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忙拿着一个计算器跑出来，清清嗓子插嘴：“那个，两位姑娘似乎醉得不轻，这位先生，您看上去跟她们熟，要不您帮她们把账结了吧。”

　　被殷音那么一闹，费元成的怒火倒是消了不少，还没开口，就瞥见计算器显示屏上的数字。

　　90，000.

　　罗欢欢正巧瞧见要说点什么，胃里饱胀的食物混杂酒水在翻滚，转身，没忍住就吐了。

　　高楚住这附近，一个小时前听见邻居议论有大排档免单，岂料一个小时后社长会直接call他到这边，环视一圈，火爆程度令人瞠目结舌，交警都出动了。

　　密密麻麻的人，不断拿着手机在拍照。

　　刚到达现场，差点被吐了一身。

　　费元成的眉头紧紧锁着，看向神色谄媚的老板娘，冷嗤：“钱不是问题，不过我这个人不喜欢吃亏，每一笔都要算得明明白白。”

　　“社长。”

　　费元成用余光看了高楚一眼，对老板娘说：“算清账单后告诉他。”

　　“高楚，这里交给你处理。”费元成弯腰将殷音打横抱起，用眼神瞥向扶着树干还在呕吐的罗欢欢，“还有，让人把那位送回家。”

　　任凭处理了各种状况的高楚也非常难以理解，社长跟这两个女人是什么关系？

　　抱走一个留下一个是什么意思？

　　……

　　改装版迈巴赫在夜色中沉稳前行。

　　殷音脸颊微红地靠在副驾驶座位上，酒精驱使下某些记忆开始浮浮沉沉。

　　五年前那个炎热的夏夜，月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安静的夜，微热的呼吸，低头对视的刹那的心跳。

　　静静流淌在她心上的心动时刻。

　　转眼间，漂洋过海的一通电话让男人猝不及防。

　　【你要分手？】

　　【呵，有什么人能比我有钱比我好？江雍，就这种？……行了，和他结束，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是不是真要分手？】

　　【是我不会讲动人的情话讨你开心，我从没求过人，就这么一次】

　　【留在我身边】

　　【要跟我划清界限，那就永远不要让我看见！】

　　在梦中她终于做到现实中无法做到的事，终于亲口告诉他，【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你告诉我该怎么办？】

　　没有结论，一言难尽的梦。

　　“阿成……”

　　正在开车的男人闻言，拧眉淡淡瞥了眼说昏话的女子。

　　明显清瘦很多的小脸还透着一股倔强，头发凌乱地散在脸上，红唇微张，涂着粉色指甲的手摸向喉咙，低喃一句口渴。

　　颓靡又忧郁的神情让费元成会意，停车，去给她买水。

　　衣着不凡的男人阔步走进便利超市，要了一瓶矿泉水，给了一张面额很大的钱币。

　　不等收银员，视线紧紧盯着那辆黑色轿车，直接道：“不必找了。”

　　转身出去，拐弯上了车。

　　多金豪气的男人到哪都是令人仰慕的对象，收银员足足反应了好久，直到看见一辆迈巴赫从路边疾行而去，卷起一地树叶。

　　……

　　殷音闭着眼睛，干燥的唇上被喂了点水，怔了一秒后本能地汲取水分，缓缓流入喉咙的水有点甜，她喝得有点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