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时间终于到了,多多十分配合的把所有人支开,理由是请他们去吃有名的夜市麻辣烫。
唯独南倾被留了下来,理由是孕妇不能吃麻辣烫。
当然,南倾本人对秦淮北来家里下厨(炸厨房)这件事并不知情。所以她本想下楼随意冲杯全麦片应付了事就好,没想刚拐下楼,厨房灯却是亮着的。
“是谁出门忘记关了吗……”
当她走进厨房,却是吃了一惊——
秦淮北正一脸愉快+莫名自豪,坐姿有些不可一世的坐在餐桌边,他身后站着表情有些像便秘了的古秘书。
更让她没想明白的是,秦淮北的面前还有一盘冒着热气的菜。
“你们两个怎么会在这里?”
“来了?坐下吧。”秦淮北说着,深邃的眼里笑意愈发地藏不住,唇角也高高地扬起。
南倾愣了愣,看着古秘书将两双筷子和两碗饭,分别规整地放好了在桌上,便不再客气地坐在了秦淮北的对面。
“这是?”
“红烧猪脚。”秦淮北继续带着笑意说道。
原来这是……猪脚啊?
南倾看着那盘已经被煮烂到看不出形状的肉,默默咽了口口水。
“是……哪位大厨的作品啊?”
她小心翼翼地看着秦淮北和古秘书询问着,主要一方面是她觉得秦淮北肯定是不会下厨的,可令一方面她又想知道这一盘“东西”到底是谁的杰作。
反正不会是外面买的吧,如果是外面买的……她这就去把那个店摊子给掀了。
可南倾这么一问,反倒是给了秦淮北一种莫大的自信——嚯!她居然说“大厨”!看来她很满意啊!
“尝尝看。”喜形于色的秦淮北没有正面回应她的问话,而是有些迫不及待地催促了她。
南倾再次抿着嘴吞咽了口唾沫,拿起筷子夹起了一块饱满的猪皮,凑到眼前一看,上边居然密密麻麻地遍布了一大片,白白亮亮的东西。
“这猪脚上的皮……有好多硬硬的毛……”南倾看着这样的猪皮,脸上的每一寸肌肉几乎都写满了不愿意。
“上面的毛……原来不会遇水就化的啊?”秦淮北看着南倾脸上不太行的表情,眨了眨眼沉思。
下一秒,他转头就对古秘书一阵咬牙切齿,“你怎么不挑着买!”
古秘书低语:“总裁,哪有猪不长毛的啊!”
秦淮北怒其不争,“你就不会去买刮了毛的猪脚吗!还哪有猪不长毛的?哪有秘书不长脑的!”
南倾又是一愣,听秦淮北这话,再看看他那一副尴尬至极地假装咳嗽的表情……
这、这盘菜真的是他做的?!什么时候的事?!不对,他居然会、会、会为我下厨?!
内心疯狂动摇的她,在偷瞟了秦淮北不知道第几眼之后,最终红着脸闭上眼,“啊呜”一口将猪皮塞进了嘴里。
“好、好吃吗?”秦淮北凑近她,有些没底气。
“炖久了后入口即化,味道也不咸不淡正合适……”确实除了猪毛太硬之外,没有什么别的缺点。
南倾捂着嘴,一脸意外的样子。
秦淮北听她这么一说,心微微一动,拿起筷子夹上一块皮就往嘴里送。
下一秒。
“呕,这是人吃的吗?”直接苦着脸吐了出去,“这什么猪啊,毛也太硬了吧?!”
南倾捂着脸憋着笑,新鲜地看着秦淮北这一面,然后再次扬着嘴角,夹起一块猪皮就着饭送进嘴里。
“不要勉强自己……”秦淮北看她吃得那么香,自己都害怕。
“没有勉强,”南倾嚼了一会儿直接咽下,“难得直男老公第一次为我下厨,我也不至于这么挑。”
听到“老公”二字的瞬间,秦淮北心跳顿时漏了半拍。
他抬眉,“你承认我是你老公了?”
“嗯?我没有不承认啊。”南倾又塞了一口肉进嘴里。
嗯,这个肉还是好吃的。
还没等秦淮北心花怒放个几秒,南倾接着就又给他了个“下马威”。
“离婚协议书你也没签,这名分我还是要给你的。”
秦淮北瞬间吃瘪,“……那我还要谢谢你了。”
“别客气,应该的。”南倾面不改色地回了一句,直接给秦淮北气得唾沫都呛了回去。
嘴里吃着我的,还不忘吐槽我!真是吃东西都塞不住你的嘴!
脸上憋得青一阵红一阵的秦淮北忿忿地想着,他还打算回嘴些什么,却在看到南倾因吃下一块硬毛皮而皱了眉后,果断服软了。
“……本来没想做这个的。”秦淮北认栽地站起身拿过一把小刀和菜板,戴上一次性手套后,从盘子里拿出一块猪皮。
南倾看着秦淮北略带嫌弃地,把油腻腻软乎乎的猪皮捏在菜板上,细心地切下带毛的那边皮,心中一阵悸动。
“本来想做什么?”
“猪脚汤。”
南倾突然怀疑起了自己的耳朵。
“汤呢?怎么只有猪脚没有汤了?”
秦淮北手微微一顿,撇开视线狡辩道:“你这样问,那老婆饼里也没有老婆……”
南倾扶着下颚歪头道,“照咱们的这个句式逻辑,应该是老婆饼里没有饼。”
秦淮北略微思考了一会儿,赞同道,“那就没有饼吧。”
“那也太过分了吧,老婆饼里没有老婆也没有饼,那就是诈欺了吧。”南倾摊开手。
“……”
秦淮北满脸黑线地闭嘴了。
一旁的古秘书看自己总裁被调侃成这样,实在是一个忍不住地开了口。
“南小姐,咱们可以换个方式理解嘛!猪脚汤虽然消失了,但它用坚挺而又顽强的毅力,以别的方式重新出现在了你的面前!”
话一说完,古秘书瞬间觉得自己在发着光。
完美!这个说法真是有哲理又不失浪漫!就连总裁都对我投来了赞许的眼光呢!
“坚挺而又顽强?”南倾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古秘书,随手撩起一块布满刚硬白猪毛的猪皮,“你是说这些猪毛吗?”
“……”
秦淮北:你还是闭嘴吧。
古秘书:打扰了。
此刻的南倾暗自偷笑,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