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余情未了
除夕前一天,张哲约姚瑶吃饭,姚瑶拒绝了,但张哲坚持要见她,她以加班为由拒绝他,张哲非常恼火,把手机重重地摔在办公桌上。
张哲开车来到圣凯公司楼下,打电话给姚瑶,语气不免有些生硬,“我在你楼下等你,你快下来。”
姚瑶从窗口看下去,显眼的奔驰就停在楼下,她有些没有底气地说:“我在加班,不能离开,请你快走吧!”
张哲气在心头,说:“明天除夕,你加什么班,再等你十分钟,你不下来我就上去找你。”
姚瑶皱眉说:“堂堂的哲远总裁到圣凯公司来找人,你不觉得奇怪吗?回去吧,张哲,不见面对我们都好。”
“我说要见你就是要见你,你还能一辈子避而不见?咱们这样冷战,有意思吗?你知道的,我消耗不起,我正在努力朝你奔去,你为什么要后退?五年的感情你一点都不顾念了吗?”张哲的声音委屈而倔强。
姚瑶走出公司,其实也只比下班时间晚了半小时,她犹豫一下慢慢朝他的车走去,张哲下车去帮她开副驾驶的门,张哲红着眼睛盯着她一步步走来,姚瑶有点失神,他重重地关上车门,他什么也没说,开离了圣凯。
姚瑶质问:“你为什么要到圣凯楼下来?你为什么还要招摇地下车为我开车门?为什么我说的话你什么都不听?你这样逼我,有意思吗?”
张哲转过脸,狠狠地看她一眼,一言不发,但姚瑶看懂了他说的是“你还用问吗?”
张哲带姚瑶往江北开去,一路上张哲都沉默不语,这是从来没有的,这让姚瑶有点担心,又有些憋闷。
姚瑶旋开了音乐,自动播放的是李宗盛的《鬼迷心窍》。
“曾经真的以为人生就这样了,平静的心拒绝再有浪潮,斩了千次的情丝却断不了,百转千折它将我围绕,有人问我你究竟是哪里好,这么多年我还忘不了,春风再美也比不上你的笑,没见过你的人不会明了,是鬼迷了心窍也好,是前世的姻缘也好,然而这一切已不再重要,如果你能够重回我怀抱,是命运的安排也好,是你存心的捉弄也好,然而这一切已不再重要,我愿意随你到天涯海角,虽然岁月总是匆匆的催人老,虽然情爱总是让人烦恼,虽然未来如何不能知道,现在说再见会不会太早。”
张哲一边开着车就一边流了泪,他把车停在路边,姚瑶已经泣不成声,她帮张哲擦掉泪水,两个人依旧谁都没有说话,车里还在循环播放着那首《鬼迷心窍》,他们的灵魂都被这歌拷问着。
到了张哲在江北的别墅,他们依偎着靠在沙发上谁都不敢开口。张哲倦了,躺在姚瑶腿上竟睡着了,姚瑶看着这张再熟悉不过的脸,这是自己多么爱恋的人啊,这样相拥到老曾是她的梦想,她却只能狠下心来,姚瑶知道他在分居,这是她所阻止不了的,成年人的世界,谁又能左右谁呢。
姚瑶一直都没有动,生怕惊动了张哲的睡眠,他睡得很沉,姚瑶的腿麻得不行,依旧坚持坐着一动也不动,她闻到淡淡的烟草味,那是三五烟的味道,是他偏爱的味道,他的抬头纹又深了一些,他又清瘦了些,她的一只手被他握在手里,如果爱情只是两个人的事那该多好,如果爱情就定格在这个片刻多好。
两小时后,张哲迷迷糊糊地醒来,看看外面一片漆黑,看了一眼手表,已经九点多了。姚瑶起身,可刚一站起来腿就麻得趔趄一下,撞在茶几上,张哲急忙去扶她,把她拥入怀里紧紧地抱着她。
默默地抱了好一会,姚瑶站起来要走,张哲去送她。
“宝贝,我好久都没有睡得这么沉了,自从你离开,我一直失眠,这几个月都是这样,今天睡了一会儿觉得特别舒服。”
“明天就是除夕,又长了一岁,愿你万事顺意。”姚瑶微微一笑。
张哲握住姚瑶的手说:“但愿如你所言”。张哲心里想的是和姚瑶的事,他露出了一丝丝笑意。“宝贝,你还打算在圣凯工作下去吗?那还不如回来帮我。”
“我是绝不会回哲远去的,我只是喜欢做策划,想继续做这个工作,除了到圣凯工作,也没有其他公司能赶得上哲远,我打算先干着,工作环境挺好的,吴总对我还不错,目前我还不打算离职。”
“宝贝,那你想没想过这对哲远的冲击,你走了哲远本就像折了翅膀,而圣凯却如虎添翼,你这有几分投敌的意思。”张哲带着几分笑意说。
“我觉得不会对哲远有什么影响,我只是做策划,也不搞营销,怎么冲击得着,况且我在哲远也好久不做策划了,在这里还能发挥点长处,除了大型招标,其他时候不会发生冲突。”
到了姚瑶公司楼下地库,张哲下车帮姚瑶开了车门,从后座公文包里拿出一只精美的礼盒,“这是送给你的新年礼物,宝贝,回家再看,愿你每天快乐。”
姚瑶推辞,张哲坚决不准,他说:“宝贝,我转给你的钱,你都代我捐赠了,这个只是我送你的新年礼物,你必须接受,就像生日时的蛋糕、圣诞礼物和过年的红包,只是一个仪式感。”姚瑶收下了礼物,张哲说:“现在上车,你先走,我在后面护送你到家。”姚瑶只好答应,他的感情似乎一直没变,而她已经逼迫自己回了头。
张哲看着她把车开进院子才离开,姚瑶拿着礼物回家,妈妈关切地问:“怎么回来这么晚?”姚瑶应付着妈妈:“跟路珊出去玩了,这是路珊送我的礼物。”妈妈说:“早点睡,明天除夕了,早点起床贴对联。”
姚瑶回到楼上自己房间,心跳得有点快,她刚刚很担心妈妈要看那礼物,还好妈妈已经有点迷糊了,问了她两句就回卧室睡觉去了。打开包装盒,她看到了盒子上的字,她太清楚那个标志了,张哲戴的就是这个品牌的手表。
姚瑶看着价值不菲的手表,马上打电话给张哲,“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么贵重的手表,我不能要,你现在就来把它拿走。”
“宝贝,你从来不要求我任何东西,我给你的你也不要,房子、车、衣服、首饰、钱,你什么都不要,这几年你拼命地维持着自尊和清高,你这样让我很不知所措,你知道吗?你让我非常没有安全感,因为你根本从来都不需要我。这块表,你一定要收下,它只是个礼物,我希望你经常戴着它。”
“现在,我们……,我……,”姚瑶说不出来什么,因为她知道霸道如他,在她的面前却如绵羊一样温顺。“我为什么收你这么贵重的礼物?”
“你给了我五年的幸福,陪我创立了哲远公司,让我的人生有了希望,在我们之间,一块表算得了什么?哲远有今天,一半是你的功劳,你不知道你离开后我有多累,谁会像你一样为我分担,所以,收下这支表,唯愿你以后看到的时间都是我们共同的岁月,对我来说,你是最好的,只有最好的东西才配得上你。”
姚瑶听出了张哲语气里的恳求和黯然,她受不了这样的他。姚瑶听到了手机里传来的鸣笛声,忙嘱咐张哲小心开车,就挂了电话。
那是最高端的手表没有之一,一支手表足够在这座城市买下一处不错的栖身之所,姚瑶觉得它太贵重了,可是正如张哲所说,心里的那份爱才是无价的。
姚瑶突然想起了扔在泸沽湖里的那枚指环,那是戴在自己手上好几年的信物,她终于明白就算你重新开始,就算扔掉所有与他相关的物件都没有用,那个人就永远留在了记忆里,是的,那是用生命陪伴生命而留下的印迹,怎么能抹去呢。
姚瑶收好了表,她没有戴起来,她知道张哲早发现她没有戴那枚指环,手指上空空如也,张哲只假装不见,何必去追根究底呢,他懂得成人世界的规则,就是千万不能去触碰别人的伤疤,一个小小的疤痕也可致人于死地。
姚瑶没有带马卓文的指环,她也把它收好了,马卓文也发现了,他也没有问,姚瑶看到马卓文手腕上的表是非常显眼的,马卓文是摆明了,你可以不戴我的礼物,但我一定要戴你给我的礼物,你可以不拿我当男友,但我一定把你放在心里,把你当成那个最重要的人。
马卓文的指环,张哲的手表以及以前张哲送的很多礼物都收在一个漂亮的小保险箱里,箱子是粉红色的,象征着爱情,这个箱子价值不菲,因为姚瑶用它装最重要的东西,那是心意更是情谊,粉红箱子里是满满的爱。
已经过了午夜,姚瑶还没有睡,明天就是农历的新年,在东北,除夕这天就是整个春节最重要的一天,要早起粘对联,放鞭炮,穿上新衣服去奶奶家拜年,每年都是这个惯例,姚瑶想着明天又要被爷爷拷问婚姻大事就有些头疼,如果春节可以逃之夭夭那该多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