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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十四,优秀的朋友(上)

生命无形之重 白瓷白话 3990 2024-11-12 23:45

  林潇潇一天比一天更加落落寡欢,整天把自己关在屋里,有时候看书,更多的时间用来发呆。只到有一天,好朋友耿雪来了。

  耿雪的到来无疑是一道灿烂的霞光撕破阴沉沉的雾霾,处于心情最低谷的林潇潇,看到耿雪的一刹那,阴郁的脸上情不自禁地露出了笑容,微笑的眼睛里透出亮丽的神采。耿雪是林潇潇初中时处得最好的同学加朋友,她一米六一不胖不瘦的个子,扎一个高高的马尾,自来卷的黑发基本上不梳刘海,只是顺其自然地会有一两缕弯曲的寸许碎发拂在饱满光洁的前额,眼睛像深山里的清溪,透澈,灵动中有阳光般的神采照射出来,五官俊逸,挺直的鼻梁下,两片本来就薄的红唇,如果她要动脑筋思索什么时,动不动就紧紧地抿到一起,几乎成一直线,同时,她的眼神也渐渐地变得凝重起来。林潇潇看到她这样就想她真是个坚毅的有个性的女子,她有很强的自律能力,她家是农村户口,小学时就来到县城里寄学,过得是集体生活,每天按时按刻井井有条地打理自己的生活和学习,穿得干净整洁,学习成绩一直很优秀,她不是那种喜欢唧唧喳喳或者吃吃傻笑的小女子,她话不多,说出来的话都是很有分量,让人不能不重视。

  那时,林潇潇是走读生,耿雪是寄宿生,即使这样两个人相处得也是如鱼得水,林潇潇欣赏耿雪的坚强豁达,耿雪欣赏林潇潇的单纯温良,林潇潇在耿雪面前会让自己放开些、活泼些,耿雪在林潇潇面前会让自己收敛点、变得温和点,两个人之间,从来没有过争风吃醋,也没有互相排斥,更没有过谁嫉妒谁,而是,彼此都看到对方的优点,彼此惺惺相惜,彼此取长补短。林潇潇觉得和耿雪在一起自己心情是愉快通透的,是无拘无束的,只是可惜相处的时间太少。即使这样,初中那几年,也为她俩之间扎下了一辈子的友谊。

  耿雪曾经对林潇潇进行过善意的劝告:“我觉得一个女人太温柔了也不好,你得改改你的性格。”

  林潇潇反思着,说“从我意识到我自己是什么样的性格时,也觉得我似乎有点太软弱了,但是真的不喜欢那种盛气凌人的飞扬跋扈的很粗鲁的人,也不喜欢那种每天摆着个臭脸,看谁都恶狠狠的就像是谁借了她的大米还给她黑豆似的人,也不喜欢整天冷着脸对谁都存着戒备心的好像她是太上皇谁都想高攀她利用她似的人,也不喜欢那些故作深沉故弄玄虚装着高深莫测的人,也不喜欢疯疯傻傻白痴一样浅薄的人,也不喜欢不择手段的哗众取宠追名逐利……”

  耿雪无奈地打断她,有点夸张地叫嚷:“天啊!晕死!你这人简直太愤世嫉俗……”

  林潇潇认真地、有点委屈地反驳:“才不!我是低调随和的人,从来没有恶意针对过谁或去刁难过谁,即使别人对我有恶意,我也不以为然,谁也不能把他不好的思想强塞给我,拒绝接受负面的不良影响,只想保持自己认可的好心情,哪怕在周围刮起十二级台风,只想保持自己的宁静……”

  耿雪皱眉,提高嗓门,说“问题是你能不能保持自己独立的宁静而不受外界的影响?十二级台风,早把你吹不知哪去了!”

  林潇潇叹口气,仍然强辩道“我是生活在人群里,但是对人对事都想保持中立,当个隐士,对什么都不管不问。”

  耿雪叹了口气,仍耐心地说:“要是能有这么简单就好了!?现实证明这只是幻想,人都是社会人,跟人打交道不可避免!俗话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又俗话说知人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在社会中做到这些才能做到明哲保身,也才能过得好。”

  林潇潇神色凝重:“我也知道这些道理。但是,我对这些不感兴趣,我只关心我喜欢的事情。我不想去控制任何人,也不想被任何人控制。我只想要一小块净土,有几个我喜欢的人,做一件我喜欢做的事就好。”

  耿雪忽然微笑了,说:“你身上的浪漫主义的味道多会能淡一些才好!如果,世界上就那么一点资源,比如,考大学,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你不去争怎么能得到……”

  这样的辩论发生过一两次后,耿雪又向林潇潇建议试着和男同学坦然相处,耿雪认为可以从男同学身上学到很多女同学所缺少的优点,比如男同学豁达大度,活泼好动,视野开阔,不会有嫉妒心,喜欢与人分享,性格坚强等。林潇潇摇头拒绝,正在青春期的她那时根本无法明辨是非,经过家长和学校的教育,童年时和男孩女孩都坦然相处的心态早已经被扭曲了,少女的她和女孩子相处的心态还是和童年一样平和坦荡,但是,对很多男同学不但早有了排斥心理,而且隐隐的不知何时还产生了一丝恐惧,特别是对那些比较活跃的男同学,她总是有意无意地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对有痞气的男生,她更是远远地避开。只有早就认识的韩宏睿是个例外,他的豁达与粗犷,让林潇潇在他面前也无拘无束、做真实的、做最好的自己。耿雪的建议林潇潇做不到,班级里的男生,虽然也常见面,但是平常连一句话都不搭,还是和陌生人一样。过有时她也反省自己,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心理出毛病了?看看自己的周围,绝大多数女生都是这样。

  特别是中午空闲的时间里看到耿雪和班里的男同学一块儿打乒乓球,一块儿打篮球,一块儿大大方方聊天的时候,林潇潇仿佛又看到童年的自己,心地单纯,无所畏惧,阳光又热情,这样的自己不知道早被丢到哪个路口了,已经找不到了,林潇潇的心里酸涩,对耿雪不由得又有点羡慕,可羡慕的同时她对男同学还是选择敬而远之的态度,林潇潇对自己心里的纠结放不开很失望,她不住地反省自己,认识到自己性格中有某些让自己失望的负面,如不自信,过分谨慎、思想保守等,她在内心也郁闷也苦苦地思索如何改变。

  小时候的林潇潇和现在的林潇潇在某些方面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耿雪不仅是林潇潇的好朋友也是林潇潇所羡慕所敬佩的人,高中分开的三年,两个人在各自的学校里忙着各自的事情,聚到一起的机会很少。她的到来,无疑把林潇潇灰暗心情洗刷去大半,庆幸自己还拥有这样一个朋友。

  那天晚上,耿雪和林潇潇一家人围着方桌吃饭,像一家人一样,耿雪一点儿也不忸怩,还给林潇潇的爸妈夹菜,林潇潇妈妈也很高兴:“以前星期日你还常来家里,有近一年时间你没来了吧?我问林潇潇,她说高三了不能去打扰你,你高考怎样啊?”

  “录取通知书刚下来,是南京的审计大学。”

  “不错,是一类本科大学,恭喜,恭喜。我家潇潇一开始成绩也可,不知道后来怎么就变得那么差了,唉,好中学和差的中学就是不一样。”

  “妈,也不是都怪学校,我们那班也有五六个人考上一类本科大学呢。”

  “我们那班有二十多个人考上呢。”

  “你看看,还说和学校没有关系?”

  “也不是绝对的。”

  “虽然可以说不是绝对的,但是学生的成绩和一个学校的学习氛围还是有很大的关系的,高中就那么三年,眼一晃就过去了,全凭学生自己,又有几个学生是知道珍惜这样难得的学习机会的……”

  “妈,你别说了,不是说想怎样就能怎样的……”

  “世上无难事,只要肯下功夫。”

  两个人吃过晚饭后就在一起聊天,一直聊到上床,躺在那还睁着眼睛聊着,林潇潇妈妈在外面喊:“都几点了还不关灯睡觉?!”

  灯关了,夜已经深了,院井里有蛐蛐躲在人不知道的角落里鸣叫,天空散发着岫玉的光泽笼罩灰蒙蒙的人世,月亮穿过薄薄的云层,已经挂到西南角的树梢。两个人还在聊着,分离的时间太长,话一时半会儿真说不完,她们谈过去的同学,老师,谈这几年来发生的对自己有影响的事情,她们也谈到各自经历过的青春期的感情。

  耿雪谈到她在高二时暗恋上了一位年轻的刚分配来的男老师,二十四五岁,近一米八颀长的个子,英俊儒雅。刚上第一天课就掳获了好多女同学的芳心,他是教历史的,上课几乎没有照课本读书,而是像讲故事一样,把时间地点人物事件组织起来一连串,讲得有声有色,引人入胜。就一堂课,他赢得了全班同学的敬佩。就一堂课过后,关于他的年龄,学历,在那所大学毕业,有无对象……都被女同学们挖掘得一清二白。他喜欢写文章,据说他写的文章发表在全国很多知名的杂志上。没有课的时候,他喜欢一个人默默地背着手沿着操场边缘转圈,若有所思地忽低头一会儿忽仰头望着高空一会儿,那种专注,那种物我两忘的姿态深深地打动了耿雪,她对他的爱恋不可抑止地疯长起来,只要是他的课,她听得都很认真,不放过他的一句话,他的课,她每次考试几乎都是满分。她深情又绝望地爱着他,她知道他刚新婚,新娘子是个大美女,他们是自由恋爱,他大学刚毕业就结婚。她努力地克制自己,在他面前不动声色,不露出一丝的痕迹,她咬自己的手臂,咬得鲜血淋漓,让心里的痛转移到手臂上。就这样熬了一年,第二年他没有再带他的课,慢慢地,她终于战胜了自己的软弱,让自己恢复平静如水,她很清楚唯一该用尽心思的就是学习学习再学习,如果,她考不上大学,她只好回去当农民,对于从小就到县城念书生活的她来说绝不能接受。现在好了,她终于考上了自己理想中的大学。暑假过后,她就要到一个新的更好的地方去,那儿有她新的目标和新的理想。

  林潇潇听好朋友吐露她曾经的心理历程,想遭受痛苦的人不止是我一个,她的青春期也是很苦涩的,林潇潇紧紧地握着好朋友的手给她鼓励和祝福:“苦难已经过去了,你现在是成功的,我是钦佩和羡慕你的,很多人都做不到的事情你做到了,祝贺你,拨开乌云见太阳,你的未来将是光明的,优秀的男孩子很多,下一次你会遇到更好的!”

  “呵呵,你现在说话简直像一个老学究,真肉麻,呵……林潇潇,你也讲讲你经过什么样痛苦的事情吧?好久没见,今天我一进门就觉得你不仅比以前瘦了,而且比以前更不爱说话了,我预感到肯定发生过什么对你不利的事情”

  林潇潇就把朱敏到处宣扬她谈恋爱又被抛弃的事情讲给耿雪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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