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一凡看到林潇潇微笑着说:“我也正准备去找你呢,正好你来了。”
林潇潇瞪了他一眼,撇着嘴,不真不假地说:“真的吗?那我现在走了,等你去找我!”
林潇潇转身要走,李一凡赶忙拉住她的手:“你都站到这里了,再想走,可没有那么容易。”他紧紧地拉着她,把她搂住:“呵呵,你走啊,怎么不走了?”
林潇潇假装生气:“你放开,我就走!”
李一凡揉揉林潇潇的头发,笑着说:“我早想你,可是还有一个月就要高考了,学习上不得不应付,你呢,想我没有?”
林潇潇假装生气:“你嘴里说想我,也没见你去找我,虚情假意!”
李一凡辩解道:“谁骗你是小狗,这不,我刚准备出去。”
林潇潇挣脱了李一凡的搂抱,笑道:“我来的真不是时候,早知道这样就不来了,难得你有想表现的机会,反被我剥夺了,唉!”说完大大地叹一口气。林潇潇顺手从书桌上拿起一本书,看到页面上竟然有冷沁沁的名字,刚刚在沉浸在柔情蜜意里的她,一下子又如掉进了冰窖里,继而一股愤恨交加怒气从她心头燃起,脸色变得很难看:“冷沁沁的数学辅导书怎么会到你这里的?”
李一凡轻描淡写地“你别多心好不好?这本辅导书是她野餐过后第二天送过来的,我不好意思拒绝,就留下来看看,过几天就还给她。”
“你们经常见面吗?”
“怎么可能!绝对没有,从野餐后,就见一次,她送这书过来。”
“你干嘛不拒绝!?干嘛要接下她的书?!”林潇潇真的很伤心。
李一凡吱吱唔唔地说出他自己的意思:“不谈恋爱难道就不能交女朋友吗?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林潇潇听明白他的意思了,心里感觉到有什么被抽空了,空的难过,空的自己好像失去了支撑,空的心里向外冒冷气,心里想,天啊,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啊?看他文质彬彬的外表下,竟然有这样违反常理的想法?女孩和男孩不是谈恋爱只是为着互相交朋友而相处?这可能木?就冷沁沁和他接近不是为了恋爱?自己几次被晾在一边,看着他和冷沁沁有说有笑,只知道吃醋、嫉妒,怎么就没有看穿背后的本质?自己多傻!
在许多故事里,林潇潇也看到有描写男女间纯粹的友谊,她也为之激动,为之赞叹,可是,在现实生活中,而且是自己的男朋友也去发展异性间这友谊,自己是嫉妒又难过,同时又很怀疑这友谊的单纯性。
林潇潇想自己可没有这样大的胆子,自己周围的姐姐们处男朋友可都是奔着婚姻的目标去的,自己也不例外,理想中的爱人总是被放在理想的婚姻家庭里的,是个好丈夫,是个好父亲,是个好女婿……选爱人怎么能和这些角色脱离关系呢?不能。
都知道谈恋爱不一定都能修成正果,但是每个人都是抱着认真诚实的态度投入进去,如果不是,人家会说,这个人就是想玩玩的,这样的人是个流氓,不道德……林潇潇想自己是抱着那种追求完完全全的纯洁的美好的爱情的心态,只求两情相悦,不图功名利禄,只为了纯粹的一尘不染的情,为了这样的感情她愿意舍弃一切。
可现在,她纯洁美好的爱情正面临着破碎与羞辱,她不由得伤心得泪如雨下,像猛然间一脚踏空,毫无防备,摔下万丈悬崖,摔得体无完肤,羞于见人,连自己都不敢面对自己……她哭得好无助。
李一凡赶忙拥抱她,安慰她:“你别哭呀,我和她之间真的只是普通朋友而已,你别多心。”
林潇潇抬头含泪观察着李一凡的眼睛,那眼睛里有慌乱有爱怜:“那你告诉我,我和你之间到底算是什么?”
李一凡用手指抹去她的眼泪:“你说呢?当然是情侣关系,普通朋友我不可能去拥抱亲吻她,傻子,瞧你多愁善感成这样。你要不高兴,下次我就不再见她,好吧!?”
李一凡少有的温情和善解人意使林潇潇感受到异样的温暖,和从来没有过的陶醉,看着自己的心上人,她情不自禁地去亲吻他,她的亲吻里有一种欲望,李一凡感受到了,这正是他早就想要的。他把她整个人楼进怀里,紧紧地抱住她,吻落在林潇潇的脸上……
大海不是一天到晚都平静,它的欲望上涨的时候,也惊世骇俗……除非是死亡,才能有一个绝对的宁静。死心踏地爱着李一凡的林潇潇,执着的林潇潇,绝望的林潇潇,面临即将失恋的打击,她就像个要溺水而亡的人那样,哪怕是抓住一根稻草,她也要当成是可以救命的,面对即将死亡的爱情是让她恐惧的,只有得到爱才能让她安宁,不管以何种形式。
在他的手伸进衣服触摸到她身体的一刹那,她惊叫出声,晕眩消失了,代之而起的是恐惧,她知道接下去的是什么,她怎么敢……怎么能一下子成为自己瞧不起的那种人。她慌忙拼命推开他,躲开。所有的热爱、所有的幻像消失了,代之而起的理智告诉她,这件事情有多么的可怕,后果将是多么严重……理智及时在线,刚刚还想为爱情不顾一切的林潇潇消失了。
一扇门在林潇潇的眼前倏然关闭,她不顾李一凡的要求阻拦,毅然决然地整理好衣服,不顾李一凡的央求,很快离开。理智告诉她不能做那种事情,不能成为了自己以前瞧不起的那种人,未婚发生男女关系是大逆不道的,面对它林潇潇只有恐惧。
情感与理智,情感应该来自于人的一种纯纯的天性,而理智是后天的教育和经验中得出的厉害关系形成,情感让林潇潇想爱的彻底,理智却让她恐惧。最终,社会各方面一直打压以此为耻的论调占了上风。
回家的路上,林潇潇浑身发抖,大脑一片空白……出门时,李一凡发出“走就从此分手”的警告震荡在耳边。
林潇潇一头栽倒床上,心想就这样死了吧!正好解脱!一切都显得那么遥远,一切都像是虚幻,一切都简直像个笑话!身体轻如棉絮,头却重如山,头痛发作了,像要裂开来,痛得她想要呕吐,却又吐不出来。她咬着牙一声也不吭。
第二天,妈妈做好中午饭,仍然没有见林潇潇出来,就到她那去看看,林潇潇仍然还在昏睡中。
妈妈轻轻地拂去林潇潇额上腮边的乱发,看她熟睡中还紧锁着眉头,不由怜惜道:“我的孩子,怎么这么廋啊,我天天精心做饭喂养你,你怎么还这么弱?!唉!”
最后一个月,如果不是为了那一张毕业证书,林潇潇真不想再上学,她变得忧郁,变得更沉默寡言,落落寡欢更孤独,短短时间,好像沧桑了许多。人活着目的是什么?什么才是希望?出路在哪?看不到价值,看不到意义的生活啊!苍白的她在消沉,在呻吟,在扭曲,在蜕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