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老师微微点头:“好,好,那就好,你是什么打算?”
我:“再来法国,踏上这里,好多回忆就涌上心头,我想我是足够幸运的,能遇上徐姐,有地方住,和您学习,和您合作,可是幸运是有限的,异乡人明白打拼的不易,我想帮助他们。”
老师:“很好呀,我就知道你是个有想法的姑娘,我双手赞成。”说着调皮地举起瘦弱的手臂表示着赞成。
张霂跟着点头。
马克提着东西走进来。
马克高声问着:“聊什么呢?这么开心,加我一个。”
张霂:“你怎么来了?”
几乎同时,我开口:“不是让你在家休息么?”
马克:“睡了一觉,状态极好。”
先生和我二人相视点头。
马克:“妈,我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
艾米示意想要起身,马克扶起妈妈。
艾米招了招手,马克,我和张霂慢慢靠近。
艾米慢慢地说着:“孩子们,我的身体我最清楚了,你们不用瞒我的,我现在就一个愿望,我就一个愿望。”
马克:“妈,你说。”
艾米:“你们要答应我!”
看着艾米的眼神,那一瞬间,我好像看到了妈妈,心不自觉地揪了起来。
马克:“您说。”
艾米:“我要回家去。”
五个字如同针刺触痛了我,她再也控制不住泪水,无声间低下头来。
张霂瞬间发现,拉住我的手,慢慢地十指紧扣,给予力量。
马克点着头:“好,我带您回家去。我们都回家,是不是,小莹?”
我无声使劲地点着头,将泪水掩埋在自己的脸上,不能让她看见伤心。
安顿好艾米老师睡去了,我和先生二人出来。
巴黎街道上。
我哭着和张霂说:“我看着老师就像看到我妈妈,你说最后的时光,她就自己一个人,我真的不敢去想。”
张霂点点头,道:“是,最后的时光,她一定最想你。”
我:“可是我不在。”
张霂:“或许她也不想你在。“
我:“而且妈妈不是我的生母,她都能对我那么好。”
张霂:“妈妈是最爱你的,这个我知道,我向妈妈学习。”
我:“嗯。”
收拾好情绪的我,开始讲起了这段我也敢刚知晓的故事。
……
张霂紧紧地握住我的手,说着:“真的没有想到,妈妈她居然…”
我:“其实都一样,即使我不是她生的,她也一样是我妈妈,只是她有那么多难过的事我都没有陪在她身边。”
张霂点头:“这是一种超越血缘的爱,真诚无私无价。”
我:“和你说一说心情好很多,走吧。我们找个地方住吧!不能再让你睡医院走廊了。”
张霂:“有地方住呀!”
我:“嗯?”
张霂:“我刚才不是说了么?”
我:“和老师说的是真话?”
张霂:“当然。”
我:“你订了酒店?”
张霂:“走啦,别猜了。”
我乖乖地任由他牵着走。
走着走着,很快就走到一个高级大学学校门口。
我清了清嗓子,笑脸盈盈地介绍着:“张先生请看,这便是我的大学。”
张霂看着如画般立体的建筑点点头:“真不愧是艺术学院,好看。”
我点着头,内心感慨万千,道:“以为再也不会再回来了。”
张霂看着她,会心一笑,没有多言。
我:“好啦,走吧!”
张霂:“看够了?”
我:“青春是看不够的。”
张霂:“也对,走吧!”
我:“到底去哪里呀?再走就要到小屋了。”
张霂点头:“就是去小屋。”
我:“怎么,你还给…给徐姐打电话了?”
张霂:“没有呀,小屋现在姓张。”
我:“姓张?你……你?”
张霂鼓励地说着:“说下去,你猜得对。”
我:“你买下了?”
张霂:“Bingo!”
我睁圆了眼睛,不愿相信地摇着头,缓缓道:“你可真。”
张霂抢答:“吓人。”
我点头:“吓人。”
我:“您上次这法国之行真是办了很多事呀!你不会是哆啦A梦吧,是不是我想要什么的时候,你就会变出什么?”
张霂伸手勾了一下我的鼻尖,点头道:“必须的,走啦。”
张霂牵着我跑了起来。
很快,来到小屋。
一进门,我的脚步就沉了下来,身体虽然跟着张霂,可是眼神却一直在看着隔壁的门。
张霂欢喜地开着门,问着话,没听见回答,他看向我。
忽然发现,我的眼神。
张霂:“胖子?”
我这才回过神来,道:“嗯。”
张霂:“看什么呢?进屋啦!”
我点着头,两人进入。
在我们三个人的妥善安排下,艾米老师如愿回到了家。
艾米老师给自己安排的日常活动很丰富,不过最喜欢的当然还是每天我忙完了之后陪在她身边,两个人一起聊聊灵感,写写画画。
晚上
我捧着电脑走近老师,道:“老师您看。”
“这是?”
老师仔细地读了起来。
原来我们师徒三人的那一套设计作品,卖了3000万,我成立了柒柒基金会专门资助像我一样边上学边打工,在异国他乡奋斗的人。
老师欣慰地笑了:“很好,你经历过异乡人奋斗的所有,我们能帮助更多人也是好事一件。”
我点头:“是呀,我从来没想过自己有那么大能力,可是我做到了,所以还会有更多人做到,他们也许就在困境之中。”
突然我的电话响了。
是小雪。
“小雪。”
“老师怎么样了?”
“老师状态不错,就在我身边。”
“快给老师电话。”
我:“老师,小雪!”
三个人聊了起来。
小雪打听着老师的近况,告诉她不要想太多,照顾好自己。
我:“我挂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我尽快吧,新品上市的事情很多,辛苦你了。”
雪:“我倒是没事,就是代言,线下产品售后这块没人盯着了。你看看吧,尽快回来,不行的话处理完你再去。”
我点头。
很快张霂也接到电话,事务所的工作案子迫切,必须返回BJ了。
晚上
张霂躺在小屋的床上,我点起了白色的蜡烛。
张:“做什么呢?”
我:“今天是康旭的忌日。”
“康旭?就是那个在你日记本里留言的人?”
过来人的真心建议:别和这么聪明的人在一起,真的很吓人。
先生就是范例,而我就是活生生的教训。我一度以为他是大度不问,其实他就是什么都知道。
“你什么时候看我的日记本了?那你为什么…”
“为什么没问你是么?”先生走过来。
我点头。
张霂走过来:“很遗憾我没见过他,我应该谢谢他。”
我点头:“是应该谢谢他,我一直觉得他没有离开,就在远方守护着。太阳一般照进我最无助的一段时光。”
张霂点点头,他当然能够理解一个人在异国他乡打拼的辛苦,明白那份支撑,那束光芒。他看到那段话的时候就告诉自己:胖子不说,他绝不问。
我以为结束了。
先生:“他是太阳,那我是什么?”
我:“你是夏天呀!”
告别老师和马克,先生和我来到了墓地看望康旭。
我买下了小屋隔壁也就是康旭哥住过的房子,我不想让别人进入那间属于康旭的地方,如果能够停留,我希望他的人生就在那里美好下去,我买的是份愿望。
方总日记至理名言:我还是要多赚钱,那样,我就能留住更多美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