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薄奚的确实是说到做到,一个耳光用力的甩了薄九方的脸上。
“希望你多喝水”
“啪
薄奚一边落泪,又是重重的一耳光,哪怕手心已经发麻了,薄奚也没减少自己的力道。
“记得不要……”
“啪”
薄九方头偏在一侧,眼眶微微有些猩红,用舌头顶突被打的脸颊后,又转过看着薄奚。
“不要生气,对你不好”
“啪”
她们就像是两个在斗气的孩子。
“出去”薄奚大吼道,脸色也越发的苍白了。
薄九方并没有停留,直接走了出去,该说的话说完了他就没有呆在里面的必要了,力都是相互的,他很怕那个小傻瓜的手受伤了。
“啊”薄奚用力的挥掉放在桌子上的水杯,玻璃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破碎声,溅起了许多的玻璃茬。
薄老爷子死了这无疑对薄奚和薄家来说是个重型炸弹,彭的一声爆炸,大家都来不及闪躲,跟着一起粉身碎骨。
时间永远不会等人,薄奚相信这句话就像是刚刚还硬朗的爷爷,转瞬间便毫无生机的躺在床上。
薄奚想起自己看到桂姨来的那一霎那高兴的神情,还有离开时邀约她吃苹果的场景,当时她有多么的开心,现在她就觉得有多么的讽刺。
桂姨这把利刃很准确并且锋利的*了薄奚的心窝,失望,恨意留不住的泄漏。
她恨薄九方火化了爷爷,但按其理来说,薄奚与其说是恨薄九方,还不如求你恨自己的警觉性太低,如果当时她发现了桂姨地不寻常,举报了,是不是爷爷也就不会现在也不知道在哪里!
薄九方站在门外听着屋内的声音,心狠狠的揪在了一起,他靠着墙壁,抬头望着天花板,脸颊的疼痛并没有令他去抚摸,而是无动于衷的任由他火辣辣的疼下去。
这是一个教训,这是一个证据,提醒着他伤害了薄奚,提醒了他作为一个男人他的无能,他没有保护好他的女人。
在静处暗暗观察的桂姨勾唇一笑,解决了薄家老头子,薄家强实力很快就迎刃而解了。
她的功夫总算是没白费,看着自己粗糙的皮肤,她转身离开,现在她可以回复到原来自己的样子了。
薄家,薄九方,一切与当年事情有关的人她一律都不会放过。薄父薄母是在下午五点才赶到医院,薄九方看着跑来的两人和薄父对视了一眼,两人心有灵犀的点点头。
有时候女人永远不会懂男人之间对视的眼神就像是男人不懂女人一样的,更何况处于重度悲伤的薄奚和薄母。
“你爷爷呢?”薄母轻声问道。
薄奚打开病房门红肿着眼睛看着薄父薄母。
“火化了”薄奚淡淡的说道,声音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火化了,为什么?谁准火化的”薄母生气的吼道。
vip病房的走廊上回荡着她尖锐的声音。
“我让火化的,怕母亲你们看着伤心”薄奚瞪了一眼准备说话的薄九方。
薄母瞪大了眼睛,上前“啪”一巴掌,所有人都愣住了,因为被打的不是薄奚,而是薄九方。
“你?”薄母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薄奚也微微有些愣神,没有反应过来。
“是我让火化的,不怪薄奚”薄九方说到这儿,薄奚别过脸红了眼眶。
“你……”薄母气的上前却被薄父拉住。
“我知道你伤心和难过,但是孩子们也是出于对我们的好,他们心里也不比我们好过”薄父抱住薄母,眼眶微微有些红润。
薄母看了眼薄奚和薄九方才埋进薄父的怀里痛哭。
薄奚也忍住自己的哭声,使劲的咬着自己的嘴唇。
葬礼是安排在了星期天,也就是后天,整个薄家大宅里都弥漫着一股浓浓的忧伤,就像是被黑雾笼罩那样。
《余生不负》收播了,收视率上了首榜,开了个庆祝会,薄奚并没有去,薄九方作为男主角不得不去便也就去了。
其实,薄奚不恨薄九方,她只是痛恨自己,她更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薄九方,家仇宿恋就像藤蔓一点点将他们包裹吞噬。
酒红的大门被轻轻打开,就像是尘封记忆的钥匙打开了回忆的大门。
踏在洁白的毛毯上,脚底的温泉和轻柔更是让薄奚的心头颤颤,毛毯被换上了新的,书房的窗帘被拉开,窗户也大大的打开,让风更加肆无忌惮的狂吹而进。
薄奚紧了紧衣服,一股凉意从脚底蔓延全身。
一张红木的椅子整齐的放在书桌前,一副老花眼镜放在桌子一侧,她好像回到了高中时候,爷爷带着眼镜在书桌上写文稿,她总是喜欢悄悄蹦哒到他的身后,调皮的捂着爷爷的眼镜让他猜她是谁。
这个游戏虽然很幼稚,但是,爷爷每次都很配合她。
薄奚细长的手指一点一点的慢慢滑过桌面,椅子身。
她慢慢走过去,看到桌上的照片,慢慢拿起相框,抚摸着照片里一身中山装的老人“爷爷,奚奚想你了,回来好不好?”
她说的语气带着恳求,更多的是无奈,她抱着照片走到沙发,看着茶水机的茶具,她勾唇一笑,有个杯子是她恶作剧画了一个小猪,后来却成了爷爷的专用杯子。
“爷爷,奚奚给你泡茶”薄奚放下相框,正襟危坐,洗杯,灌茶等等一系列动作井井有条的依次完成了。
薄奚将手里的茶恭敬的放到了对面,又给自己端了一杯。
“爷爷,我敬你”薄奚笑笑,一口喝掉了滚烫的茶,哪怕是舌头被烫的发麻,喉咙传来阵阵刺痛,她还是一脸微笑。
但是对面的茶杯却没有动,只是一直在冒着缕缕轻烟。
薄奚有软弱,她的软弱就是家人,她知性,她也冰冷,但是她的心却很软弱,忍不了家人的离去,不甘心独自的寂寞。清雅没想到对方竟然给她下药,还好她机智留下了照片在土里,就要看墨祐能发现了不。
她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天蓝色的大床,蚕丝床被软软的,不知道是谁给她下的药竟然一点意识都没有,看着桌上的日历,她竟然睡了三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