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唇上有牛奶
已经彻底清醒的宋苏感觉自己全身更加火热了,不知道是发烧严重了,还是因为刚才的激烈的吻。
怎么办?接下来她该怎么办?听秦司白的意思,今晚要留下来照顾她。
宋苏轻轻抚上自己的唇,心里面升起她从未有过的一丝丝小女人的任性:如果,今天晚上的一切都是一场美丽的意外,她希望今天晚上的美好能不受打扰的继续下去。
所以,宋苏决定继续装睡,直到秦司白天亮后离开。
秦司白再次进入卧室,是十分钟之后。
宋苏感觉到床沿下沉,前额被放上了冰冰凉凉的退烧贴。
贴好退烧贴,秦司白轻轻扶起宋苏的身子,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又腾出一只手拿起床头柜上泡好的退烧药,轻声说道:“宋苏,喝药。”
宋苏既然下定决定要装睡,自然是不敢有任何反应的。
秦司白看宋苏没有醒来的意思,想着是又烧迷糊了,他看了一眼手里的药,又看了一眼宋苏微肿的红唇,一股想吻她的念头又涌了上来。
秦司白告诉自己,刚才是宋苏先亲的他,他只是很大方地回报了更多。而现在是情况特殊,他不能让宋苏不喝药。
说通自己之后,他毫不犹豫地喝了一口药,然后凑近女人的唇,吻了下去。
宋苏感觉到微凉的唇印在了她有些发热的唇上,还没来得及惊讶,就感觉唇被撬开,紧接着是一股温热的药汁,缓缓流向她的喉咙。
她本能地皱了皱眉头,不自觉地把药咽了下去。可是秦司白的吻却没有因为她咽下了药而停止,他依旧在她的唇齿之间流连,直到宋苏心跳加速,直到嘴里的药味荡然无存。
宋苏不知道一小杯发烧药,秦司白喂了多少口,只是觉得自己唇舌发麻,喘气困难,快要装不下去了,宋苏甚至听到自己发出了一个陌生的娇柔的喘息声。
听到这声音,秦司白也终于舍得放开宋苏了,他发现自己越吻越想吻,此刻再受到声音的刺激,再不停下来,他怕自己真的控制不住想要掠夺更多。
看向怀里已经柔成水的女人,一向自许自制力极好的秦司白,内心深处也忍不住要骂自己一声:果然是禽兽。
其实吧,今天他有这样的表现,也不奇怪。用陆旭的话说,就是:五年前就想亲亲抱抱的女人,五年后突然主动给他机会,自然是不想错过的。更别说,秦司白二十六年来第一次品尝到其中滋味,对象还是自己放在心里八年的女人,能这样进退有度已经很不容易了。
宋苏自然是不知道秦司白的心思,反而在心里默默担心是不是秦司白发现她醒了。
可是,刚喝下去的退烧药没让她想太久,就开始发挥作用了,宋苏眼皮沉重,很快就真的睡着了。
迷迷糊糊间,宋苏好像听见浴室冲澡的声音,又感觉到有人轻轻拥着他入睡。
总之,这一晚宋苏睡得还是不错的,心仿佛被填满了,满满都是安全感,没有噩梦,也没有失落。
只是,第二天等待她的,是心慌慌。
宋苏醒来的第一个动作就是扫视卧室,此刻心中的滋味让她无法形容:有一点点害怕秦司白在,怕自己不知道如何面对,又很期待一睁眼就看见他。
然而,环视一周,房间里除了她没有别人。如果不是床头柜上还放着被拆开的退热贴,她都要怀疑昨天只是黄粱一梦。
宋苏的心口有一点点发疼,她轻轻抚上自己的心口,自嘲一笑:看来,她中毒越来越深。
就在这时,开门声响起。
宋苏眼睛一亮,掀开被子,两步并作一步地冲出卧室,刚走到客厅,对上那双深邃的眸子,脚步又不自觉地一窒,就这样呆呆地站着,没有上前,也没有说话。
秦司白关上门,快步走向她,脸色有些不悦地数落起来:“烧刚退,就鞋都不穿地踩在地板上。”
宋苏依然呆呆地仰着脸看他,没有动作。
秦司白轻叹一声,单手抱向宋苏的腿弯,将她托起,另一只手上还提着刚采买的食材。
秦司白抱着她,把食材放到了厨房,又抱着她走进卧室,放在床上,道:“刷牙洗脸,出来吃饭。”
宋苏很想叫住他问一问:秦司白,你怎么了?
他们五年没见了,前天他还对她冷漠地如同陌生人。即便是五年前,他们也没有过这般的亲密啊。
为什么昨天和今天就这样了?
可是,她不敢问,怕问出来,一切就像泡沫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宋苏听见厨房传来了煎鸡蛋的声音,她乖乖地穿上鞋,换了一套衣服,刷了牙,洗了脸。
等宋苏洗漱完毕,秦司白已经把早餐放在了桌上。
宋苏刚坐下,就听见自己的电话响了起来。
她猛然一惊,才发现今天是周一,在看一下墙上的表,已经8点40分了。按照平时,她应该早就到了公司,在开小组晨会。今天还安排了组里的人汇报设备调查的情况结果和一家大私立医院的设备签单问题。
她赶忙朝电视柜走去,她都不知道她的手机什么时候放在了那里。
电话是小张打来的:“老大,我听徐总说你请假了。你怎么了?生病了吗?”
“徐总说我请假了?”宋苏一脸找不到北,她没有印象,自己请假了啊。
“我给你请的。”秦司白坐在餐桌前,慢条斯文地吃着早餐,很随意地告知一声被请假的当事人。
“你没请假?那是老徐有什么想法。”小张一听宋苏没请假,徐总却说她请假了,难道有什么变动?
“我请了,我请了。我有点发烧,刚起床有点迷糊。”宋苏赶紧打断小张的胡思乱想。
“哦,那你要注意身体啊。我们还等着你回来抓小人,谈大单呢。”
宋苏笑了笑,“仓管那边和颐品那边有什么消息?”
虽然,她今天去不了公司,但是这两件事对于她的团队尤为重要,她不想因为自己的事,耽误了进度。
“仓管那边的调查结果还不是很明确,没有特别充足的证据,不过我们组的人都在各方打听,总会有一些蛛丝马迹的,你也别太担心,她总有一天会露出狐狸尾巴。目前比较有进展的是颐品医院那边已经约好了这周三下午跟我们见一面,看看我们设备的方案。”
“好的,明天我就回公司,做一下拜访颐品的准备。这几天也辛苦你们了。”
“过来,吃饭!”宋苏刚挂了电话,秦司白明显不满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宋苏再次坐到餐桌前,才发现秦司白做的早餐还挺有模有样的,有三明治,牛奶和水果拼盘。
看着有些低气压的秦司白,再看着这一桌早餐,合情合理,宋苏都觉得该夸夸他,缓解一下气氛,就她以往的经验来看,她每次夸他的话,在他这里还是挺受用的。
“这三明治看起来特别好吃!没想到我们学霸大神,还会做早餐。”宋苏拿起一块三明治,大大地咬了一口。
果然,秦司白看见宋苏吃的很努力,脸色好了很多,“慢点吃,喝点热牛奶!”
宋苏嘴里三明治还没嚼完,就拿起玻璃杯装的牛奶喝了一口,话都说不清楚,还不忘再夸上两句:“你热的牛奶,温度刚刚好,比平时店里买的好喝。”
面对这么没有逻辑的彩虹屁,秦司白差点没笑出声。
宋苏就是这样,对于秦司白的愤怒情绪总是能很敏锐地发现,而且处理方式求生欲极强。曾经相处的三年时光里,一旦感觉秦司白心情不爽了,她就会立马凸显怂包本质,要不就是不着调的各种夸他,要不就是做个隐形人,默默跟在他的旁边。
五年前,秦司白总以为宋苏是天生会察言观色,直到昨天上午他看到她的资料,才知道,这不是天生的,而是宋苏的童年经历,让她学会了用这种委屈的方式来保护自己。
秦司白有些心疼地看着宋苏。
“宋苏。”秦司白突然温柔地唤了一声宋苏。
“嗯?”宋苏放下正在喝的牛奶,看向秦司白。
秦司白起身弯腰,向坐在他对面的宋苏靠了过去。
宋苏看着越来越近的秦司白,紧张地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他这是要干嘛?
昨天可都是在装睡的状况下,现在这样要怎么收场?
秦司白就这样,堂而皇之的给了她一个吻,只是这个吻蜻蜓点水,并非像昨天那般激烈。
“你…你在干嘛?”宋苏觉自己这样清醒状态下,被亲了不说点什么,也很难收场吧?
秦司白挪回身子,非常有诱惑力的舔了舔嘴唇,道:“你嘴唇上沾到了牛奶,我帮你处理一下。”
宋苏瞬间石化,不知道如何应答。难道不是应该用纸巾来处理吗?
看着被他欺负了还不知道如何反抗的小女人,秦司白心情大好,感觉又回到了从前,这个可爱的小松鼠又回到了她的身边。
得到她,然后一直让她就在身边,想起来,就感觉不错。
只是,爷爷说得对,他如果真的要陪着她一起,他就要重新规划自己的路线,不能逃避,不能退缩了。她和她的家人朋友,都由他来守护。
没有足够的能力,就无法守护两个人的小美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