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珊珊的治疗费解决了,迎夏还是习惯了周末到处打工的生活,这天晚上她像往常一样到酒吧做服务员。这酒吧生意极好,她端酒上酒送客人忙个不停歇。
谁知,这晚却有个醉酒的客人撒酒疯,在迎夏给他上酒的时候抓住她手腕,让迎夏跟他走,迎夏不从,他便强搂住她的肩,要将她带出酒吧。迎夏刚要叫保安,突然,她身后闪出一条人影,一拳打在那人的下巴上,将他打翻在地,巨大的冲击力将一旁的桌椅也弄倒了,迎夏回头一看,居然是喻暑!
她震惊无比,他为何会在这儿?
这番响声自然惊动了酒吧的管理人员,只见他们的经理和几名保安过来,那被打的人本就烂醉,喻暑这一拳可不轻,他摔在地上半天也挣扎不起来,保安去扶他,经理便来找喻暑理论:“先生,都是客人,您在这里动手打人不太合适吧!”
喻暑不想跟他纠缠,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经理道:“我是盛颜国际喻暑,伤人和损坏东西的事待会儿会有人来跟你们谈赔偿,柏小姐从今天起不再到这里来上班了,若有问题也可以跟盛颜的人协商!”
那经理看到他的名片,哪有不答应的,忙道:“原来是喻总,这只是小事一桩,我们自行处理就好,柏小姐不是我们的正式职工,随时可以离开的。”
喻暑点了一下头,拉起迎夏的手,将她带出了酒吧。
一出酒吧大门,喻暑便向迎夏低吼道:“柏迎夏!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你真的缺钱到这种地步了吗?居然到这种地方来!”
迎夏道:“这是正规酒吧,不是你想的那样!在酒吧有客人醉酒闹事很正常,如果他要做什么出格的事,酒吧的保安会出面解决的。”
喻暑听她这么说,更怒了:“那你认为要做什么样的事才算出格?当众轻薄你,还是带你去开房?你就这么不珍惜自己!”
迎夏被他问得心头光火,本想大吼回去,但想到刚刚喻暑对她的维护,他终究是为了她好,便怯怯地低语道:“我哪有不珍惜自己,我并没有跟那人怎么样。”
喻暑本来非常生气,满腔的怒火势必要通过狠狠教训她一顿才能平息,可一见到她这副委屈的样子,心就软了,不忍再去苛责她。
迎夏并不知他的心思,还在试图向他解释:“酒吧服务员也是正经工作,真的不会有什么事的!”
喻暑突然伸手按住她的后脑,将她的头固定在面前,轻声低吼道:“我不许!我就是不许你再到这里来!”
迎夏被他以这样的姿势半搂着,与他近在咫尺,心跳快得像擂鼓一样,再也说不出半句忤逆他的话,便点点头,垂下眼去,不敢与他灼热目光相接。喻暑这才放开了手,打开车门,让她上车,一路无话地将她送回家去。
第二天一早她起床去买菜,周末珊珊不用去做治疗,她打算给珊珊做点营养早餐,吃完了再去打工。
刚回到家门口便听到家里似乎传出了男人的说话声,她忙推门进去,却被眼前所见的一幕震住了。
只见喻暑和她妈妈并坐在沙发上,两人一副相谈甚欢的样子,珊珊则坐在沙发边的垫子上,手中拿着一块糕点开心地吃着,茶几上堆着一些新买的玩具和婴幼儿用品。
见她回来,柏母起身道:“迎夏,你同事小喻来看珊珊了,给珊珊买了好多礼物,你看把珊珊高兴的。”
迎夏还在震惊中没有完全回过神来,磕巴着问:“你叫他小喻?”她妈妈竟然这样称呼喻暑!
喻暑道:“我让伯母这么叫的,我已经跟伯母自我介绍过了。”
迎夏觉得头很大,看她母亲那一副又好奇又了然的样子,一时不知要怎样解释。
柏母接过她手中的菜,对她道:“你陪小喻坐坐,我去弄早餐,别让人家饿着。”说完便进厨房去了。
迎夏有些窘迫,又有些无奈,而喻暑则老神在在的坐着,丝毫没有半点不自在。迎夏低声问:“大清早的,你干嘛跑到我家里来?”
喻暑反问:“我不能来你家吗,我来慰问员工的家属有何不可?”
迎夏道:“你这样跑来我妈会误会的,她会以为……”
迎夏简直说不下去了,可喻暑却不放过她,追问道:“以为什么?”
迎夏只得压低声音道:“她会以为我在跟你交往!”
喻暑托着腮,抬头盯着她问道:“我们不能交往吗?”
迎夏快要抓狂了,走到他旁边坐下,道:“大老板,你不要捉弄我了,好不好?”
喻暑半认真半玩笑地道:“我以为我是在追求你,怎么你却认为是在捉弄?”
这两个字将迎夏吓了一跳,脱口惊呼道:“追求?你胡说什么?”
喻暑道:“我喜欢你,为什么不能追求你?”
迎夏怕被她母亲听到,忙一把捂住他的嘴,低声命道:“你别再说了!”立刻又意识到这个举动太过暧昧,忙将手缩回,就在她缩回手的瞬间,喻暑在她的掌心微不可察地印下一吻。
迎夏像是被烙铁烫到一样迅速的收回手,脸羞得绯红,却不知要怎样呵斥他,喻暑却十分欣赏她的窘迫与害羞,对着她咧嘴一笑。
迎夏简直快被他逼疯了,起身道:“你跟珊珊玩吧,我去洗衣服了。”走了两步,又回头警告他:“不许你跟我妈胡说八道!”
喻暑还是满脸笑容地看着她,迎夏一头扎进洗手间不敢再与他对峙了。
柏母很快做好了早餐,将他们都叫到餐桌边,也把珊珊抱到幼儿餐椅上一起吃。早餐很丰富,有稀饭,有烙饼,有豆浆,还有油条和鸡蛋。喻暑吃了一块烙饼又去盛稀饭,赞道:“怪不得迎夏做的菜那么好吃,原来是得了伯母的真传。”
柏母闻言吃惊地看着迎夏,迎夏慌忙解释道:“就是偶然做了一次,还有其他的同事也在。”她也不知道在解释什么,但却有种越描越黑的感觉。
吃完了早餐,迎夏赶紧拿上包包,对柏母道:“我要去工作了,这些你收拾吧!”
用眼神示意了喻暑一下,喻暑这才站起身跟柏母告辞道:“我跟迎夏一起走,伯母,下回再来看望您。”说完还去逗了珊珊一回。柏母跟他客套了一番,送他们出了门才回去。
两人下了楼,迎夏朝她停车的地方走去,喻暑抓住她胳膊问道:“你要去哪里?我送你。”
迎夏道:“我说过了,我要去工作。”
喻暑道:“现在珊珊的治疗费已经解决了,你不用再到处去打零工了。”
迎夏笑道:“我的正式工作是要到学校去当老师,去盛颜也是打零工,那从明天开始我也不去盛颜上班了!”
喻暑吼道:“你敢!你别忘了你签了合约的。”
迎夏道:“那我的合约里面可写着你可以干涉我的私生活吗?”
喻暑道:“我没有干涉你,既然你要去打工,我陪你去就是。”
迎夏笑道:“你陪我去!你知道我的工作是干什么的吗?”
喻暑道:“当然知道,上午九点到十二点去书店卖书,中午一点到下午四点,去奶茶店卖冷饮,五点到七点发传单,八点以后还要去那个狗屁的酒吧当侍应生!”
迎夏瞪大双眼,难怪昨晚那个人才对她动了一下手,他便出现了。她质问道:“你跟踪我?”
喻暑道:“跟踪你又怎样,我说过了,我要追求你让你做我的女朋友,当然要一步不放地跟着你。”
迎夏道:“你怎么能追求我呢?”
喻暑奇怪地问:“我单身汉一个,怎么不能追求你?”
迎夏被他问得面红耳赤,干脆撒谎道:“可是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喻暑道:“男朋友?你说的是那个追了你两年的学生会会长,还是那个对你马首是瞻跟班学弟?”
迎夏咬牙,好个湛玫,果然早已经倒戈了,竟然把她的老底全露了!
实在不想再跟他谈这个话题,便要去骑她的电动车,喻暑却拽住她的包道:“我送你去,今天我就给你当助理,当司机。”
迎夏已经在这个小区住了一段时间,跟左右邻居也都相熟了,不想被人看到她这么与人拉拉扯扯的样子,便快速地跳上他的车,只想快点离开。然而,喻暑却不慌不忙,像是恨不得大家都来看看的样子,迎夏心里不知道暗骂了他多少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