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独自承受
王晶举杯和姚瑶喝了一口红酒,突然叹了口气,“世事无常,也没有必要太拼了,看过了太多的悲欢离合、生老病死,现在我把很多事也看淡了,何必那么要强,你看张哲,真是让人唏嘘,其实是很好的一个人。”
听完这句话,姚瑶才反应过来,她皱起眉头问王晶:“你说的是张哲,哲远的张哲?他怎么了?”
王晶发现姚瑶应该不知道张哲的事,发觉自己说错了话,想把话题引开,可是姚瑶急切地一再追问,她看到姚瑶的手紧紧攥着,她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告诉姚瑶,即使她不告诉她,她早晚也会知道的。
姚瑶说:“我们好久没有联系了,晶姐,请你告诉我。”
王晶不禁叹息:“张总他……发生了车祸,已经不省人事一个多月了。我以为你们一直有联系,他真是可怜,那么好的事业,现在却成了植物人,当时车祸很严重,车都撞废了。”
姚瑶的心如撕裂般地疼痛,她一动不动地注视着王晶,她说不出话,脸色惨白……“你说的,都是真的吗?是真的吗?”姚瑶好像无法相信这是一个事实,她觉得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她觉得声音在传递的过程中发生了问题,她始终无法相信伟岸、精神的张哲会变成植物人。
姚瑶愣在那里,毫无表情,她的耳边反复回响着“他成了植物人”,姚瑶不自主地默念着“植物人……植物人……植物人……”
王晶十分后悔说起了张哲的话题,她坐到姚瑶旁边搂住姚瑶:“瑶瑶,你别这样,你要是想哭就哭出来,憋着会更难受。”
姚瑶默默地掉眼泪,她说:“晶姐,现在他是什么情况,哲远什么情况,你要完完全全地告诉我。”
王晶说:“张哲一直住在医院里,医护人员在照顾,据我所知,他还没有醒过来。现在的哲远由张夫人掌管,她完全不懂经营,实际控制人是她弟弟白英杰,他好像在哲远做了一年的经理了,听说他看起来精明,实则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任人唯亲,现在哲远的业绩下滑严重,危机四伏。圣凯现在干劲十足,吴昊可能也想利用这个时机挤掉哲远,进一步巩固他在圣凯的地位以及圣凯在业内的地位,圣凯的策划总监李楠也建功立业心切。现在几个股东正跃跃欲试想抢夺公司控制权,如果他们博不赢可能会撤资,那么哲远就危险了……”
姚瑶的脸色更加难看,但她感谢王晶讲出了真相,她心爱的男人成了这个样子,而她与他并肩奋斗了五年的哲远也衰落了,她的心如刀割。她只想冲到张哲面前呼唤他,他会不会醒来,他说过,只要她需要他,他会一直在,那个许诺守护她的人,现在是否还能听到她的呼唤呢?姚瑶明白她没有资格去看他,甚至连一个朋友的身份都不可能拥有,她只能暗自担心他,想念他,呼唤他。
姚瑶失神地坐着,脑海中全是他以往的好,她的泪水不停地掉,王晶也跟着哭了起来,她说:“瑶瑶,你们那么相爱,大家都羡慕你们感情的美好,在哲远那是公开的秘密,你选择了离开,我知道你心里还是放不下,曾经深爱的人怎么能说放下就放下了,现在只能希望他能早日醒来,至于哲远,张哲曾经那么辉煌也就够了,咱们一起为他祈祷吧!”
王晶把姚瑶送回了家,才放心地回去,姚瑶的状态确实不好,但她回到家里还是假装什么也没发生,早早地回房休息,一个人躺在暗夜里,睁着眼望着昏黑的天花板,她的脑子在不停地运转,与张哲相处的一幕幕开始像电影胶片一样在脑子里一张张地播放着,爱是不能忘记的。
姚瑶第二日照样投入了工作,因为她不想父母亲发现她的异样,她不想再让他们担心,她依旧与其他组销售一起考察市场,她想用繁忙的工作麻木自己,她多么想去看看张哲是什么样子,可她没有勇气,她恨自己找不到一个说得出口的身份去看望他。
姚瑶买了一些婴儿用品去看路珊,她现在孕味十足,举手投足都是满满的母性,连笑容都透出幸福,说话声音和语气都非常温柔,特别是突出的腹部让她看起来笨拙了不少,像可爱的熊猫。
聊了路珊的身体和预产的情况,姚瑶提起了张哲的事,她讲述了张哲的车祸和哲远的现状,她意外路珊的安静,这非常不像她的性格,“大珊,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这件事?”
路珊点点头:“我早就听说了,一直没有告诉你是怕你受不了,只能希望他早点好起来。”
路珊故意说得云淡风轻,她没有说张哲车祸与她和姚瑶有着莫大的关系,她觉得最好永远都别让姚瑶知道这个要命的真相,这真相太残忍了,会让她的余生都活在无法弥补的痛苦里。
路珊安慰姚瑶,“人各有命,既然分开了就各自过好自己的生活,他现在的情况是谁都不想看到的,但也是谁也无能为力,我知道你一定非常非常难过,真爱过就会懂得,可是张哲那么爱你,他一定希望你好好的。”
姚瑶没有能从这句话里听出什么弦外之音。但对了解全过程的路珊来说,张哲对姚瑶的紧张与担心,路珊是完全听出来了,再加上,他追问地址,路珊才给他发了定位,他就即刻往这里赶,才有了后来的意外,路珊在心里很内咎,如果她没有惊动张哲,就不会有后面的事件,但世界上的事情总是这样关联着,因因果果、果果因因,一切已经定局。
几天过去了,姚瑶掩饰得很好,生活还在继续,她要努力工作,要在父母面前藏好自己的情绪,甚至,她的策划书已经基本拟好,她虽然不知道怎么样能帮到张哲,但她知道张哲永远盼望她能过得好,无论从前,现在,哪怕是他去了天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