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旗展迎风飘，好日子要来到！”
张霂翘着二郎腿，右手转球。
许然走上讲台。
“各位！下周三我们的第一次运动会到了，请大家踊跃报名。”说着她举起报名表。
方莹心里掂量着。
张霂双眼放光：“好日子真到了！有篮球赛么？”
“有！班长，你要报什么？”
“没人报的全我来。”
听到这话，方莹更加坚定了，她起身。
“胖子，干嘛去？”
“我…我去报名。”
张霂拉她袖子，“坐下。”
方莹不解，但也乖乖坐下了，张霂边穿校服边说。
“一家出一个就行！”
他赶紧咳嗽，改口：“一桌出一个就行。”
“不行！”方莹再度起身。
张霂吓了一跳：“怎么了？”
“已经够不起眼了，不能再没责任感。”
张霂意想不到，环看班级，这个别人眼中的尖子班，实则松散。
就像现在，体委着急运动会报名，可底下的同学有学习的，有闲聊的，还有不在的。
而方莹一脸焦急地想参加。
他们有时就是很像，很像。
“报个铅球？”
“是我最合适么？”
张霂笑着点头。
“真聪明！”
“许然！胖子…那个方莹报铅球。”
这一喊惊醒了身后的大胖。
“老五，报啥？”
张霂回头一瞧，难得正经。
“忘了你了哈，铅球大神。”
大胖渐渐明白。
“许然，我也报铅球。”
“莹姐，国哥带你训练，我初中可是铅球一霸！”
“不行！”他起身，“铅球能报几个？”
“男生两个，女生两个。”
“我也报！写上张霂！快点！”立马转头笑，“咱俩一起练。”
“莹姐，你还是我见过第一个主动报铅球的女孩，在下佩服。”
方莹抬头看向罪魁祸首，回了句。
“谢谢。”
十分钟只写了三个名字，许然忍不下去了，敲起讲桌。
“能不能参与一下，这是我们高一第一次团体活动，平时都能说能跳的，现在怎么了？”
文茜赶紧回答：“对不起，然然，你知道，我被选中去主席台读稿和播报，不能参加班级项目了，班级的投稿都交给我，大家就不用弄这个了。”
许然点头：“嗯，你这个也是班级荣誉。”
她又看向大家：“你们听到了啊！除了文茜，方莹都参加了，你们是想弃权么？我们也打破不了文科班活动被人嘲笑的惯例么？”
话音未落，张霂起身：“什么叫都？”
方莹开口：“干嘛去？”
“办大事！”他走上讲台，许然立马让开。
“同学们，耽误大家一下，我说两句，学习对我们尖子班很重要，那班级呢？就是我们学习的地方么？应该不是。30个人心都不齐，又怎么能学好习呢？都成了学习机器，没人情味，那不对。我知道大家品行都很好，只是聪明人顾虑太多，大家都想为班级尽一份力，我们不在乎成绩，争取全员参与玩一玩，我们不想这件事还让小周操心，是吧？大家都是聪明人，就这一节课，把这个小任务完成，也就不耽误自习课了，张霂在这给你们鞠躬了！”
三娘跳起来鼓掌。
“老五说得好，许然给我写。”
“我。”
随着一声声“还有我！”，报名单填满了。
“还是班长厉害啊！”许然笑着。
“没，体委都！这么努力了，班长也要努力。”
这个“都”的语气就很灵性了！
张霂回座。
“还有那个班费在我这儿，怎么用我们大家商量一下。”
……
体育课
三娘注意到文茜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
“你不舒服么？”
“没事没事，你快去上课吧！”文茜有气无力。
“张霂！”三娘难得一声大喊。
“干什么？”
“文茜不舒服。”
方莹看过去。
张霂起身，“去医务室么？”
“不用…”文茜推诿。
张霂站在她身边：“能站起来么？”
“能吧…”
文茜倔强尝试，可屁股始终没有离开凳子。
“我抱你。”
全班都看过来。
“…什么？”文茜有点惊喜。
张霂一把抱起文茜，路过自己座位，他看向方莹，方莹收回眼神，提笔就写。
根本看不清纸上写的是什么。
吴茵站起身来，抑制不住的欢喜挂上眉梢。
“这也太帅了吧！”
方莹环看四周，一个个都是磕到了，磕到了！
余杨一把拽过吴茵。
“走啦，上体育课。”
吴茵还没完全出来。
“真是般配啊！”
“我也想被大神抱。”
“行了，你可别想了，你以为他谁都抱啊！走啦!”
方莹往出走，一把合上张霂桌上的书，使劲地往里推了一下。
自习中
许然跳起来大叫。
全班吓个半死。
“我靠！吓死人了！”
“班费丢了！”许然喊着，环看四周，眼神呆滞。
文茜转过身来：“班费？”
“坐下！”张霂低语。
“班长！班费！丢了！”
文茜拉住许然：“不着急，慢慢找，你先坐。”
全班交头接耳。
张霂看向文茜，皱眉起身。
“没丢！”
张霂从书包里拿出来，眼神依旧直视文茜。
对视间，前五秒钟丝毫不慌，第六秒文茜败下阵来，转回去慌张逃避。
“别问，都学习吧，没事了。”
恢复平静却免不了课下的种种猜测。
方莹注意到他的手在抖。
“你怎么了？”
她小心翼翼。
“啊？”
“你在抖。”
“没有。”张霂挤出笑容，可奶膘一点都没动。
“别笑了，比哭还难看。”
“希望你一直如此，真的。”
什么清奇的脑回路，说话的跳跃性也太大了吧！
“好。”即便奇怪，她还是愿意回答，“你真没事？”
“嗯。”
张霂闭上眼睛，脑袋里…
体育课中间，张霂回班级拿衣服，正看见——
文茜蹲在方莹座位处，把一沓钱放在方莹书包里。
他躲在后门，直到文茜离开教室，他把钱拿出来放到自己包里。
坐在椅子上许久，他一动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