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接下来的几天,两个男人就像是霜打了的茄子一样。
彻底焉了。
不仅没有从盛念谣那里套出来什么消息,就连林夕那边的消息也没有套出来。
“总经理,会不会是夫人的问题?”
毕竟林夕在两个人的印象当中一直都是一个心直口快的人,如果是林夕自己的事情,肯定瞒不了。
如果是盛念谣的事情,就不一样了。
她们之间的感情情比金坚,也许不能够保守住属于自己的秘密,但一定会守护住对方的秘密。
宿靳琛挑眉,“你现在有些挑拨离间的意思。”
王岩赶紧摆摆手,“这个您还真是误会我了,前段时间剧组的事情已经让夫人心情不爽了,难不成是夫人已经知道了怎么回事?”
两个人虽然名义上是总裁与助理的关系,但实际上这么多年两个人的相处更像是朋友一样。
前两天盛念谣突然间问起来姓氏的事情,宿靳琛也在聊天当中,无意间告诉了王岩。
现在把这些事情连起来,想一想好像也能够说得通。
“我已经联系了舅舅,他知道我是为了什么过去,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回消息。”
宿靳琛说要去拜访,结果对面一直用各种不停的借口来推脱。
推来推去,变成了遥遥无期。
宿靳琛想要去见一面,就只能直接守在家门口了。
“所以夫人才会觉得不开心?”
女人心海底针。
两个男人是找不到那根针了,最后只能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了林夕的身上。
可是林夕对这件事情三缄其口,似乎是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
担心盛念谣会因为这件事情郁闷,宿靳琛抽了时间堵在了李部长家门口。
“你怎么来了?”
下班回来的李部长看到自己的外甥恭恭敬敬的站在门口,还有些意外。
这几天宿靳琛一直都联系自己,像他这么傲气的人,自己不回消息也就没有什么事情了。
谁知道今天就出现在了门口。
这小子的傲气倒是减了不少。
“太长时间没有见舅舅,还有些想念。”
李部长是个多么聪明的人,从宿夫人出去之后,这么多年,宿靳琛从来也没有说过要来家里面看看。
怎么盛念谣这边刚出了事,宿靳琛转头便意识到了亲情的可贵。
“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这件事情和你没有什么关系,回去吧!”
宿靳琛手中的东西还没有来得及放在桌子上,对方就已经下了逐客令。
原本还想着两个人能够促膝长谈,现在看来是没有这个必要了。
“李部长,这件事情到底有没有踩红线,你心里再清楚不过了。”宿靳琛收敛起来刚才的温柔,“随随便便的停别人的工,可不是一件小事情。”
如果是个小剧组大家还可以理解,可偏偏不是一个小剧组。
按照现在文导的影响力,简单的在社交平台发声,每人一口唾沫就能够淹死李部长。
更不用说上头的人也会注意到这件事情了。
宿靳琛把礼品往前方推了推,礼品盒出现在李部长的视线当中,宿靳琛索性直接给了他一个台阶。
“现在您若是愿意走下这个台阶,我来做这个老好人,你还能得到一个秉公执法的名声。”宿靳琛轻笑,“可是如果我手里面的这些东西出现在了别人的桌子上,那您可不是秉公执法了,而是徇私枉法。”
听起来好像都差不多,但是作为公职人员的李部长很清楚这四个字的分量。
宿靳琛站直了身子,“你好好的想想。”
对自己的亲舅舅都要用上这样的手段,宿靳琛的心里面是不乐意的。
一开始还想着打感情牌,结果人家直接拒绝了感情牌的存在。
那宿靳琛只能做的绝情一点了。
“你知道我是谁吗?”李部长拍了拍桌子,“我是你亲舅舅,我和你妈一母同胞,也就这样过来威胁我吗?”
宿靳琛坐在了旁边,“我这可不是威胁你,我分明是给了你一条明路走,就看舅舅上不上道?”
这个时候知道搬出来宿夫人,到了这个地步,和宿靳琛谈感情就有些不合适了。
“你还真是有胆子,你今天过来的事情,你妈妈知道吗?”
“什么时候我做事情还需要向她通知一声了”
宿靳琛十指交扣,“你也算是看着我长大的人,我对他们有几分尊重,您心里清楚,您猜我今天来需要告诉她吗?”
他们一家人的感情都太过于淡漠,如果真的说有人的感情在宿靳琛的心里面独一无二,那恐怕也就只有宿老爷子了。
至于其他人都可以往后排排了。
“你就非要走着一趟浑水吗?”李部长恨铁不成钢,“你们家也是大家族,让一个戏子进了你们家的门,成何体统?”
戏子?
这个名字落在宿靳琛的耳朵里,反而让宿靳琛多了许多的恍惚。
不知道的还以为现在是在民国。
“接下来您是不是就打算和我讲讲三教九流的事情了?宿靳琛微微侧头,“那我洗耳恭听。”
“你……”
宿靳琛的脾气,家里面的人都清楚,只要他想要做的,最后就一定会去,他不喜欢的东西也从来都不会委曲求全。
现在为了盛念谣的一个剧本,竟然给自己买了这么多的东西,李部长也就明白了,盛念谣在宿靳琛心目中的地位。
但是自己之前是已经答应了宿夫人,无论谁来找自己,都一定要把时间一拖再拖。
李部长想让宿靳琛回去也是这个意思,谁知道这个混小子开口就是威胁。
“这件事情还需要再等等,不能够就这么快直接让他们拍摄。”
就算是李部长现在想要把这件事情推出去,也要选择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至少要保住自己的这个面子。
“我倒是无所谓。”
宿靳琛满脸轻松,“主要是担心您的身体吃不消,一个事情竟然都已经查了这么久,作为外甥的自然是知道心疼你。”
“不如这件事情直接通知上面,那上面的人下来查查是怎么回事。”宿靳琛笑得人畜无害,“您觉得呢?”
李部长看了眼宿靳琛,重重的叹了口气。
“就知道你今天来不是什么好事情,买了这些东西,就当作是一场鸿门宴,我今天去不去最后结果都是一样的。”
只不过是伸头一刀,还是缩头一刀的问题。
他拎得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