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举步维艰
送走所有客人,姚瑶已经累得不行,脱掉恨天高让脚休息休息,马卓文给她送来一个精美的小盒子,姚瑶打开一看,是一小盒布丁,姚瑶用精致的小勺子盛一勺放入口中,绵软甜腻,甜品对她来说真的是会带来快乐,她顿时觉得不那么累了,还有满满的幸福感,马卓文开心地看着她品味美食。
马卓文记得吴昊是姚瑶的前老板,就随便问了姚瑶几句,姚瑶应付着,马卓文见姚瑶不愿说起这个话题就做罢。
姚瑶接到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对方的女声阴阳怪气地说“恭喜你公司开业。”姚瑶致谢。
“姚瑶,你真让我刮目相看啊,以前跟着张哲,现在还鸠占鹊巢,还好意思继续叫‘哲远’,你是旧情难忘啊,我真不知道你的底线在哪里?你几乎要了张哲的命,现在还占着他的公司,你有没有廉耻之心?”
“张夫人,公司是我买下来的,请你讲话客气点,我喜欢继续延用哲远的名号是我自己的事情,与你没有关系,你使哲远成了历史,我要让它复活。”
白慧哼了一声,“哲远是死是活我不在乎,但张哲是死是活都是我的,是你永远抢不走的。”
姚瑶气结,“张哲是你的,没人抢,是死是活都是你的,我是要哲远活着,仅此而已。”
“我觉得你就像一只苍蝇,始终阴魂不散地缠着张哲和哲远,你真让我恶心。”
姚瑶所承受的压力和委屈顿时袭上心头,顾不上马卓文就在跟前,她低吼着:“这是我自己事,你管不着。”
白慧咆哮起来:“是你让我失去丈夫,让我孩子失去父亲,你毁了我的一切……”
姚瑶听不下去了,她挂掉了电话。
马卓文想安慰她,她摇摇头不让他说任何话。
姚瑶长长地叹息,强忍住眼泪,她没有时间和精力去跟人解释或吵架,更没有时间去悲哀,她还有太多事情要做。
吴昊带着袁野上了自己的车,把司机打发走了,把袁野安顿在副驾驶,他自己坐上主驾驶座,袁野被他带着跑的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他拉住了袁野的手,就像怕她跑了似的。
几分钟前还在心里翻腾的千言万语现在却只化作了无言,他攥住袁野的手祈祷,感谢显灵的上帝、菩萨,因为他曾在教堂和寺院里许过愿。
吴昊的手机又响了起来,他急切地关掉手机,他不能让一切事打扰自己,他太知道错过的辛酸了,还好上一次的错过没有变成一辈子的错过。
他拿出另一部手机,把袁野的电话号码存了进去,又加了微信,他问的第一句话是:“Rose,你结婚了吗?”
袁野不动声色地看着他,缓缓摇了摇头,她看到吴昊眼中的光亮。
吴昊讲了自己这些年的经历以及对袁野的寻找,因为对她了解得太少一直没有找到,而他一直无法忘记袁野,他说再也没有那样的心动,再也没有那样的热情。
吴昊说:“谢天谢地你还没有结婚,我就有资格追求你,我再也不要管你的青梅竹马、你的两小无猜,我没有多少个几年可以错过了,你知道吗?如果今天没有遇见你,我们错过的可能就是整个人生,答应我,做我的女朋友。”
袁野已经将对卓文哥哥的爱化成了亲情,变成生命里最无欲无求的一种关系才能更加坚不可摧和恒久不变,她不可以爱他,但她还是热爱他。
当年,袁野也并不反感吴昊,他潇洒大气,温文尔雅又绅士风度,非常有魅力,只因为袁野全心地喜欢他的卓文哥哥才直接拒绝了他。
袁野面无表情地看着吴昊,眼里有些湿润了,时间仿佛停住,吴昊盯着袁野看,过了好久,袁野点点头,吴昊激动地把袁野抱在怀里。
吴昊和袁野开启了闪恋模式,大家都奇怪他们的关系是怎么一开始就到燃点的,其实对吴昊来说,那是积累了多年的感情的迸发,对袁野来说,那是触手可及的幸福和美好。
哲远公司正式投入运营,人马已经配套齐全,只有原来的几个客户愿意看在姚瑶的份上继续合作,姚瑶现在迫切需要的是打出知名度,至少让以前流失掉的客户和潜在客户群知道哲远公司重新营业,姚瑶思考如何为哲远好好做个宣传,同时作为衰败的哲远的精彩的翻身仗。
姚瑶带着马卓文亲自出去跑一些过去打过交道的客户,这不禁让她想起了几年前自己陪张哲出去找客户,姚瑶觉得时间仿佛倒流了,只是她已经坐上了张哲的位子,而自己已青春不再。
他们去了一家大型国有药企,姚瑶以前为他们策划了一个很成功的方案,姚瑶想再打通这个关系。
递上名片给秘书,但老总忙没时间见他们,只约了晚上的饭,姚瑶欣然同意。
晚上,姚瑶提前到了指定的酒店,想要预付钱,但酒店没有说已收完,姚瑶和马卓文只好到房间等候。
姚瑶没想到那位老总一个人前来,助理都没有跟进来,马卓文颇有些不自在,用目光询问姚瑶,他领会了姚瑶的意思就出去了。
两个人一个大大的圆桌,为了说话,姚瑶只好坐到他身边,“刘总,以前跟贵公司有过往来,我们哲远重新起航,希望还能有机会跟你们合作。”
五十来岁头发稀疏的刘总微笑说:“姚总,以前跟哲远合作,我记得确实给我们做过很成功的策划,但时过境迁,现在我们正在跟其他公司合作,两年合作下来效果也不错。”
姚瑶为刘总倒满了酒,“刘总……”
“诶,我说小姚,都是老相识,就别叫刘总了,叫刘哥,叫刘总也太疏远了。”
姚瑶微笑说:“好的,刘哥,现在我们公司是初创阶段,还得靠刘哥多给我们机会,小妹这里先干为敬。”姚瑶干了杯里的白酒。
刘总笑笑说:“哥哥妹妹的多好,就没那么疏远了,什么事都好说。”刘总喝干了酒。
姚瑶找各种理由敬了刘总好几杯,刘总还是没有正面给出答复,都是在讲各种难处,姚瑶知道他在要人情,但对于这样的国企老总,姚瑶知道用钱也不合适,他才看不上那点小钱。
在说了很多没用的话之后,刘总说:“小姚,你也知道我们这样的公司是体制内的,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什么就是什么,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所以这件事真的不好办。”
姚瑶陪了个笑,低下头没有说话。
刘总打量姚瑶,手按在姚瑶大腿上,说:“倒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看你……”
姚瑶一下站了起来,打落了刘总的手,拿起皮包就往门口走。
刘总脸上很难看,“姚瑶,你装什么清高,装什么清纯,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底细,张哲已经不行了,你没了靠山,你不如跟我,用我的人脉,我保证你的公司飞黄腾达。”
姚瑶往门口走了两步。
刘总说:“别给脸不要,主动投怀送抱的多的是,我可不是谁都看得上,走出这个门,你永远别想跟我们公司合作,其他药企也别想。”
姚瑶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她比来的时候更加昂首挺胸,她卖的是能力和创意,决不是她自己。
打电话给马卓文,他正在楼下休息区等候,姚瑶对他微微一笑,迅速离开酒店,坐到车里,姚瑶一句话也没说,她打开一车窗,任冷风吹进车里来,任风吹乱了她的头发,马卓文停车细看,她早已泪流满面。
马卓文知她肯定是失败了,不敢多问,他握住姚瑶的手安慰她。
姚瑶盯着他的眼睛问:“是不是爱一个有妇之夫就是下贱的?而且人一旦下贱一次就永远被人认为下贱?”
马卓文听得愣愣的,这个问题太严重了,他立即追问姚瑶是不是那人欺负她,他要去找那人算账,可姚瑶死死拉住他的胳膊。
马卓文冷静下来,说:“瑶瑶,我从来没有觉得你……呃,你说的那个词,你只是爱了一个不该爱的人,完全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不要那么自轻自贱,不管你听说了什么,那都是别人对你的诋毁,你不必在意,在我心里,你纯洁无暇。”
姚瑶说:“我确实是做了不好的事,我不能怪别人说我,我就是下贱,我就是不知廉耻,你不要安慰我了。”
马卓文说:“我说的是真话,不管你做过什么,不管谁说你什么,我只认准你,我也只觉得你好,每个人做事总有自己不得不为的理由,就像你爱他,所以你宁愿背弃所有也要跟他在一起,而我爱你,我也不会计较那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姚瑶喝的酒被风一吹上了头,她流着泪,她朝自己的脸左右开弓,她接受不了在别人眼中自己那么卑贱,她说自己应该死掉,活在这世上会污染世界……
马卓文把她抱在怀里,他说:“你不会污染世界,如果你能污染,就先污染我吧,何必去听一个毫不相干的人的诽谤之言,在我心里你是圣洁的,对感情从不将就,你会坚持内心的想法,你是一个懂爱的人,你会爱人,你也懂我的爱,却还不肯把你的爱给我。”
姚瑶确实喝多了,她倚在马卓文怀里睡着了,脸上还是泪痕,马卓文开启暖风,闭起眼睛与她靠在一起,这对他是多么甜蜜,他的心跳得有点快。
马卓文把姚瑶带到公司,把姚瑶送到她的休息室,安顿她睡下,马卓文在她的门外走廊上摆了一个折叠床睡了一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