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屈变成了愤怒,愤怒让赵郁失去了理智,不理智让纪开在她的心里变成了一个拔D无情,爱惹草拈花,始乱终弃的渣男。
坐在一旁的纪开其实是有感觉到赵郁心情的变化,但,他暂时不想说话。
赵郁喜爱心里藏着事,不与人说,他是知道的,但他希望她与他说,他是可以依靠的,他不是别人。
然而,赵郁却不知道纪开心里的想法,只觉得自己快憋不住了,换锁师傅怎么还没到。
赵郁受不了了,她霍的一下站起身,朝卧室的洗手间奔去。
纪开看文件看得入了神,一个文件看完,他这才惊觉赵郁去了许久都没有出来。
纪开走进卧室,卧室里没有人,他走到洗手间门前,屈起食指,在门上轻叩两下。
“郁郁?”
赵郁应了一声,声音有些闷闷的,带着些鼻音。
“怎么了?”
“上厕所,你干嘛啊?”
哭过一场的赵郁此时正坐在马桶上看着手机,听见纪开问东问西的她就更烦。
纪开哦了一声没再问,也没听见别的动静,不知道出去了没。
赵郁又等了五分钟,打开洗手池的热水擦了擦哭得有些红的眼睛。
打开厕所门,赵郁探出一个头,被纪开逮个正着。
平复心情的赵郁不想让纪开看出来她哭过,迅速别过脸,关上门,“你家就一个洗手间?”
说完,便朝客厅走去,到了客厅赵郁一屁股坐在原来的位置,埋头看着手机,也不管身后跟着的纪开。
看吧,老娘大度,不跟你个渣男计较。
纪开盯着她埋下的头,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他的电话响了。
“你好。”
“嗯,在家,你上来吧。”
简短的说了几句,纪开挂了电话,原本想说的话,也吞了回去,晚点儿再说吧。
“换锁师父到了。”
赵郁应了一声哦,起身,还没迈出步子。
纪开说:“坐着吧,我去看看。”
“我自己去。”
纪开听出了赵郁声音里带着的鼻音,担心她感冒,把茶几上的热水袋拿起来塞进她的怀里,把人摁回沙发,蹲下身,准备哄一哄,没想到,却瞧见了她红红的鼻尖,有些微濡湿的睫毛,一副要哭不哭,还抽着气死命忍着的模样。
纪开心下一沉,面上却不显,仍是温柔的语气问道,“怎么了?”
赵郁是那种,人越问,她就越不爱说,别人不问,她反倒想说点儿什么的性子。
此刻纪开问着,赵郁要烦死了。
纪开正准备再耐心哄问,电话又响了,他拿起手机一看,是开锁师傅的号码。
“我去看看。”
纪开安抚的亲了亲赵郁的额头,便走到玄关处拿下挂在墙上的一件外套穿上就出了门。
门没关,换锁师傅和纪开的交谈声传来。
赵郁收起那点儿乱七八糟的想法,也走到门口,探出一个头好奇的张望,门口的空气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拿下墙上自己的外套套上。
“师傅,有没有指纹锁?”纪开问。
“指纹锁还没到货,您要的话得等过两天。”
纪开又问:“电子锁有现货吗?”
开锁师傅拿出手机给纪开看图片,一一给他介绍电子锁的款式,又告诉他哪些锁安装需要重新打孔,哪些不需要。
纪开选了一款不需要重新打孔的,开锁师傅说要回去拿,大概需要半个小时,纪开点点头,让他回去拿。
开锁师傅去拿货了,纪开转身,看见赵郁在门口张望,他快步走回去,推着赵郁回到沙发上。
经过这个小插曲,赵郁那些奇奇怪怪的思绪又散了些去,别扭的别过头,不去看身前蹲着的纪开。
“你干什么?”
“你怎么了?”纪开问。
“没事儿。”
“没事儿你哭什么?”
“我发神经。”
“再发个我看看。”纪开声音低沉,带着些压迫人的气势。
赵郁要气死了,还凶她。
小作精上线,赵郁忍不住眼底又有雾气升腾。
两人谁也不输阵。
你要我说,我偏不说。
你不说,我就等到你说。
赵郁心里那个委屈,胸口控制不住的上下剧烈起伏,两颗豆大的泪水就落了下来。
纪开到底是心疼赵郁的,无奈的轻轻叹息了一声,坐到她身侧,把人搂进了怀里。
“不说就不说,你哭什么?”
这一刻,心里的委屈到达顶点,赵郁猛地哭出了声音,嘶哑着嗓子,越哭越伤心,越哭越大声。
撕心裂肺的,活像是谁家在杀鸭。
纪开心疼的抚着她的背,柔着嗓音,“好了,我不问就是了,别哭了。”
“郁郁,听话,啊,别哭了。”
“乖啊,郁郁,我以后再也不问了,好不好。”
赵郁一开始哭,是因为纪开先前的态度,后面哭,则是因为自己,听见纪开这样哄着她,她着实觉得自己真是太作了,于是,哭得又更凶了些。
“别哭了,我会心疼的。”
“你还凶我!”赵郁带着哭腔控诉。
“好了,对不起,好不好,我错了。”
“以后再也不凶你了,我错了。”
“宝贝~”
纪开肩头的布料都湿了一片,想看一眼怀中的人,却被抱得更紧。
“好了,宝贝~”
好一会儿,赵郁的哭声渐渐停止,鼻涕眼泪全都落在了纪开的肩头,她的脸上,也是一片狼藉。
“纸。”
纪开想松开赵郁去拿纸,赵郁不干,抱得死紧,他只得抱着人歪着身子努力伸出手去够纸,拿到手连忙抽出两张,递给赵郁。
赵郁接过,擦了擦自己的脸,
“还要。”
纪开又递了两张,赵郁把他的肩上擦干净了,但还是湿湿的,她挨着不舒服,而且刚刚还把鼻涕弄到上面了。
赵郁有些嫌弃的想要退出纪开的怀抱,却又被人抱了回去,下巴又挨上那片布料,顿时有些炸毛。
“干嘛,都是鼻涕。”
纪开哭笑不得,只得任赵郁退出自己的怀抱,他抬起赵郁的脸仔细端详着。
赵郁哭得热死了,外套还没脱去,脸上的泪刚擦干,鼻尖和额头又冒出细细的汗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