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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被现实打败的勇气

  单身Party第二摊---酒吧式KTV包间。

  偌大的包间里,许多年不见的同学,嗨得不可开交。

  宋苏破天荒的想喝酒了。她拿起酒杯,笑嘻嘻地给每一位包间里同学都单独喝了一杯。

  武琳琳拦住宋苏即将再次满上的杯子:“别喝了,一会有个人要来。你要喝得不省人事,我怕你后悔。”

  宋苏手一顿,旋即又笑了,“你今天怎么神神叨叨地。结婚综合征吗?”

  刚才在学校,也动不动意有所指地看她。

  武琳琳拍着宋苏的背:“傻瓜!我是心疼你。我马上就要结婚了,我也想为你做点什么。你背负了太多,却忘记了自己想要什么。”

  宋苏心里一抽,想嬉皮笑脸地敷衍过去,却始终没有笑出来,她想,可能是酒精,让她伪装不下去了。

  这时,坐在包间门口的几个男声吹起来口哨:“这是谁啊?”

  宋苏抬眼看去。只一眼就认出了来人---唐诗雨。他们班的校花兼学霸,也是------秦司白的女朋友。

  唐诗雨依然是那么身姿妖娆、光彩动人,走到哪里都是惊艳一片。

  “诶,你自己来的?”一个男同学站起来,夸张地看向门口。

  唐诗雨轻笑了一声,女王般地环视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宋苏身上,不过也只是一秒钟,便回看向问话的男声,“你以为还有谁?”

  “女神,这话是什么意思啊?没跟我们男神一起来啊?”一个男生兴奋地道。

  “脱单了?”另一个单身男也凑了过去。

  “什么情况?女神,求关注,我们是不是有机会了。”

  一群男生,也不知道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围了过去,起哄了起来。

  T大的老同学没有人会忘记,秦司白大三暑假那一天晚上的豪气表白,也没有人会忘记表白后没几天,男神女神,马不停蹄双双出国深造。

  在大家眼中,那才是白马王子和白雪公主的故事。

  其实,在童话故事中,即便是灰姑娘,也是有钱商人的女儿,有才又有貌。

  而她,什么也没有。

  宋苏胃里有些翻滚,她拿起手机,捂着嘴,冲出了包间。

  洗手间里,宋苏很认真地吐,却没有吐出来任何东西。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没有唐诗雨高,也没有唐思雨瘦,即便是化了妆,就这小圆脸,也打扮不出唐诗雨那样的高级美艳感。

  在宋苏的记忆中,每次跟秦司白走在一起,她都像个仰视神明的小婢女。

  武琳琳曾说,宋苏你有一个别人没有的优势,那就是天生萌萌哒。想让人保护,又想让人藏起来欺负。

  宋苏看着镜子里一身职业装的自己,笑了。这个算不上优点的优点,如今也被这五年来的打拼磨地毫无痕迹。

  她想,她能回答今天不断问自己的问题了。

  如果,如果时间倒流,那个人站在了她的面前,她也依然无法勇敢去面对自己的心。

  因为,再热烈的爱情也很难跨过现实差距的鸿沟。他不会为了她放弃出国,她也不想他为了她背负压力。

  更可况,自始自终都是她的一场暗恋。这份暗恋的心思,除了武琳琳,没有任何人知道。

  或许,在他看来,她只是一个有点傻傻的大学同学而已。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起来。

  看了看屏幕,她接了起来,“喂,爸。”

  “闺女,在忙吗?”

  “没有,您说。”

  “哦,家里粮食都吃完了,我跟你阿姨手头上也没钱了。这个月的生活费,能不能提前转过来?”

  “好,一会就给您转。”宋苏摁摁眉心,不想多问。

  电话那头满意地道:“好咧。乖女儿,你晚上早点休息啊。工作再忙,也要注意休息。爸爸就不打扰你了,挂了。”

  对于这种金钱和关心混杂在一起的电话,宋苏已经接了将近五年了。

  有时候,她很想问问,除了缺钱的时候,爸爸能不能给她打个电话,问问她工作压力大不大,在外面生活的怎么样。

  可是,她从来没有问过,因为她能想象到爸爸唉声叹气,说她翅膀硬了,说他白养了这个女儿。

  这就是现实。

  与现实中的衣食住行相比,那些爱而不得的遗憾,又算什么?

  宋苏用凉水洗了一把脸,翻出武琳琳的微信,告诉她,有点喝多了。想先回去,明天会准时到婚礼现场。

  她走出洗手间,走出酒吧大门。冬天的风有些刺骨,但是也足够让她清醒。

  今天,她真的不该放任自己想那些有的没的。

  她笑着摇头。偶像剧,总裁文,不属于她宋苏,奋斗励志才属于她。

  她伸展开身体,像是伸了个懒腰。然后大声对自己说:“宋苏,加油!每天都是战斗!”

  刚说完这句话,宋苏感觉到一股冷飕飕的寒意,她拢了拢衣服,难道又降温了?

  可是仔细感觉了一下,好像这种寒气来自于酒吧门口的左侧方。

  她看过去,有一个颀长的身影,逆着路灯的光,在吸着烟。

  她眯下眼睛看了会,确定看不清楚脸。她揉了揉有点疲惫眼睛。

  那个人将手里的烟蒂丢在了旁边的垃圾桶,大步朝她的方向走来。

  此时,电话响了起来,是武琳琳。

  宋苏滑动手机,接了起来。

  但是眼睛谨慎地看着远处越来越近的身影。

  他越走越近,一种来自遥远的熟悉感,也在向她逼近。

  她终于看清了他的脸,五官精致到人神共愤,气场冷漠到孤傲炫酷,身段修长挺拔,透着天生的王者之气。

  他,还是曾经的那个他。

  不,随着他的靠近,她发现如今的他比原来的他更添一份邪魅霸气。而这种感觉对于任何女性都是致命的吸引,包括她。

  她的心猛然纠在一起,多少次出现在梦里的人就这样突然出现。

  只是,这个男人却根本没有给她任何眼神交流的机会。他就这样漠然地与她擦肩而过。

  像两个陌生人。

  宋苏想:不是像,他们根本就成了陌生人。

  曾经再熟悉的好友,五年不联系,也不敢再说是好友。

  而普通的同班同学,五年不联系,见面也不一定认得出来,不就是陌生人吗?

  电话里还传来武琳琳压低的嗓音,用心良苦的声音:“你不准走,我让程铎把秦司白从德国叫回来了。你必须在这。你赶紧趁机表白,程铎说他已经跟唐诗雨分手了。现在还是单身呢。不管结果如何,你必须表白,如果他拒绝,你就说是开玩笑就行了。不然,这个遗憾永远跟随你一辈子。喂?你在听么?”

  宋苏笑了笑,“没有必要了。他已经不记得我是谁了。”

  现在,不去打扰他,互相不联系,就是最好的结局。

  而,她心里的那些遗憾随着时间的流逝,总有一天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挂了电话,宋苏继续往前走,没有叫车,就这样沿着马路晃晃悠悠地走着。

  可能是真的喝醉了,今晚她的思维总是有些不受控制。

  那一年,也是这样一个冬夜,一个学期即将结束,大家吵着聚餐。

  那天,是她人生中唯一一次鼓起勇气想要表白的一天。

  她喝了很多酒,她听说喝了酒,胆子就会大。

  可是,她喝了很多,觉得自己还能再喝点的时候,班长说她醉了。

  为什么说她醉了呢?

  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一直在流泪。

  她流泪,不是因为醉了,而是她发现自己喝了很多,还是守着秦司白却不敢开口。

  她气自己胆小,非常非常地气。

  正在班长准备安排人送她和同样喝醉了的武琳琳回寝室的时候,秦司白站了起来。

  他走过来,温声说:“小松鼠,别喝了。走!”

  她保证,绝对不是她喝多了,产生了幻觉。那时的秦司白真的特别特别温柔,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温柔。

  那一刻,她觉得乖乖听他的话,就是天下最大的幸福。

  他扶着她,走到了酒店门口。

  她晕晕乎乎发现,只有他们两个人出来了,没见到武琳琳。

  “能走吗?”秦司白轻声问。

  宋苏,傻笑着点头。

  可是,秦司白还是蹲下身子说:“上来。”

  宋苏愣了愣,没有反应。

  “乖,快上来。”秦司白柔声催促。

  宋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爬上他高高的脊背的,但是趴在他背上的幸福感,她永远不会忘记。

  刚开始,她小心翼翼地用手撑着他的背。

  绯红不自觉已经从她的脸蛋爬上了耳根,整个脑袋都感觉热了起来。

  她用力地甩甩头,想让自己冷静。结果差点给自己甩下去。

  秦司白握紧她的腿弯,让她整个身子倒在了他的背上:“趴好!”

  于是,她双手抱着他的脖子,他双手托着她的腿弯。

  她赶忙闭上眼睛,尽量忽略两个人接触的部分。

  闭上眼睛的她发现嗅觉更加灵敏了,她闻着他身上独特的冷香味,这种香味很特别,不似普通男生汗流浃背后的汗臭味,也不是各种花样男子喷了香水的呛人味。更像是一种洗发水,或者是一种香皂,冷凝的淡香。

  “小松鼠,你真的是小松鼠,真轻。”

  宋苏不记得一路上自己说了什么,但是她只记得自己趴在他的背上享受这短暂的幸福,而他只是笑着说了这么一句简单的话语。

  只是从此,他就开始唤她小松鼠。

  那天,他就这样,把她一路背到了她的寝室。

  是的,没错,他把她背到了女生寝室。她不知道他是怎么说服宿管阿姨的,但是他的确做到了。

  秦司白把她放在床上,“躺下!”

  一个命令式的语气,让宋苏原本想尴尬起身告诉他没事的动作,只停在了起身阶段,又默默地躺下。他转身找了找她的书桌,发现了她常用的粉色水杯,倒上饮水机的温水,递给她。

  宋苏默默接过水杯,大气不敢吭地喝着水。

  秦司白看着她听话的样子,嘴脸不自觉地上扬,嘴里却数落着:“喝多了就哭,酒品不好。以后不能喝了。”

  宋苏这才想起来自己为什么哭。她动了动嘴,想说:我喜欢你。

  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看着他沉静的神态,她很害怕看见因为自己的告白,他那神袛般的沉静会皲裂。以后,秦司白会对她避而远之。

  据她所知,很多向他告白的女生,都被他避而远之。

  看着她欲言又止的表情,秦司白用指节分明的大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别想辩解。赶紧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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