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意外再次上演
第二天早上,马卓文带着姚瑶熟悉客栈及周边环境,从客房到院落,从客栈的历史到老板的心思,确实,客栈每个小小的角落都是精心设计的,所有用品都是定制的,每个客房都摆放着适合房间装修特点的鲜花,宽敞的大厅里有最新的杂志和畅销书可供房客随手拿来阅读,还摆放了精致的茶具和咖啡设备,房客离店时还会赠送精美的纪念品。老板的心思都花在这里,难怪老板说,这就是他的十多年的人生。
马卓文还给姚瑶介绍了镇上的邮局、银行、派出所,姚瑶夸他:“卓文,你这么细心,做向导非常称职,要是不想离开这里,可以考个证做个导游。”
马卓文酷酷地甩了一下头,笑说:“建议不错,你也喜欢大理,不如一起考个证做导游。”
姚瑶和马卓文在院子里侍弄花草,木栅栏周围全是凌霄花,翠绿的树叶上是茂密的橘红色小花,前面院落两侧是大片格桑花,后院是薰衣草。
姚瑶说:“这里的花草整理得真好,是请了园丁吗?”
马卓文剪着树枝,说:“园丁每周来一次,做些养护工作,我来了客栈以后碰到园艺师傅来做工,就请教了一些基本技巧,我有空就侍弄花草,贴近自然的感觉特别好。”
“想不到你一个男孩子还喜欢弄这些?你真有耐心。”姚瑶微笑。
“当你每天侍弄这些花草,就会觉得它们跟你有密切关系似的,呃……特别像养宠物的感觉,你会觉得它们需要你、依赖你,甚至会觉得它们是为你开放,对你招摇,所以就会有耐心让它更美。”
姚瑶说:“哇,你真有天分,看起来你做得很不错,你对事物很有兴趣和感情,看得出你是热爱生活的人。”
马卓文笑笑说:“谢谢你的夸奖,世界上的每样东西存在都有它的价值和意义,花草装点了世界,如果让花草看起来规整一些,就会更加美丽。”
马卓文让姚瑶拖着水管浇水,他自己把干枯的枝叶剪掉,又把一些看起来凌乱的枝杈理顺,姚瑶看他那样认真,暗笑他的样子不像在侍弄花草,倒像在小心翼翼地给女子梳头画妆,这个高大英俊的大男孩竟做得来这样细致的工作,难怪是画画的,画画须得细致入微才行。
姚瑶浇着花,想起了张哲送她的郁金香,因为郁金香象征爱情的缘故,他送给她各种颜色的郁金香。姚瑶猜想办公室的下一个主人会怎么处理那些花呢?离开时,她环顾整间办公室,最舍不得就是那些花儿,它们在姚瑶心里象征了他们的爱情,那些花也许像她的爱情一样枯萎了,随着爱情一起枯萎的还有她自己。
马卓文在认真整理花丛,没有注意到姚瑶的失神,直到水管的水喷湿了他的帆布鞋,马卓文看姚瑶正在痴痴地看着花,不知道她对着这个地方浇了多久的水,马卓文叫她:“瑶瑶,瑶瑶,你浇到我的鞋了,你想什么愣神了?”那边毫无反应,水继续喷过来,马卓文的鞋湿透了,他无奈地叹口气。
他走过去,抢下姚瑶手里的水管,姚瑶才如梦初醒,莫名其妙地看着马卓文,说:“你让我浇水的,你怎么抢我水管?”
马卓文指指自己的鞋,苦大仇深地说:“你是上天派来修理我的吧!让你浇个花,你把我的鞋都浇透了,我的鞋上有花吗?”马卓文不相信他们之间会有什么魔咒,但奇怪了,只要碰到一起,总会发生一些奇奇怪怪的事。
姚瑶低下头,看到马卓文的白色帆布鞋确实已经湿透,再看马卓文的囧态,突然联想起一次次的小事故,姚瑶没有忍住,竟捧腹大笑起来。
刚刚把别人的鞋浇成这样,她却旁若无人的笑着,朝阳熹微的光给这张清秀的脸增添了一些明媚,马卓文第一次看到姚瑶这样开心的笑,他呆呆的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这个始作俑者在放声大笑。他的心跳莫名地加快了,他感到有一股电流正席卷着自己,他不敢动,也不想动,他怕这稍纵即逝的感觉消失掉,他觉得心里有些东西在融化,他的心也明媚了起来,他也跟着姚瑶笑起来。
姚瑶蹲在地上,两臂支在腿上,把脸埋在臂弯里笑,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放肆地大笑了。听到男生的笑声,她抬头看看,竟是马卓文在看着她笑。
他们傻傻地笑了好一会儿,姚瑶止住了笑,走到马卓文身边,泛起红晕的脸上保持着的是疏离的、礼貌性的微笑,说:“你笑什么呢?你的脸怎么这么红,你还站在这里傻笑,还不快去换双鞋,我不是故意的,又给你添麻烦了。”
马卓文苦笑一下,转身向客栈走去。姚瑶看着他的背影和留在地下的一串湿湿的脚印,忍不住又笑了起来。马卓文回头看着开心的姚瑶,他微微皱了皱眉头,会心地笑了,转身继续走他的路。
姚瑶看到他皱眉的样子特别像大人吓唬小孩子,再看他开心的笑觉得他实在是一个可爱的大孩子。
没过几分钟,马卓文又回来了,姚瑶正在小巧的观赏鱼塘边驻足,马卓文取来鱼食,准备喂鱼。姚瑶看到马卓文穿了一双跟刚才湿掉的一模一样的鞋。
姚瑶抓了一把鱼食扔在水面上,鱼儿们欢呼雀跃地过来抢东西吃,她看鱼这么爱吃,又抓起一些,准备抛洒下去。马卓文抓住她的胳膊,可是姚瑶的手早按大脑下达的指令去抛洒了,虽然胳膊没有伸出去,手还是松开了,只是撒得近一些。
姚瑶挣脱马卓文的手,一脸莫名其妙地问:“你干嘛不让我喂鱼,不会因为刚刚我浇湿你的鞋还在生气吧!不会那么小气吧!”
马卓文耸耸肩,微笑一下,“我哪有那么小气,我是想告诉你更好的方法。你这样大把大把丢下去,鱼就会着急去吃下一颗鱼食,就像人吃饭一样,吞得太快不利于健康。”
他等水面上的食都被吃光了,才丢下去一小撮鱼食,姚瑶觉得鱼们突然绅士、淑女起来,他们张着小嘴游到食物处,开心地吃着,吃完就浮在水面上摆动着鱼鳍等着,当马卓文扬起手再去投食,小鱼们居然抬起头张着小嘴看鱼食的方向,姚瑶发现马卓文实在是个太细致入微的人了,他做什么都这样讲究,每一件事都在精益求精,喂鱼这件简单的事居然成了人跟鱼互动的游戏,姚瑶觉得这个方法也不错,但太没效率了,貌似也没有多大意义,姚瑶在心里感慨这个人实在是太慢性子了,实在不太像东北人啊,简直有点娘娘腔。
马卓文边喂鱼边说:“你注意力不集中,做事也急躁,正好可以在此间修身养性。动植物都是有灵性的,你温柔以待,它们会感觉到,也会给我们意想不到的反馈。”
姚瑶一听他这么佛系,不想跟他争辩,她心里觉得马卓文的一举一动太过细腻,而且过于整洁,他的脸比姚瑶还白嫩,姚瑶不禁在心里画了个问号,他不会是……
姚瑶笑着说:“你换鞋了吗?怎么还是那双?”
马卓文丢进池子一小撮鱼食,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对啊,只有这一双鞋子啊,你害苦了我。”
姚瑶吐了吐舌头,“我又不是故意的,我去给你买双鞋,你喜欢白的是不是?”姚瑶说着就要出去。
马卓文一把拉住她的手臂,“跟你开玩笑的,你还当真了,这是另一双,我有两双这款鞋。”
姚瑶说:“小小年纪还敢骗姐姐,害我马上要去给你买鞋了,经常穿同一款鞋,不枯燥吗?你的购物方法不对,这个得回家跟你妈妈好好学一学。”
马卓文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又笑笑说:“挑选不同款式多麻烦,又浪费时间,这样省时省事,而且每双都一样舒服,多好。”姚瑶无意识地摇了摇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