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玥的忙碌告一段落,周末休假打算好好地陪陪女儿。
心玥答应红豆去她心念念M记吃薯条、烤鸡翅、汉堡包。也满足了红豆的愿望去了游乐场。红豆这一天甭提有多开心了。
在心玥带她回去的时候,她在后面一下窜跳上心玥的背上,企图让妈咪背她,可她个子矮,当动作做出来时,变成了拍打动作,“啪”一掌打在心玥背门上。
“红豆,干嘛?”
“好累啊,妈咪,能不能背背我嘛?”红豆撒娇问。
“嗯”心玥想宠溺一回她,又装出考虑的样子,“背几分钟吧,妈咪也累。”
红豆舒服地趴在妈咪的背脊上,她听到妈咪温柔地问,“红豆,咱们下回只去吃东西和图书馆看书,好吗?妈咪不用那么累,看看书放松放松,你也能长知识。”
“好吧。”
“那咱们去市场买菜,妈咪今晚做好吃的,好吗?”
“好啊!我要吃西红柿牛肉。”
“行啊,这里附近有一个市场,我们买了东西直接打车回家。”
王晓云去探望高中的同学,朋友之间和同学之间,她们一般都有一个默契,相约在外面小聚,极少去对方家里相聚。她今次去老同学家里,确实有情况。她听说老同学闪了腰,而她的女儿刚刚大学毕业在家,之前看过同学的朋友圈,她女儿长得水灵灵的特招人喜欢,她特意去瞧瞧同学,也顺便瞧瞧她的女儿。
从老同学家出来,王晓云心情特别好的。她和同学唠嗑半天叙了旧,心情舒畅。那小女孩在旁边端茶递水非常有礼貌,那娴熟的泡茶方手法看着就喜欢。更难得的是,她即使跟俩位长辈没有共同的话题,她也会坐在一旁刷手机无声地陪伴她们。
王晓云和同学唠嗑时,特意提一下儿子,说他顾着工作不肯找女朋友。还在手机上找了儿子的相片老同学看。顺便叫上那女孩看。女孩说:“阿姨,你儿子挺帅的,别担心。”
她想着想着的时候,她身后传来吵杂声。她回身一看,吓到腿一都软了,脚似有千斤重一样挪不起来。
心玥牵着红豆小手刚拐到市场那条路,就被眼前一幕惊呆了。下午3点多钟,还不到买菜时间,路上稀稀拉拉的行人,显得比较冷清。她看到市场入口前几十米,一个看似瘦弱的中年男人正挥舞着菜刀乱砍。她和红豆止住了脚步。
一个阿姨趴倒在地上,一片鲜血染红了她背红的衣服,血液再流淌到地上,情境惨不忍睹。
第二个阿姨是刚刚买菜出来,和男人打着对面,那阿姨很快反应过来,拿着购买的菜抵挡挥过来的刀,那散落的菜叶和鱼肉被男人踩踏成稀里哗啦的垃圾。肉菜怎么能挡得过刀,阿姨的手臂最终挨了一刀,却幸运地逃退回到市场里了。
正是第二个阿姨刚反应过来时的惊恐叫声把王晓云从思绪中拉出来,她转身就看到男人挥刀乱砍,惊恐之中本能地挪脚往后退,脚如灌满了铅,她蹒跚往后退。
心玥看到时第一个阿姨刚刚倒下的那一刻,她“啊!”一声,扯住红豆把脚钉在那不动,当她看到王晓云时更加吃惊,还有更让她吃惊的是,王晓云好像不会跑那样,傻楞在那。
她对红豆说:“红豆,你远远的站着不要动,看到危险就要跑,知道吗?”
“妈咪!”红豆被吓得不轻,更不知道妈咪和她讲些这话是要干什么。
路边商店门口的雪糕桶是商家用来阻碍别人停车在店门口的,心玥抄起雪糕桶往男人跑去。那男人挥刀砍向王晓云的腹部,王晓云用手提包挡住了,男人再反手从王晓云侧腰往她腹部划。王晓云感觉腰麻辣疼,连忙拿包包再挡,刀划过包包发出了“嗽嗽”的声音,王晓云看见自己拿包的手在小臂位置那,血在往外冒,这是怎么伤着都不知道,似乎不觉得疼,她脑子混乱成一团。
此刻,心玥把雪糕桶往那男人的头上猛敲,男人放过王晓云,转过身向心玥砍去。心玥抄起雪糕桶奋力抵抗,此时周边商店的店家、店员纷纷出来帮忙,那个疯狂的男人终于被几个前来帮忙的男子制服。
心玥把雪糕桶扔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她被吓得不轻,却又不得奋力反抗,心有余悸地看着被按在地上的那人。
很快来了一群人围观,有人打电话报了警并叫了救护车。心玥看到几个伤员都有人照顾,也看到王晓云有人掺扶着,并帮她按住伤口。心玥按住自己流血的手,拔开人群走了。
心玥叫上楞楞的红豆打车回去。的士司机问:“小姐,你去哪家医院?”
心玥报了她们平时看的社区卫生所地址。司机问:“看到你受伤了,不用去医院吗?”
“小伤,我去的也是医院,是卫生所。”
在卫生所做了简单的止血包扎。医生给出的建议是,去有条件的医院缝针。伤口不算深但也不算轻,这样拖恐怕不行,伤口在渗血。
红豆说什么也不肯一个人呆在家里,她被下午的那一幕深深刺激到了。那男子疯狂砍人,而妈咪弱势地奋力抵抗的画面不断地在眼前浮现。
心玥打电话给于依:“喂,于依,我受了一点点伤,你能做帮我带一下红豆吗?”
“你怎么伤了?伤哪里?”于依紧张地问。
“手,一言难尽,红豆吓着了,我不想带她去医院,你来我家帮忙看着她。”
“好!”
过不了多久,门铃就响了,心玥简单交待于依几句之后就出去了。
于依看着失去活力的红豆问:“红豆,想喝点什么呢?”
红豆摇摇头。
“阿姨想喝一杯水,红豆倒杯水给阿姨好吗?”
红豆似乎没有听到于依的话一般,没有反应。
于依搂着红豆的肩膀,俩人走到沙发上坐着,“能告诉阿姨是怎么啦?”
红豆依然是不吭声。
“你妈咪她,怎么会受伤了呢?流血多吗?”
血字触动到红豆深处绷紧的神经,“流血,那个叔叔疯了,叔叔砍人。”
于依继续问:“哪个叔叔?”
红豆摇摇头。
“不认识的?”
“不认识的,我和妈咪去游乐场,回来经过那里,见到叔叔砍人。”
于依惊得张大嘴巴“啊!”一声,忘了合上嘴。李心玥原来是这样受伤的。
于依继续问:“疯子叔叔砍人,你们咋不跑呢?”于依心里那有一句:咋这样笨呢。
“妈咪和疯子叔叔打架。”
“怎么打?”
“那个叔叔很可怕,砍啊!砍啊!砍啊!我害怕!”红豆开始放声哭起来了。她心里一直紧张害怕,却没有哭,现在终于忍不住大声哭起来了。
“别怕啊,别怕。”于依搂着红豆柔声安慰她。其实她也听得头皮发麻心里发毛。
哭声渐渐小了,后来变成轻轻抽泣,最后红豆用带着鼻音的话说:“于依阿姨,我害怕妈咪被坏人杀死。”
“没事了,没事了。你妈咪很厉害的,不会那么容易死的。”
“于依阿姨,我想帮妈咪打坏人,妈咪叫我不要动。我害怕妈咪会死掉,我好害怕疯子叔叔,我不敢过去帮妈咪。”红豆说着说着又想哭。
“哟,好乖乖,好了!好了!幸好你没有过去,你过去,你妈咪就死定了。”
“真的吗?”红豆显然不相信这话。
“真的,你过去了,帮不到忙,你妈还要顾着你。你没去,你妈顾着自己就行了,赢面大得多了。”
“那,我要咋办呢?”
“你应该报警,还可以找大人帮。”
“就这样?”
“对,就这样。”
红豆大哭过后,平静下来之后略显疲态,蔫蔫的样子有点想睡觉。于依看着红豆想:我可不会做饭,李心玥回来拖着伤做饭?不行吧。
“红豆,饿了吗?阿姨带你去吃好吃的压压惊。”
“我好困,也好饿。阿姨,什么是鸭鸭经?”
“咱走,吃完打包回来给你妈。”
在她俩回来不久,心玥就回来了?红豆玩了大半天,又受到惊吓,很快就睡着了。
心玥在餐桌吃饭,于依从沙发那边蹦过坐,她真的等不及让心玥吃饱饭再聊,她说:“你今天怎么回事?休息还把自己休伤了。”
“一言难尽!”
“娘子!请你请赶快细细道来。”
心玥翻起白眼,“我是相公。”
“好啦好啦,大姐!我的好领导!说话别说一半吊人瘾!赶紧说人话。”
“有一疯子砍伤几个人,我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于依咽下口水,惊讶地望着心玥。
“李逸凡他妈妈也伤着了。”
“啊!”
“我见她傻愣在那,不帮她,不知道她会不会被砍死。”
“啊!”
“就是这样了。”心玥摊开没伤的左手,表示说完。
“李逸凡知道吗?”于依问
“现在应该知道了,人家总会通知家属的,其他的事,应该不知道吧。”
“那你白救了?”
心玥哭笑不得,“没白救,她应该没伤及性命。”
“傻呀你,你知道我说的是啥。”
“我出于道义,我不指望其他。”心玥把吃完的饭盒合上,顺手放了垃圾桶。
“唉!”于依不由得失望地唉叹一声。
“现在,我头都大,不知道要不要回老家求老娘出山。唉!”
“观察一阵子先吧。过几天红豆估计就忘了这事,她就不粘人了。”于依献计说。
“嗯。”心玥点点头表示认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