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里格，他们继续按原来的节奏工作，图书很快就到了，校长、姚瑶和选出的几名学生忙碌着图书馆的事，姚瑶现学了图书管理方法并教会了学生们，没有几天功夫，一个像样的图书馆就落成了。马卓文和另一位男老师把20台电脑也安装完毕，而且通了网络，一个现代化的电子阅览室也落成了。这个名不见经传的乡村小学校马上就充满了现代气息。

　　小学校举行了图书馆落成仪式，姚瑶代张哲发了言，校长按照姚瑶说的地址把感谢信和锦旗寄给了张哲，姚瑶心里非常轻松，她就算是代张哲做了一件好事。

　　收到感谢信、锦旗和图书馆落成照片的张哲有些意外，看到照片中的姚瑶他才恍然大悟，姚瑶把他的钱代他捐了出去，他不禁深深吸了口气，姚瑶连他的钱都不肯要的，他有几分无力感，看到照片上姚瑶灿烂自信的笑容，他苦笑了一下，他整天用工作麻木自己，空闲时间就用酒打发，白天被下属和客户围绕，晚上被家人围绕，但他还是深切地明白了寂寞的滋味，那是无法言说的空洞，无法形容的孤决。

　　过了几天，马卓文组织了一次学生绘画展，孩子们积极参加，这是学校的首次绘画展，孩子们非常兴奋，马卓文拍了很多照片记录这次活动。

　　孩子们拿着自己的作品拍照时，姚瑶看到了马卓文灿烂的笑，那是满意的笑，是充满成就感的笑容，姚瑶明白从前的马卓文被唤醒了，与卓文的视线交汇的瞬间，姚瑶会心地笑了，她竖起了大拇指，卓文像个被夸奖的孩子一样露出了顽皮的笑。

　　日子一点点地溜走，姚瑶越来越习惯有马卓文在身边的日子，路珊问她什么时候回去，她突然觉得真的已经离开家很久了。

　　平安夜，姚瑶把一个精美包装的盒子递给马卓文，卓文非常惊喜，他说：“这是送给我的？让我猜猜是什么？应该是一只表吧，记得你给我咬出过一只表的。”

　　“这么肯定，不是都给你咬了一只表，怎么还会再买表？”

　　“对，我这里还有痕迹呢，这里有一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瑶瑶牌手表，带着它我就是最幸福的人。”说着，把手腕递给姚瑶看，那里的皮肤确实有点暗，隐约的一个圆圈。

　　“确实是瑶瑶牌手表，你再猜猜礼物？”

　　“嗯……我猜还是手表吧，这样的盒子好像也只能是装表的，难不成也是个指环？”

　　马卓文打开精致的包装纸，看到了欧米茄标志，“真的是手表啊，我一次就猜中了，有没有什么奖励？”

　　“有啊，给你。”姚瑶顺手从桌上拿起了一个苹果，“这就是给你的奖励，借你的苹果祝你平安喜乐。”

　　马卓文仔细端详着这只精美的手表，“这只表太漂亮了，我都有些舍不得戴。”

　　姚瑶拿过表，解开表链，她先亲吻了那个牙印的位置，然后把手表戴在了马卓文的腕上，“咱们东北人的观念里送表寓意就是像手表一样不停转，转出好的运气，也祝你好运当头，未来的路平平顺顺。”

　　马卓文看着精致的蓝宝石表镜，亲了亲手表，把姚瑶揽在怀里，“我会把这只表戴一辈子，就像你一直在我的身边一样。”

　　“说好要一直戴着的，要是被我发现你不戴它，我要惩罚你的。”

　　“我好惭愧，都没有准备什么像样的圣诞礼物。”姚瑶看到桌子上有一张很大的画纸，走过去刚要翻过来就被马卓文阻止了，他说：“这个先不可以看，等画好了送给你。”

　　“是画的我吗？我选的那一张？”

　　“是，我画了几张了，都不是很满意，还要继续努力，画一张最满意的送你。”

　　“我要拥有画像了，画多少张都要全送给我，以后你就是一画难求的大画家了，现在我一定要收好这些画，以后会很值钱。”姚瑶一副对他非常有信心的样子。

　　他们一块聊天吃零食，温暖的电炉烘烤着有些冰冷的空气，他们依偎着取暖，这是一楼马卓文的房间，这个季节有点潮湿，每天姚瑶都会到马卓文房间来，二楼几乎是女人的天下，都是闺房，马卓文除了第一天来送姚瑶上去就再没上去过。

　　第二天是圣诞节，恰好赶上了周末，学校放假了，他们约好去远足，马卓文背了一些必备品就出发了。

　　天气特别晴朗，像北方秋高气爽的感觉，和风微凉，天蓝得像刚染完一样，地上是片片碧绿，湖里是清澈的蓝，游走在这天地间，真是无比惬意。

　　姚瑶心情特别愉悦，“卓文，今天是圣诞节，让我想起了在东北过的每一个圣诞节，就像童话里那样一片雪白，圣诞老人穿着厚厚的红色服，戴着圣诞帽到处送礼物，这里的圣诞节简直是一片春光明媚，让我有点不适应。”

　　“是啊，在北方太久了，习惯了那样的气候，现在可以尝试一个不同的圣诞节，以后也是美好的回忆。也许很多年后的某一天，我们会想起在云南的这个圣诞节，我们一起徒步的情形，我们要好好拍些照留念。”马卓文拿出相机拍姚瑶，还延时拍了些合照，马卓文一路上按照姚瑶的节奏走走停停，马卓文发了朋友圈，配了几张精选的照片，“美好的时光，美好的你。”很快就收到了很多的点赞，更有一些朋友问询情况。

　　袁野简单评论“开心就好”，这段时间她都没有主动联系马卓文，她是很心伤的，一个人专心工作，认真生活，她刻意不去想马卓文，不想让自己更卑微，自己放下一切去找他，他还是拒绝，若说世上有缘份这回事，那他们也只能是有缘无份，她讨厌纠结，她一向干脆，任何事都不想拖泥带水，可是感情的事不是下棋，下棋还有悔棋，感情是没有商量的，单方即可宣布死刑。最好的爱情是你情我愿，如果不是这样，找个爱自己的人才是上选，但袁野是独立而爽朗的女孩，但观念上她还是很传统的，心里一直单纯地喜欢着那一个人。

　　马卓文问袁野，“最近工作忙不忙，开不开心？”

　　如果是从前，她肯定把这句话领会为思念、惦记和关怀，现在她只觉得是亲情友情使然，“卓文哥哥，我很好，工作也顺利，看你的气色完全是满血复活，眼睛里充满了幸福，脸上洋溢着喜悦，整个人透着精神，看到你这么幸福，小妹真替你高兴。”

　　“小野，你也要开心哦，在我眼里，你总是那个倔强的小姑娘，一个人在国外凡事要谨慎处理，不过我一直觉得你就像一株小草，看起来弱不禁风，可是有着强大的生命力和创造力，这几年你越来越干练。”

　　“太老土了吧，说我像棵草，你应该夸我像朵花，真不明白姚瑶姐怎么受得了你。”

　　“好吧，你像一盆仙人掌，就算长在沙漠里也照样水水灵灵。”

　　“我懂了，在你眼里，我就是一株顽强的绿植呗。”

　　“是的，充满了生机。”

　　“我就当是你在夸我吧。”这是很久以来都没有的轻松谈话，虽然以前也有许多聊天的机会，但那时袁野总是有些害羞的，内心藏着大秘密怕被发现的害羞，现在终于可以放下那些莫名其妙的忸怩像小时候那样谈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