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院长妈妈
在何琛心态完全崩之前,何琳提溜着小偷回来了,岑墨不远不近地在后面跟着。
“哥,你怎么在这?”何琳这时候才看见何琛。
何琛没好气地说道:“我怎么在这?我是一透明人呗,女侠你就呼啦啦,一阵风从我跟前一闪而过,凌波微步都没你快。”
“对不起,哥,我没注意。”
何琳把包递给老人:“奶奶,您看看包里有没有少东西?”
老人激动地接过包,看了看:“没有,没有,谢谢你,姑娘!太感谢你了,这里面是给我老伴买药的钱。”
何琳笑着说道:“奶奶,还得麻烦您跟我回一趟警局,录一下口供。”
“应该的,应该的。”
何琛不放心何琳一个人带着一个老人,还提溜着一个小偷回去警局,又只得拜托岑墨跟着去一趟。
“岑墨,你再受累,跟着去一趟呗。”
何琳却说道:“他配合了抓捕行动,本来也要去警局录口供。”
岑墨看着何琳一本正经,理所应当的样子,突然觉得有些可爱,跟他印象中的鼻涕虫实在是反差太大。
“是,遵命,何警官。”
小偷一听,妈呀,不得了,这小姑娘是警察?不像啊!
“小妹妹,你……你是警察?”
何琳扶起老人,还没来得及说,岑墨接了话:“叫谁妹妹呢?恭喜你啊,袭警的罪名可比小偷的罪名大多了。”
小偷慌了:“不是,大哥,我……我不知道啊?”
小偷真是觉得今天出门没拜关二爷,他就是偷个包而已,怎么就成袭警了啊?
何琛看着走后,才送时光回家去。
不过很久之后,何琛都很后悔今天让岑墨送何琳,这一送就把妹妹给彻底送出去了。
为此还把时光给埋怨上了:要不是因为你,岑墨那小子就没机会接近琳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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蓉城的热跟羊城的热不一样,夏天的蓉城就犹如一个巨大的蒸笼,闷热!
云洛她们回到福利院的时候,院长妈妈还是如她们记忆中一样,围着一群孩子转,这会儿正在给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洗头发。
魏雪小时候喜欢留长头发,其他人都说福利院孩子多,夏天的时候,孩子们一跑就是一头汗,洗头发都洗不过来,建议给所有的小女孩全部剪短发。轮到魏雪的时候,她死活不干,说什么也不愿意剪短发。
最后还是院长妈妈出面,给她留了一头长发,夏天的时候,院长妈妈几乎每天都会给她洗头发。
“院长妈妈。”魏雪触景生情,声音有些哽咽。
“唉,等着啊,下一个就是你。”院长妈妈以为是其他孩子在叫她呢,头也没抬的答了一句。
“好,我等着,等着院长妈妈再给我洗头。”
院长妈妈听着这声音不对,这才抬头。
“你们怎么回来了?”院长妈妈双手全是洗发水泡泡。
“想您了,就回来了。”魏雪上前抱着院长妈妈,在院长妈妈看不见的地方偷偷地抹了眼泪。
云洛牵着云霄:“云霄,叫奶奶好。”
“奶奶您好,我是云霄。”
“唉,你就是小云霄。”院长妈妈想抱一抱云霄,这才发现手上全是泡泡。
云洛把行李放在一旁,挽起袖子:“院长妈妈,我来给她们洗。”
魏雪也挽起袖子说道:“就是,院长妈妈,我们来洗,你歇一会儿。”
“唉。”院长妈妈不再年轻的眼眸浸满了泪水。
善解人意的云霄拉着院长妈妈的手说道:“奶奶,我们买了好多玩具和吃的,我们一起给去小朋友分享吧。”
“唉,好。”院长妈妈抹了抹眼泪,笑着说道。
福利院的孩子们开心得大叫,女孩子们都排着队等着两个漂亮的姐姐给洗头发,甚至一些男孩子也排着队想洗头。
等给孩子们洗完头,夕阳已经西下,晚霞染红了天边。
云洛和魏雪帮着照顾孩子们吃过饭,又陪着孩子们玩了好一会儿,给孩子们都哄睡了。云霄今天玩累了,也很早就睡着了。
没有了孩子们的喧闹,此时的福利院终于安静了。云洛和魏雪搬了椅子在院子里坐着,听蛙鸣,听蟋蟀的叫声,一切都好像没有变。
院子妈妈端着一盘蚊香出来:“外面蚊子多,点上,小洛最遭蚊子喜欢了。”
“可不是,每次我跟她一起,那些蚊子只叮她。”魏雪又搬了张椅子给院子妈妈。
“你们怎么不提前说一声,也好叫人去接一下你们啊。提前说一声,我也好安排安排,让你们这一回来就跟着忙活。”
“这不挺好的吗?我跟小雪好久没有这种踏实的感觉了。”云洛拉过院子妈妈粗糙的手说道。
“就是,院长妈妈,我们好想你。”魏雪移过椅子抱着院长妈妈说道。
三人都强忍着,不让泪水掉下来。
“好了,小雪,你少来逗着院长妈妈流眼泪了。”云洛假意斥责魏雪说。
三人说了一会儿,院长妈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回房抱出一个黑漆地木盒子,盒子上还雕刻一朵花。
魏雪打趣道:“院长妈妈,您终于舍得把您压箱底的宝贝拿出来了啊。”
院长妈妈一边小心翼翼地打开木盒子,一边说道:“我这年纪越来越大了,记忆也越来越不好了,趁现在还记得事,把这给你们。”
院长妈妈说的严肃,云洛和魏雪意识到这多半与她们地身世有关,两人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期待与不安,还有一丝胆怯。
院长妈妈那双苍老地双手拿出一块红布,一层一层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块银镯子:“小洛,这是你的。当年,我在福利院门外发现你的时候,除了随身穿的衣物之外,就只有这个了。我找人打听过,这是南方一带流行的‘青丝镯’,这上面刻着云洛二字,我猜想可能是你的名字,所以才给你取名云洛。”
云洛缓缓地接过青丝镯,用手摩梭着,镯子上真的有字。
院长妈妈又继续拿出另一块红布:“小雪,这是你的。你到福利院的时候,已经三四岁的样子了,可能是被吓到了,问你什么都不说,那天下着雪,就让你随了我的姓,取名魏雪。你身上的衣物,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有头上戴着这样一个蝴蝶发夹。”
魏雪有些手抖地接过蝴蝶发夹,因时间久远,发夹已经腿了颜色,不过魏雪能想象出,当时它是多么漂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