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校,你跟着她俩”。代宇明终是放心不下大半夜两个姑娘出去,放不下心的指着两人的背影。
“行,哥,你放心,我这就去”。
医院的走廊里甚至比白天更加忙碌,折叠小床上躺着病人家属,病房里进进出出的家属,医生护士。即使是夜晚,整个医院仍然争分夺秒,日理万机。
王心仪本就没太进食,夜晚的风比较野,身上单薄的衣服无法抵住冷风。
“心仪,咱们去汉堡店吃点吧,这个时候也没有什么吃的了”。代玉雅指着马路对面的汉堡店。
“可以的,我真的不是很饿”。紧绷了一天的神经,即使现在浑身放松,可还是提不上来胃口。
“那也得吃,这样怎么行”!代玉雅态度坚硬,不容拒绝。
“心仪你得听玉雅的,不吃就告诉哥”。金越校跟着附和。
“好好,大小姐,吃,吃还不行”王心仪无奈的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手势。
这大晚上医院门口人流量还是很大,各色各样的人都存在其中,金越校跟着,确实有着安全感。
不得不臣服快餐店出餐的速度,三五下上齐三人点的餐食。
“等会玉雅,心仪你俩回哥那里睡,我在医院陪着哥,明天心仪你还上班,吃完给哥说下我送你俩回去”。金越校像极了玉雅的语气,霸气到不容一丝拒绝的口吻。
“好,我也有点累了,昨天晚上上了个大夜班”。代玉雅柔着后脖颈,轻微转动着脖子。
“玉雅宝贝,辛苦了”。金越校满眼疼惜的拿着薯条投向代玉雅微张的小嘴。
以往看着他俩秀恩爱,王心仪没有太父母波动感触,可如今坐在这儿,望着他们举手投足,琴瑟之好,心里塞满了羡慕。
脑海中浮现出代宇明的画面,这一月有余他对自己的好历历在目,忽然也好想有一段刻苦铭心的爱情。
金越校和代玉雅对视2秒,同时转向正处于神游的王心仪,代玉雅轻轻叩着桌角。
“咳,咳”故意清嗓咳着。
回到神的王心仪不明所以的看向这两人。
“怎么了”?眉角突起,疑惑的看向脸上布满阴森笑容的二人。
“心仪,我今天第一次见我哥握着女人的手,人生第一次”。代玉雅手撑着下巴,继续侃侃而谈“所以,我哥和你,你们俩……”
王心仪连忙摆手否定到“没,什么都没有”!
“你紧张什么?”代玉雅不急不慢的套着话。
王心仪没脾气的掀起眼皮“竟问些有的没的,无聊”!
拿起一旁的薯条大口往嘴里塞,不理会面前两人。
只几秒的功夫小嘴塞得鼓鼓的,活像个小河豚。
“还说没有,你以为嘴巴堵住了,就能不说了”代玉雅嗤笑,慢慢磨着她的性子。
她知道王心仪有事喜欢憋着,不疾不徐的套她。内心倒十足坦诚,如果自家哥哥能把王心仪追到手,那真是双喜临门。
被她当场戳穿,王心仪嘴里食物太满,只能挤出“咦,唔,呀”细碎的,听不懂的词汇。
拿起桌角的可乐帮助下咽,同时恶狠狠的瞪着代玉雅。
代玉雅换了只手继续托着腮帮,不怀好意的笑容挂在嘴角。
“好了,来吧,老实交代”。
“交代个鬼,给你说了没有就是没有”!王心仪真想把薯条盖她脸上,这臭丫头太缠人了,再继续交涉下去,自己马上破防。
“不说是吧,等会咱们回家再说”。一个邪媚的wink投向王心仪。
王心仪双手交叉做出拒绝的手势,毫不畏惧的回击。
简单填了填肚子,三人去超市买了几瓶矿泉水,伴着微风,回到病房。
三人走后,代宇明断断续续的眯了一小会,睡不安稳,躺在床上心事重重。
代宇明:“吃饱了吗”?
“放心,哥,都吃饱了,你的心仪我也喂的饱饱的”代玉雅双手搭在王心仪肩膀上,故意坏坏的将王心仪推到病床前。
提气双手一股脑按下去,王心仪被逼迫坐在床边。
“哥,我和越校给你打点热水”。不等两人回应,抓着金越校的手臂,提着还有几近满的手瓶走出门外。
病房忽然静下来,王心仪对上男人的眼神,有很多很多话想单独同他讲,可这一刻却不知该从哪句开始。
他们三人走后,代宇明想了很多。从前独自一人,没有规划过未来。经历过一场生死,有些事情看的更通透。他不想错过面前女孩的每一分每一秒,既然老天留下他,那就不负重任,与她过完以后的每一天。
虽然说起来连他自己都不太意相信,才相处一个月,自己却无法自拔,不受控制的爱上她。没有经历车祸前,他认为要给王心仪足够的时间,空间让她慢慢爱上自己,接受自己。可睡了一天他不想再等了,因为你永远不知道意外会发生在哪一天。
含情脉脉的凝视着王心仪,手掌慢慢裹上她还有一丝冰冷的右手。
王心仪没有任何闪躲,感知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
“心仪,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代宇明满脸的愧疚触碰着她心底的秘密。
左手覆上他的手面,“是我要说对不起,如果,如果昨天我不给你打电话,是不是可以避免这场车祸”?
代宇明慢慢坐起,抬起另外一只手,伸到他眼角,温柔的抹去眼角的一滴泪。“傻丫头,即使你不给我打电话,我也是要那个时间回家的”。
怜惜的抚上她的脑袋“傻丫头,不要自责。有些事情是命中注定的,我们没有能力与它反抗,可是我们却能在夹缝中依旧坚强的站起来,我全身上下都好好的,好好的回到了你的面前”。
代宇明好像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自己,王心仪抱住她,还是没忍住,轻轻抽泣。
趴在他的肩上,将汇聚了一整天的害怕,担忧,委屈全部倾泻出来,波涛汹涌的海浪拍打着代宇明的肩膀。
男人环住姑娘的腰际,将她狠狠的圈外怀中,没有一丝多余的缝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