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医院旁的7-11便利店买了便当,就上车一路绝尘而去。
一路上,薄奚一直在致力于给薄九方喂饭团,接过却蹭的他下巴上都是千岛酱,惹得薄九方哭笑不得。
“你是故意的吧,我做了什么你这样报复我?”薄九方一边盯着前方,一边调侃薄奚。
他那双手握着方向盘,袖子挽到胳膊上,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禁欲而又诱人,看得薄奚都忍不住悄悄咽口水。
于是她赶紧转移话题:“小叔,我觉得刚刚微生不对劲啊,他不是最讨厌尔朱的么?”
薄九方转头瞥她一眼,其中带着不明意味,叫薄奚有些瑟缩,谁知他却赞赏地笑了。
“有问题就问,这才对啊,世间没有谁会因为你问了一个问题而怎么样,如果真的不想告诉你,会搪塞或者回避,甚至是明白告诉你不想谈论,这样人与人之间的交流就不那么费劲了。”
薄九方是个直性子,虽然会为别人着想,但是也改变不了他自己内心的想法。
所以听见他的夸奖,薄奚并不意外,但也红了脸。她娇嗔道:“那你倒是说啊,你是想回避、搪塞还是不想谈这个问题?”
他轻笑出声,侧脸的轮廓是那么分明,清晰,就在眼前。惹得她忍不住地偷看,甚至都有些舍不得挪开眼睛。
“你这么短的时间就找到了同盟军,却搞不清楚这个同盟军的心里在想什么?”他在映射微生是她找的同盟军,让她一下子就觉得不好意思起来。
她急忙否定道:“哪儿有……”
“不过让微生能够认同的人极少,也算是你会为自己考虑,以后在剧组微生会注意你,你的日子也会好过些。”
他说得一本正经,但薄奚却不上当,追问道:“你这招叫转移话题,超纲了啊。”
薄九方忍不住伸手拿起一个饭团堵住她的嘴:“你还真是天资聪颖,无师自通啊。”
她接过饭团,却有些不甘心,她只是说话,但看他这个举动,还真是不想谈论这个话题。不过就在她灰心地低垂眼睛的时候,他又开口了。
“微生喜欢尔朱。”
“什么?!”薄奚整个人都惊呆了,这和微生说的不一样啊,说好的讨厌尔朱怎么瞬间就变成了喜欢?
“你看你,就是个傻丫头。”薄九方低低地笑起来,嗓音带着一丝哑,却好听地令薄奚觉得整个人都苏了。
她想了想竟然都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好像她确实又迟钝又傻,索性便开始想微生和尔朱之间的关系。一边想着,她一边将左手边的矿泉水递给薄九方。
按照三个人所说的话结合起来看,薄九方曾经对尔言有过暗恋,但尔言态度不得而知,人死为大,不做揣测。尔朱对薄九方疯狂痴迷,甚至已经丧失了理智,多次作出可怕的事情来,想要逼迫薄九方就范。
而微生似乎对薄奚一往情深,甚至帮助尔朱和薄九方认识,并在一旁收拾尔朱留下来的烂摊子。但尔朱对微生的态度,说不清是知而利用,还是不知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薄奚想不明白,索性就不想了,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薄九方已经把喝完的矿泉水瓶递到了她的左手里。
看着那个矿泉水瓶,她猛然反应过来,这不是她之前喝过的水吗……她没注意,薄九方竟然也没有注意到,就这么就着瓶口喝了下去。这样二人算是——间接接吻了。
她的脸颊瞬间热起来,绯红色从脸上一直烧到了耳后根,是害羞还是激动,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里面。
薄奚侧头看窗外,看的似乎很专注。
窗外霓虹灯闪烁,虽然已经快到十点,但是街上吃夜市的人丝毫不减,小贩的叫卖声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薄奚没有说话,薄九方也十分安静,就这样两个人一路行驶到了目的地,荣光工作室。
等到车停稳后,薄九方从车里下来,亲自为薄奚拉开车门,还十分绅士地用右手扶在车门框上,避免薄奚的头撞上车框。
“小心。”
薄奚简直是受宠若惊,她都有些说不出话来:“小叔,我……你……”
“心情好,送你的。”薄九方随口一答,又扰乱了薄奚的一池春水。
心情好?是说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心情好吗?
薄奚乐得眼睛中都带上了笑意,像是星光一般璀璨。
他单手撑在车门上看着她,一脸宠溺的微笑,说道:“你快去吧,我在这里等你,送你回家。”本来习惯性想要拒绝的薄奚看着他的笑容,像是被迷惑了一般,就这么鬼使神差地点头答应了。
整个办公楼黑漆漆一片,只有紧急出口的标志冒着绿光,显得有些渗人。
薄奚从电梯里出来,却看见工作室的大门里一片漆黑,然而磨砂的玻璃门上却没有落锁,她有些疑惑,不知道兀白在搞什么花样。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楼道里回响,她推开工作室的门,试探着叫了一声:“兀白?小白白?”
工作室内依旧黑漆漆一片,也没有人应答她,甚至因为空旷,声音还有些许回音。
“小白先走了怎么也不给我电话,还是在耍我啊?”她嘀咕着,却隐约看到黑暗中有人走过,在窗户透进来的光里影影绰绰。
这确实把薄奚吓了一跳,她给自己壮胆,喝道:“谁?”
突然间,灯啪地一声被打开,整间屋子都被照得亮堂堂的,一览无余。
屋子里的所有办公桌都被挪到了角落,中间腾出了一大片空地,上面摆着一张方桌,方桌边上站着兀白,正端正地站在那里,对她款款而笑。
“你这是干什么啊,吓我一跳。”薄奚用手在胸口不停地拍着,显然是吓得不轻。
兀白却没有理会她这句话,她此刻身上可是带着任务的。于是她开口稍微责备了一下薄奚,做了个样子:“你怎么来的这么晚,害我等这么久。”
“我路上被套路了,这不能怨我啊。”薄奚抱怨道。
兀白立刻朝着她挤眉弄眼,满脸都写满了‘八卦’两个字,连眼神里都是询问:谁套路你啊,是不是薄九方啊?
薄奚看着她这样,一脸懵逼:“你怎么了,脸部抽搐啊?你想说什么就直说 啊?”
兀白一脸想死的表情,看着她这一脸懵,估摸着这丫头应该是根本就没有看到她给她发的信息,于是也只能这样演下去了。
她将桌上的盖布揭起来,一大束鲜嫩欲滴的玫瑰花就这样展现在薄奚的眼前。
“天呐小白白,你要送我玫瑰花?你们家川封会吃醋的吧?”薄奚惊讶地走过来,然后傻愣愣地接过兀白手中的玫瑰花,压根没看懂兀白眼神中的示意。
紧接着,一阵小提琴音乐响起,两个穿着礼服的美女从隔间中走了出来,旋律轻快悦耳,薄奚一听,居然是《卡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