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闹，真的他帮了我很多，我最起码要感谢一下。”
“他喜欢艾弗森。”
“什么森？”
“艾弗森。”
“干什么的？”
“篮球明星。”
“那你意思是？”
“大师传授——点到为止。”
“好吧。”
方莹吃完了，“我好好想想吧！”
“我收拾，写作业去。”
小薇推走方莹。
“不用…”
“快去学习。”
“Yes ， sir !”
方莹走进里屋，小薇朝她喊道。
“小莹，其实你特别好看。”
方莹拉开书包，拿出书来。
“别说了，在说我可就信啦！”
两个人笑着。
书桌上的小镜子里，方莹看着自己，慢慢地收起笑容，长长的黑发，冷目也是依旧，笑了一下，眼睛微弯，灵动灵气。
“好不好看有那么重要么？”
收拾完，小薇躺在床上，刚一翻身就看到床头的闹钟。
“这什么时候买的？”
“张霂买的。”
“你们俩？”
小薇一下坐起来。
“没有，绝对没有。”
方莹使劲摇头。
“这又买锁。又送钟的！”
“送钟？”
两个人瞬间爆笑。
“我都没意识到他送的是钟！”
方莹有被自己蠢到。
“学霸脑回路就是清奇啊！刚好你脑回路迟钝，真是绝配！”
小薇笑出眼泪来。
“他还有更绝的！”
“什么，什么，说来听听！”
小薇坐过来。
“他的表白和开玩笑一样。”
“他和你表白了？”
“不算吧。”
“这孩子到底表没表白，你也弄不清楚么？”
“你觉得可能么？”
小薇莫名被反将一军。
“这要是按照他以前的路数是不大可能，你是不是惹到他了？不能够啊！就你这高冷到死的样子，我也是真搞不懂了。”
方莹抬眼间。
“我可真是好奇他以前是什么样子啊！”
“可别了。”
“我已经不止一次听到这样的话了。”
“咱们校篮球队的李伟，我们队长，你知道吧？他俩关系挺铁的，原因就是初中的时候李伟和南区的那些混混约架被揍，那事后来是张霂摆平的。”
方莹点点头。
“这倒是能看得出来他有这本事。”
“他中学那会挺叛逆的，说几个月一个女朋友是夸张，但是一年至少换一个是真的，他那长相和风光事迹身边可一直不缺女孩子。”
“这更看得出来。”
“现在不是么？”
方莹冷笑着耸了一下肩膀。
“谁知道呢？”
“我还得嘱咐你一下。”
“您说。”
方莹托腮乖巧。
“别和他那样的人弄在一起，他能耽误你一辈子，你却不能对他造成任何威胁，你就想想你能三年打架斗殴处对象还考得了市状元么？像他那样的人，高中三年他能拽着你，他还能考上最好的大学，你信么？然后结果就没结果了。”
“放心，任何人都不能阻挡我离开的路，我不想和这里的任何有关系。”
四目相视。
“或许，我是说或许，他要是能和你一起离开呢？他完全有这个能力。”
“这人啊！都赶不上合适，碰不到喜欢，遇不到坚定，得不到偏爱。”
小薇跟着重复。
“有道理。有道理呀，你学吧，我睡了啊！”
方莹回过身看着书，眼神犹疑。
忽然间，他那一双包含如水的眼眸映入脑海，总是笑着，学习时候超级专注，玩的时候超级欢脱，课上课下完全两个样子，做事情总是有度，有张有驰的样子毫无预兆地闯进脑海，和他整个人一样不讲道理。
比较起来，她完全会相信小薇，而不是一个像他那样的人。
早晨起床，小薇满脸生气地嚷着。
“你说梦话了！”
“不可能。”
方莹一口否认。
“我从来不说梦话。”
“拉倒吧，你一直在说烦死了！”
“啊？”
方莹闭上眼睛，使劲回想着，她梦到他了。
“所以做梦梦到了，到底该是谁想谁呢？”
小薇伸懒腰。
“快别说梦话了，上学迟到了。”
方莹立马起身。
“200钱抽屉里拿走，别忘了，我走了。”
话音未落撒腿就跑。接连几天，方莹困得不行。
张霂：“熬夜了？”
“没。”
“那眼皮打架？”
张霂伸过手来，方莹迅速退身，贴在墙上。
他笑着尴尬地缩回手。
自习课上，终于方莹睡着了，他轻轻贴近，看着方莹额头上的头发，伸出了罪恶的手，眼珠在眼睛里转了一圈，拿回了手，拍了一下余杨，轻声说。
“有皮套么？”
“有，等一下，给！”
“谢了。”
语文课上，小周老师提问方莹。
“方莹今天真可爱，精神多了！”
方莹被夸到，萌萌傻傻的，笑的很开心。
旁边的也一直在笑。
放学时走到门外，方莹从玻璃门里看到自己，突然看到了头发——一个很乱很丑的冲天辫，方莹惊讶秒转生气，扯下皮套，咬着小牙，瞬间浮现那张得瑟的脸，低吼着
“张霂！”
不用想就知道只有他。
张霂生日到了，他请大家到餐厅吃饭，大家纷纷送上礼物和祝福。
很正常，方莹没出现。
很不正常，文茜没出现。
“生日快乐，给你！”
文茜转身离开。
张霂跟着她走出餐厅。
“文茜！”
文茜站定脚步。
“有什么事请冲我来”
文茜转过身来，“我没什么事。”
“因为别人变了自己不值得。”
文茜咬紧牙关，头也没回，上车走了。
远处，背后跟着的身影只是不自觉的微微一笑。
张霂看见了。
“我可要回去了，你还不出来？”
他一直知道她在身后故意大声喊着。
“你脑袋后面也有眼睛么？”
“我可走了啊！”
“生日快乐！”
方莹快步走过来。
“大家都送你礼物了，我还没有呢！”
“你能出现我就很高兴了。”
“给。”
张霂已然懵掉了，惊喜地接过来。
“可以打开么？”
“可以！”
“球衣？”
方莹点头。
“按军训发的服装尺寸做的，三号不是艾弗森的球衣号嘛，所以…”
没等方莹说完，他一把抱住她，轻声软糯却极致喜悦。
“谢谢你。”
方莹第一次慢慢把手放在他后背上。
“以后都要开开心心的！”
肩上他使劲地点头。方莹拉开他。
“我走了。”
张霂抱着盒子，拿起球衣，他看到贺卡上的话。
“你的括号是我见过最美的笑。”
“括号？奶膘？这孩子怎么这么多不一样的词？”
刚刚方母出来倒垃圾看见了抱在一起的他俩，停下脚步，又看了一眼。
“小莹？”
便立马躲了起来看着，等她再出来时，只剩下张霂一个人了。
她像往常一样出来倒垃圾。
张霂眼珠一转，迎上前去。
“阿姨，垃圾给我吧！“
方母没有客气，笑着向张霂竖大拇指。
张霂有些慌张地陪着笑，扔完垃圾匆匆上楼了，自言自语。
“看到了吧？那表情这是同意了么？”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方母给方莹打电话。
“妈，你这电话打的正正好好，我刚到家。”
方母装傻道。
“你干嘛去啦？”
“今天张霂生日，我去给他送礼物了。”
方母一听，方莹没有遮掩，松了口气，她养的孩子她了解，继续说道。
“对，做得对，人家也没少帮你。你看啊！张霂这孩子又聪明又懂事，学习好人品好，是吧？”
方莹应和着，又抓紧一切时间嘱咐着。
“妈，你别太累，也别担心我，你好好的我就好。”
方母点着头答应着。
“知道了。”
“您放心，这是最后一次了。”
她挂掉了电话。
“这傻孩子说什么呢？”
她放下电话，不过她的孩子她放心。
刘老师办公室
“方莹，怎么走神了？”
“对不起，老师。”
“没睡好吧，回班级睡一会儿去。”
“没事，我站着。”
方莹看向窗外，回班级看见他，脑子只会更乱。
“我和你说的事你还是要好好考虑啊，和你家长商量。”
“嗯。”
调皮的一天就开始了！
大胖拿着同桌的眼镜玩儿不还给人家。
张霂一把抓住他，把眼镜还回去，扯着大胖说。
“怎么闹，也不能欺负女孩。”
方莹攥紧了画笔。
政治课
老师念着拟标题题目张霂同学的答案。
“见义智为，人人都得。”
三娘笑了，回头说。
“老五，你咋不调过来写呢？”
大家反应过来随即哄堂大笑，方莹看着他，只见他又开始了一贯的表演，一脸无辜地说道。
“就是看大家太累，乐呵乐呵！”
英语课上，三娘抱怨着。
“老师，这完形填空太难了。”
崔老师笑了。
“那雷童同学说一下都哪里有问题？”
三娘开始了表演，文尖人均演技派。
“第一题我选了A，因为A是愿望的意思。”
张霂接茬表演。
“不对。”
三娘可是没在怕的，来者不拒。
“那B什么意思啊？”
张霂冷笑。
“你要是认识B是不就选B了？”
“张霂，别捣乱，A是对的！”
配角张霂退场了，继续写着手里的数学练习册。他很少听英语课。
方莹看着三娘气鼓鼓的样子，又看着手底下其实正在做数学的张霂，真是不知道出于何种心情叹了口气。
文茜回头看了一眼，她知道他在闹，她在笑，看着他闹。
“胖子呢？”
张霂问大胖。
“刚才老师叫走了。”
“小周？”
“那个特长班的老师。”
“又是他！”
张霂坐下。
“哎，老五，她要学特长啊？”
“我不知道。”
张霂语气明显不对。
“那她不会是要走吧？”
“走？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么？特长班第一批要出去学习了，不用上课可真好啊！羡慕啊！”
大胖起身走了，拍了拍他肩膀。
张霂合上书看不进去了，也等不及了。
“怎么还不回来？”
前后门看着回头回脑地看着。
吴茵跑进来，满脸带着新八卦的样子，看到不是她，张霂眼神再一次失望。
“唉，我刚才看见方莹在后门哭。”
她小声对余杨说。
“哪里？”
张霂一下站起来，吓得吴茵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