,那么未来会更美好更甜蜜,这人人都懂不是么?
所以薄奚正在考虑怎么样反应才不算尴尬又可以挽回之前的感情。
世间唯有真爱不可错过,我们都不要太较真,有些事情刚刚好,就是时光给我们最美好的诠释。
尔朱被封杀后,薄九方一连接到了几次恐吓信。
他笑到原来对方还不傻,知道是他一手策划的事情就足以聪明;只是眼里闪过一丝冷漠的他,远远望去都会让人感到恐惧。
如果薄奚没有晕倒,或许他还是会心慈手软一忍再忍的放尔朱一马。而对于别的女人动了自己女人,让自己女人伤心一下,那么不择手段也要全部还回去,不论是谁。
就凭他说过:“你是我爱的人。”
时光苟延残喘,无可奈何。
下了楼的墨夷,坐在车上静静的看着车外人影幢幢。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让薄奚感到恐惧亦或者不安。是因为工作的事对她疏离了太久还是因为对尔朱的照顾大过了对薄奚的爱。
他不明白也不想明白。
他只是害怕,害怕薄奚不再那么狂热的喜欢自己,害怕有更好的人在未来的某一天代替了自己。
什么时候她开始在自己的心里生根发芽,是第一次见到她礼貌激动的神情?还是后来两人独处她对自己不一样的感情?还是在每次他以小叔的身份教育了她后她都乖巧接受的性格?还是那晚他无可救药的意乱情迷吻了她?他不记得了。
他只是暂且知道,薄奚对于他来说,已经足够重要。
薄九方接到薄母的电话时,已经回到了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