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安宁和柳安冉虽然这样说,但她们并不讨厌姨姥姥。
相反,柳安宁很崇拜她。
每年差不多这个时候,吕姥姥会被妹妹接走,去她的厂里帮忙。
姨姥姥一生未婚,和姐姐的感情很不一般。
她最信任的人,就是姐姐。
吕姥姥也不普通,在那个贫苦的年代,吕姥姥上完了整个高中,并且品学兼优。
否则,她怎么可能一个人养大了女儿。
看到两个孙女娇憨的样子,柳奶奶笑道:“放心吧,这次你们姥姥回来,以后就住我们家了。”
听到奶奶的话,柳安宁,柳安冉欢呼一声,抱着柳奶奶的胳膊,好话就跟不要钱一般往外冒。
哄的柳奶奶人都年轻不少。
点着两个孙女的鼻子:“你们两个呀,对你们来讲,奶奶和姥姥谁重要。”
听到这个问题,两人站定:“奶奶和姥姥就像我们身体的一部分,都重要啊。”
说完,整个院子里,一片欢笑。
吕老头看着一切,心里很是羡慕,他孤家寡人,这样含饴弄孙的快乐,这辈子都不会有喽。
很快,吕玉梅做好饭菜,看到有最喜欢的红烧肉,柳安宁一阵欢呼。
一行人落座,柳安宁夹起一块肥瘦相间,色泽艳丽的红烧肉放到吕老头碗中。
“吕爷爷,尝尝,我妈做的红烧肉可好吃了。”
红烧肉入口,吃到熟悉的味道,吕老头红了眼眶。
这...这和他早逝的妻子,做的红烧肉味道一模一样。
抖着唇:“玉梅,我能这么叫你么?这红烧肉是...是谁教你做的?”
看着老头神色不对,吕玉梅以为自己的红烧肉做的有问题。
自己夹起一块,尝了一口,没问题啊。
随口回道:“我妈教的,怎么了?老爷子?”
吕老头满眼希翼:“那你妈,现在在哪?”
柳安冉觉得老爷爷肯定记性不好:“我姥姥去姨奶奶那里了,爷爷你刚才没听到吗?”
知道自己唐突了,吕老头擦了擦眼角:“爷爷只是有些感慨。”
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吃到和妻子做的味道一模一样的红烧肉,吕老头格外感慨。
也知道刚才一闪而过的念头,终究是妄想了。
饭桌上,吕老头说出了他的名字,吕定邦。
吃过饭,安排吕定邦住下后,一家人各忙各事去了。
躺在床上,吕定邦疲累的身体舒服不少。
想起自己吃饭时的想法,不禁苦涩的摇头。
三十年了,三十年前就死的人,怎么可能还活着呢?
思绪也不禁陷入到三十年前。
“大柱,我戴这朵花好看吗?”
“好看。”年轻的吕大柱看呆了眼,年过五十的吕定邦看红了眼。
闭上眼睛,眼角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流了下去。
梦中,一个穿着蓝衣,黑裙的女孩,在田野上奔跑。
阳春三月,阳光温柔,各种小花在路边绽放,蝴蝶飞舞。
奔跑中的女孩笑颜如花:“大柱,这里好美啊。”
一个年轻的坐在一边,手上一个花环,快要编制成型。
看着开心漂亮的女孩,眼神满是爱慕。
吕定邦不禁喃喃出声:“馨荣”
柳安宁坐在书桌前,拿着一本中医入门的书籍,在认真学习。
虽然她有上辈子自己的记忆,但这些年过去,记忆也淡了很多,许多细节都不太记得。
只大概还记得,上辈子的她,好像成了一名作家,并得到了世界最高荣誉。
还有就是,那张模糊的脸。
但现在的她,梦想做的是一名中医。
治病救人。
最初柳安宁看中医类书籍,不是因为喜欢。
而是学武术以后,总有人挑衅她。
每次有人到家找吕玉梅告状后,吕玉梅都会埋怨柳大勇。
认为柳大勇不应该让柳安宁去学武术,所以才会惹是生非。
柳安宁看在眼里,心中总有想法闪过,有什么办法,让人痛,却不会有伤口。
偶然一次去书店,看到中医里有关穴道类的知识,心中有了计较。
两年来,看的多了,原本对未来没什么目标的柳安宁,对中医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想不到,只是简单的按摩就有这么好的效果,哪天尝试下。”
吕玉梅,因为生柳安冉后,没有好好坐月子,遇到阴雨天,腿就会又酸又痛,头也是晕晕乎乎,整个人没有一点精神。
柳安宁看着书中有关按摩可以缓解甚至治愈的手法,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门口,休息好的吕定邦看着柳安宁手中的中医入门,满意的点点头。
他要找个衣钵传人,除了根骨好,兴趣才是最重要的。
悄悄走到柳安宁身边,一页有关按摩的篇幅出现在眼前。
“如何以按摩,缓解头晕,头痛。”
叶听兰不止是看,手也在临空练习,格外认真。
“要缓解头晕,头痛,光靠按摩是没用的,针灸才是最好的。”
身边突然有人说话,柳安宁被吓了一跳。
看到是吕定邦时,松了口气。
“吕爷爷,你吓死我了。”
看到柳安宁手抚胸口的样子,连忙道歉:“对不起,安宁,我不是故意的。”
说完,看到柳安宁不在抚着胸口,再次开口。
“按摩,只是中医里最浅显的治疗手段,真要起到治疗效果,针灸才是最好的。”
“吕爷爷,我当然知道,针灸是最好的,可是我不会呀!”
看到柳安宁一脸,我想学,但没地学的表情,吕安邦暗暗好笑。
“你不会,我会呀,但是你得拜我为师。”
不过这话,他没说出口,只是拿出草药大全,递给柳安宁。
你把这本书上的草药全部记下来。
我教你针灸。
看到一脸我是高人模样的吕定邦,柳安宁怀疑,吕爷爷真的会针灸?
不是说好中医都是年龄很大的人么,吕爷爷看起来最多也就五十出头吧!
看到柳安宁一脸怀疑的样子,吕定邦觉得自己被人小瞧了。
想他国医圣手,何时被人怀疑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