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终于响了！
“胖子，我到家了！”
“怎么这么小声？”方莹跟着小声。
“我妈睡着了。”
“哦，那……晚安。”
“晚安。”
星期日
电话响了！
“胖子，在干嘛？”
“在看地理笔记。”
“我去那个礼品店等你，我们一起去图书馆。”
“别麻烦了，我…”
张霂打断她“你先到的话，等我。”
他挂了，方莹赶紧装书包。
电话又响了。
“我在收拾了！”
“收拾什么？”
“妈？”方莹尴尬地吐舌头。
“我明天去乡下，给我送几件厚衣服呗。”
“去乡下？”
“夫人妈妈病了，让我去乡下照顾。”
“去多久？”
“妈也不知道。”
“送哪里？”
“花园小区，你打车来吧！挺远的。”
“不了，我能找到。”
“要考试了吧？加油啊！”
“你怎么知道？”
“我听夫人娘俩说的，就是她提醒我拿些厚衣服的。”
“不说了，等着我。”
方莹立马找衣服，装好。
“如果我拿着衣服，背着书包去，他一定会问，我又说不过他，他一定会载我去花园小区，已经很麻烦他了，不行！”
所以她决定先去礼品店，当面说明，以表愧意。
“胖子，早！”
方莹喘着气，“到…很久了么？”
“没。”
明媚的阳光下，长腿倚在单车旁，一双红色球鞋，蓝色卫衣下黑色运动裤。
看到这，她竟然有点忘记正事。
“对不起，我家里有点事。”
“有事就去办，还跑过来干嘛，打个电话就好了，有不会的给我打电话，开学考试加油！”
他笑得明媚。
“拜拜。”
“拜拜！”
方莹转身，突然回眸一笑。
“今天的搭配真心不好看。”
说完跑掉了。
整个下午，方莹终于找到花园小区了。
万希多大如今她深有体会。
小区楼下
方莹看到弯着腰的妈妈，心里酸酸的。
“小莹！”
“妈！”
方莹跑过来，“衣服叠好了，你要注意身体，没事打个电话，不用担心我。”
“嗯，我大姑娘好好的就行。我先上去了，饭还没做呢！回去小心点！还有钱么？妈再给你点。”
“不用，我有钱，你快回去吧！”
回家路上
方莹低着头，回想着妈妈的背影，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马路同侧
张霂推着车，慢慢走着。
迎面而来，他一眼看到方莹，眼睛一亮，扔下车子，跑过来。
“胖子！”
方莹抬头。
“胖子，你怎么在这儿？”
“张霂？”方莹看着地上的自行车，送去同情的目光，“我来给我妈妈送衣服。”
“阿姨在这儿？”
“嗯，在这附近工作。”
“所以，你今天说的是这个事？”
“嗯。”
“我们又耽误时间了，我家就住在这，我载你来多好，剩下的时间就可以学习了。”
她看到他眼底竟有了红血丝。这是怎么了？她不敢看下去。
“张霂。”
他微微收起炙热的目光。
“你已经帮我很多了。从来没有人给我讲题还讲这么多遍，你不说我笨，一直鼓励我，给我写笔记，真的不知道怎么谢你，认识你时间不长，但我感觉你不像她们说的那样，真的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你是个好人。”
张霂看着她低着头滔滔不绝，满眼宠溺。
他从没见过她说这么多话。
“我不要好人卡，我不是说过么，要报答我就以身相许。”
“这样的话以后不要说了。”
他立马点头，她继续说。
“就是因为你总这样，我很害怕，也许你就是爱开玩笑的性格，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帮我，不怕你笑话，有时候…就是…我…我会往那方面想，可是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所以请你……”
话音未落，张霂一把揽她入怀。
方莹睁大眼睛。
脸埋在他怀里，心跳连同他的呼吸声她都能听清。
柔声从头顶传进耳朵。
“也许我比你想象的还要喜欢你，真的。”
他抱得更紧了。
“我不知道你听谁说了什么，请相信那是以前的我，那个挺操蛋的玩意，但现在抱着你的只是一个喜欢你，想保护你的张霂，他和别的女生一点关系都没有，以后你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不用看任何人的眼色。”
此刻的方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乖巧，她脑子里只有他的话。
“他是很聪明，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陷入困境，希望你能相信他。好么？”
方莹抬头看着他长长的睫毛一动不动。
他在等我的回答吗？
这是表白么？
张霂和我表白了？
“我不要否定回答！”
这也太强势了吧。
方莹心中默念：凝神，屏气，他傻我不傻。
“学习去！”
方莹乖乖坐好，任凭他载她去哪，她需要时间缓缓。
一路上，他也没说话，还是唱着那首歌。
“如果我错了也承担，认定你就是答案……”
她太想跳车逃跑，想自己一个人呆一会儿。
这比数学题还难！
我只想离开这里，也只能离开这里，什么人都靠不住。
十六岁懂什么喜欢，无非是看脸，可是我又不好看，他真的是审美有问题，一定是！
饮品店，他停车。
“胖子，到了。”
“我…”
“真可爱！”
“我…”
“喝什么？”
“能不能让我把话说完。”
“好。”
“你这算是表白么？”
“你答应吗？”
“不答应。”
“那不算。”
“那你在开玩笑吗？”
方莹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只有你答应了，那才算表白。”
“你就是个无赖！”
张霂点点头：“行，拿数学题，无赖给你讲。”
“不用了。”方莹拿起书包要走。
“明天考试，你要是现在走了，我一定考不好。”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说呢？”他歪头笑着，奶膘上升，“倾尽全力给同桌补习的学霸因情感受挫出了事……哎！可歌可泣，可悲可叹。”
方莹看着他，原来这就是被无赖纠缠的下场。
“你要是能跑过自行车就走吧。”
方莹抓紧书包，尴尬地坐回来，“我……我只是真的有题不会，绝对不是因为你。”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张霂拿过她的卷子，“我看看。”
方莹第一次敢盯着他看，长长的睫毛，高挺的鼻梁，从画纸上走出来的人，学习还特别好，刚刚又……无赖一个，可我的反感呢…这就是喜欢么？
“这个不对，过来看！”
方莹回过神来，认真听。
送她回家的自行车上
“你说我搭配的不好看？”
“嗯。”
“我品味是差，要不怎么会喜欢你？”
方莹睁大了眼睛。他承认了！
“今天只有这前半句是真话。”
话音未落，他停下车，眼睛紧紧地盯着方莹，特别认真。
“我今天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的，包括那句以身相许！”
方莹走到他正前面。
“谢谢你，我笨，实在想不明白你什么意思，你那么优秀，是闪耀在天上的星星，你的未来一定很棒很精彩。我做了多年的观众，无论是生活中还是电视上，你身边的女孩都不该是我这样的，所以我就当你没说过了。”
方莹真诚地笑着。
“我赢了！”
“嗯？”她疑惑地看着他。
“你说我们不会有太多交集，你输了。”
“我随口说的一句话，你幼稚不幼稚！”
“幼稚，很幼稚，幼稚到相信只要眼神交汇时能相视一笑，成为她前进的动力，有误会能够没理由地相信她，看见她就没理由的开心。”
“没人能做到！”
“我们走着瞧。”
“好。”
家门口
方莹回过头来，“明天考试加油！”
“等着我落第二50分！”
“好！”
方莹看着他单手骑车，一手挥动再见的背影。
很快，自行车上传来。
“你看的电视剧都是错的，张霂方莹才是官配！”
听到他的傻话，她还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