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你恐怕是烧坏了脑
他动作一顿,“嗯?”
我想他肯定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依然低着头,没勇气面对他,看着他还放在我眼皮底下的水杯,水杯里的液体轻轻摇晃,我居然被他晃得头晕眼花。
我咬了一下嘴唇,“我是说,宫溟,我们分手吧,我早就想说了,我不爱你了,早就应该告诉你。”
“先喝点水。”他还是把水递给了我,我喝了一点,看着他。
他坐回到椅子上,双手交叠放在脑后,完全没有被分手的样子,还挑了一下眉头看我。
“顾南风,你说你要分手?”
“是……”
“你说你不爱我了,是吧?”
“是……”
“那两分钟之前,是谁突然从梦中大叫着‘宫溟我爱你’这样爬起来的?嗯?你说说是谁啊?”
我,“……”
他见我无从反驳,越发急切追问,“顾南风,来和我说说,是谁说的啊?”
“那只是一句梦话,并不能说明什么好吧?”我只能嘴硬,“每个人每天都会做很多梦,大部分梦都奇奇怪怪,什么都不能说明!”
他依然不为所动,还把双腿交叠放在了我的床边,吊儿郎当的模样。
然后不紧不慢问道,“做了什么梦,都让你想分手了?”
“我梦到你和欧阳依依结婚了!不是,我想要分手,并不是因为这个梦,想分手是我深思熟虑的结果!”
他状似认真的考虑了一下,我以为他是在考虑要不要分手的事情,一开口却是,“你恐怕是烧坏了脑子,我给你叫医生吧。”
“我脑子很好,我就是要分手。”
宫溟站起身,低头查看着床头柜上的药,拿出了几颗递给我,“医生说醒了就吃,你先把药吃了。”
能不能在点状态啊?!
我接过药,看着他,发现他确实是只关心我吃没吃药的。
看样子不先吃药,话题是没办法进行下去了。
所以我吃了药,继续道,“吃了药我也是要分手,我不是在开玩笑。”
“没事,我等会儿让他们给你好好看看脑子。”
“我脑子没病!我要分手!”
什么时候和宫溟交流这么费劲儿了吗?
他已经按响了床头的铃,“0823病房病人醒了,过来看一下,顺便叫几个脑科医生过来,她一直说胡话。”
我,“……”
算了算了,他要是非要装糊涂,我也没什么办法,不是有一句话说,你永远也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吗?
我掀开被子,起身下床,“宫溟,我要分手,我已经告诉你了,看在我们曾经相爱过的份上,我们好聚好散就行了。”
他胳膊是真的长,一把就把我拉到怀里,然后抱到床上,塞回到被子里,“顾南风,要不是我看你刚醒身子虚,信不信这会儿我已经把你按到床上摩擦了?”
我,“……”
“还分手,让你床都下不来,看你怎么分的。”
我推他,磨牙考虑着是咬胳膊还是咬脖子。
“再推一下我就当你还有力气,再说一句分手我就当你有力气,别说我再这里就忍不住,看你这小妖精的样子,啧。”他意味深长的“啧”了一声。
我都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
“还分手?”
“……不分。”
“乖,我就说高烧不至于烧坏脑子。”
……
我还真不是他的对手啊,我真是无可奈何。
医生说我只是受了风寒,回去多休养休养就好了。
出院后我又回到了宫溟的别墅,可能是我说要分手的事情让宫溟有所察觉,所以他居然加大了别墅的守卫投入,以至于我想从平时没人走的小门走都被管家拦了下来。
然后他笑眯眯的让我去找宫溟说,我怎么和他说?我说要分手,他不是又要威胁我?
我苦不堪言,蹭回到宫溟身边和他弱弱建议,“宫溟,别墅用不了那么多保安的,浪费人力资源,况且陌生人太多,我们自己在别墅里转都觉得不舒服。”
宫溟打量了我一眼,“你肚子越来越大,我怕你有危险,保安多一点才放心。”
我肚子大和保安多有关系吗?
你随便扯理由就不能扯得走心一点吗?
你就这样又在宫溟的别墅住下来,宫溟多次有意无意想套我的话问欧阳依依当时到底和我说什么了。
他果然是比较敏锐的,知道那一天的谈话就是我转变的根本原因。
但是事关我爸妈的安危,我当然不能说,只能含含糊糊,闭口不言。
然后他又问道,“你爸妈走亲戚去了吗?”
走亲戚?!
真要是走亲戚还好了呢!
我多想和他说实话,告诉他我爸妈有危险,请求他帮我救出我爸妈。
除了他,我真的都不知道找谁帮我。
可是我不能,一旦消息走漏,我不怀疑他会愿意真心帮我,但是万一弄巧成拙,可就完了。
我不敢赌,我不敢。
“是啊,乡下亲戚多,他们也不肯接我的电话,我也不知道他们去谁家了。”
也不知道他信了没有,总之他和我说道,“南风,有任何事情都和我说。不要一个人扛着,只要你说,我什么都可以处理。”
我相信你的能力,宫溟,但是这件事情你处理不了。
我会看着你和欧阳依依结婚,你将步步高升,前程似锦。
我会一直看着你的,我会把我们的宝宝养大,如果他是男孩,我就要把他养的像你一样优秀。
除了离开你,放弃这段感情,我找不到别的解决办法。
宫溟,我爱你,我会一直爱你的。我多想告诉你。
我在心里默默说,那些卡在喉咙里的爱意,我一直没有说出口。
欧阳依依没有进一步的动作,没有威胁过我,甚至一个短信都没给我来过。
这让我开始有些松懈,我想她是不是默认了我暂时可以待在宫溟身边的事情,我也如此贪恋着待在他身边的时光。
但是我发誓我是理智的,我并没有奢求能一直这样下去。
我知道我早晚还是要离开他的,只是没想到会那么早。
那天我下楼,就听到宫溟在和人打电话,他好像拒绝了谁在今天晚上的一个晚会上做女伴的提议。
后来我才知道,那么想要做他女伴又被他拒绝了的人,正是欧阳依依。
宫溟看到我,他毫不犹豫挂掉了电话,亲吻了我的眉头,他说道,“南风,今天和我参加个晚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