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赛,十个歌手参加。敏和张旻唱功虽好,毕竟不是科班出身,很多地方还有瑕疵,法学系的高雪凝从小学习唱歌,人称“C大小苏芮”,排名甩开双MIN好远。敏本是一株山间的兰花,与世间凡尘隔离,独自绽放,暗香孤赏。被迫与纯的“分离”,侵蚀了敏的自尊,蒙蔽了敏的自信,需要成功一件事情敷在伤口,慢慢结痂,愈合自己。看着同学们喜欢自己的歌声,敏暗暗发誓杀进决赛。有了目标,敏每天早上就拉起爱睡懒觉的张旻跑到学校的小山上练嗓。闻着草香、听着鸟鸣,唱着蓝天白云听不懂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的音调。张敏闭起眼睛发出蚊子的嗡嗡声,被敏踢了一脚。
“讨厌,你踢我干嘛?”
“好好练不行吗?”
“你看看,你看看,我都成熊猫了!”张旻无辜叫嚷。
“嗨,真的有两个大大的黑圆圈。”
“真的吗?”敏大笑不止,张旻知道自己被戏弄,追着敏满山跑。追上时,对敏是又掐又打,敏的手上不一会儿爬满了指甲印。
“你是猫变的没?”敏嚎叫。
“是勒,是勒,我前世就是一只波斯猫”,对于敏的变化,张旻隐隐感觉与感情有关,不问出口不是不关心,只是希望用别样方式帮助敏走出来,如推着她参加十大歌手比赛,陪着她一起练嗓,陪着她一起打闹,虽然有点“痛苦”,作为朋友她也尽力而为了。
张旻高中同学谢礼在同一座城市B大音乐系学习美声,为了帮助敏在比赛中脱颖而出,走出心中的沼泽地,她带着敏投奔师兄谢礼学习唱歌。印象中,唱美声的拥有帕瓦罗蒂的胖身材、大胡须,刚走进B大,许久未见张旻的谢礼,奔向前去抱起身材娇小的张旻转了好几圈,并用大胡须扎扎张旻的小脸蛋,张旻咯咯咯笑个不停。站在一旁的敏,静静地看着激情四射的谢礼,心想谢礼虽没有帕瓦罗蒂的大桶腰,却有帕瓦罗蒂的激情。
“交接仪式”完毕,张旻才拉着敏的手走向B大的钢琴房。走进琴房外,传来缕缕琴声,悠悠扬扬,如三月春风吹拂耳朵,痒痒的,酥酥的。练琴房里,谢礼收敛嬉闹,神情庄重地坐在钢琴前,行云流水弹奏起理查德的《秋日私语》等曲子。有时,琴声柔如冬日阳光,盈盈亮亮,温暖平静。有时清冷如钢珠洒向冰面,粒粒分明,颗颗透骨。有时烈如咆哮的深海,荡如肺腑,撼人心魄。有时深如黑夜,有声若无声,自有无底的力量漫向天际。无数次从索尼录音机欣赏的乐曲,现场聆听敏觉得更震撼、更感动。看着交错不迭的黑白琴键,敏感觉有音乐陪伴的人生,是那么幸运、那么多彩。几首曲子下来,敏觉得谢礼怎么看怎么顺眼,铁定了拜师学艺的信心。
没有想到的是,练声可不是听曲,相当枯燥乏味。谢礼看似大条,却很有耐烦心。一遍又一遍弹奏,一次又一次咿呀,两个小时不知不觉就过去了。告别B大的时候,月亮已经爬得好高。
距离决赛还有半个月,双MIN一有空就往B大跑。在谢礼的精心指点下,两人掌握了基本的正确发声技巧,真假音、颤音、鼻音转换自如。谢礼说敏的音乐天赋比张旻好的时候,引得张旻冲着谢礼又是瞪眼睛又是吐舌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