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这不是威胁
趁着没人注意,胥之容编辑了一条短信给姚佳璐。
当一行三人从酒店里出来的时候,恰好碰到了匆匆从马路对面走来的姚佳璐。
“阿胥、二少。”她笑容灿烂的迎了上来:“你们怎么在这里?”
简言一看到她,就直接的皱起了眉头。
与此同时,还忍不住朝胥之容看了一眼。
不怪他多想,前段时间胥之容想要撮合两个的举动做得太明显了。
不过当时有孟昭女神在厉亦琛的身边,所以姚佳璐那边才一直没有逮住机会。
现在,得知了两人已经分手。
她还不……
虽然刚才厉亦琛提到孟昭的时候,表现得很冷漠,仿佛她已经不再重要了一般。
但毕竟是唯一付出真心对待的女人,想忘记,谈何容易?
最重要的是,他还没有询问过孟昭女神那边呢。
万一女神那边有难言之隐呢?
电视剧里不是经常上演家里人花钱要买断两人之间感情的戏码吗?
厉家……好像确实做得出这样的事情吧?
想到这里,他整个人顿时紧绷了起来。
他暗暗在心中发誓,一定要好好保护厉亦琛,绝对不能让别人勾引了去!
“姚小姐。”一直站在身后的简言将身子往前探了探,直冲着姚佳璐笑:“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姚佳璐一怔,随意伸手指向了距离酒店只有几米距离的咖啡店:“我约了朋友在这里喝咖啡。”
简言张了张嘴,想要说话。
只是不经意的被厉亦琛抢白了:“姚小姐还有事情,我们不打搅了。”
宿醉刚醒,他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再加上此刻的表情有些说不上来的严肃,一时间,姚佳璐也不敢太过激进。
她微微向后倒退了一小步,礼貌的跟几个人道了别。
进退得宜,所有的一切都表现得恰到好处。
转身离开的时候,胥之容偷偷瞄了一眼姚佳璐。
即使他们已经走了,她也没有流露出任何失落的表情,而是直接走向了咖啡店。
看吧,只有这样知道分寸的女人才配的上厉亦琛,更不太提她能够在生意场上带来的益处了。
扫了厉奕琛一眼,他越发在心里坚定了撮合两人的决心……
孟昭搬进了冷渝家的客房,整夜未眠。
从她住进来的那一刻,冷渝就动手将门锁破坏了。
一整个晚上都处于提心吊胆的状态下,她哪里还睡得着?
手里紧紧的攥着一把精巧的装饰刀,她闭着眼睛倚在床头。
门被风轻轻吹动了下,她立刻警觉的睁开了眼。
环顾了一下四周,确认相安无事之后,她的心慢慢安定了下去。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轻轻震了起来,她看着来电显示上闪烁的号码,轻轻的吁了一口气。
“喂。”她接起了电话,一夜未眠的缘故,她的嗓子有些干哑。
“孟昭女神,你跟亦琛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简言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咋咋呼呼的:“你不知道,昨天晚上他跑到酒吧喝了一个烂醉,还发酒疯的把人家的酒吧砸了!”
发酒疯的把人家的酒吧砸了?
心里蓦地咯噔了下,她紧张的问了一声:“他没事吧?”
听到孟昭这么紧张,简言轻轻松了一口气。
“亦琛人没事,就是酒吧被砸得稀巴烂。不过我跟阿胥赶过去之后,已经赔偿过了,后续应该不会留下什么麻烦。”他顿了顿,转了话锋:“孟昭女神,你都不知道他昨天有多暴力!我跟阿胥去拦他的时候都挨了拳头。”
说到后面的时候,他的语气里开始透着小委屈。
一时间,孟昭不知道要说什么。
愣了愣,她生生的挤出了一句:“辛苦了。”
闻言,简言满足一笑,忙不迭的道:“不辛苦,谁让我们是好朋友呢。”
迟疑了下,他轻轻咳嗽了起来。
酝酿了一会,他慢慢的开口,语气里带着试探:“孟昭女神,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说。”
“亦琛说你们分手了,这是真的吗?”
分手,这两个字就像是锋利的刀子,猝不及防的划开了她的心脏。
手起刀落,她就连呼痛的机会都没有。
“嗯。”轻咬着唇,她从鼻腔里发出了一个音节:“我们分手了,是我提出来的。”
“为什么?”他问:“前两天过生日的时候,你不是说……”
“简言。”随手将握在手里的装饰刀塞到了枕头下,她翻身下床了。
赤着脚踩在米白色的地毯上,她缓缓踱步走到了窗前。
素手将窗帘撩开了一条缝隙,光顿时从外面透了进来,在地毯上投下了一条光影。
目光垂在地毯的光影下,她的眸光黯了黯:“我跟厉亦琛之间的差距太大了。”
“这不是理由!”电话那头的简言激动了起来:“一开始在一起的时候,你们的身份就是这样的!为什么……为什么现在才说不合适?”
“我不够爱他。”她咬着唇,给出了一个最为残忍的答案:“或者说,我发现自己真正喜欢的是别人。”
电话那头的简言傻了。
如果不是有断断续续的呼吸声传来,孟昭几乎要以为已经断线了。
“孟昭女神,你太让我失望了。”隔了许久,简言才回道。
嘴角已经被孟昭咬破了,淡淡的血腥味不断刺着她的味蕾。
“嘟嘟……”电话挂了,她握着手机的手无力垂了下来。
手里从掌心里滑落,无声无息的坠在了柔软的地毯上。
将额头抵上了玻璃窗,她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口中轻喃着:“我也对自己好失望……”
曾几何时,厉亦琛陪着她面对一切的时候,她还说想着要永远跟这个男人在一起。
可是现在,他们度过了所有的难关,却被现实冲散了。
她第一次发现,原来所谓的誓言会这么脆弱。
睫毛轻颤着,眼泪不断滑落……
冷渝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了她落泪的一幕。
素白的小脸上粉黛未施,一滴泪颤颤巍巍的沾在睫毛上,将落未落。
她轻轻闭着眼睛,像是一朵半绽开的蔷薇,娇艳里带着一点楚楚可怜的味道。
心神悸动,他轻轻的靠了上去。
他的动作很轻,皮鞋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未发出任何声响。
垂眸扫了一眼地毯上的手机,他一弯腰捡了起来。
目光落在刚结束不久的通话记录上,他瞳仁微缩,黑色的眸子里一片风雨欲来之色。
一把掐住了孟昭的肩膀将她扯了过来,手指用力揩去了沾在脸颊上的泪珠,他冷冷哼笑:“怎么了?还是忘不了他?”
他动作粗鲁,手指揩过的地方留下了一道红痕。
睁开一双水汽氤氲的眸子,孟昭就这么跟他对视着,眼神空洞,目光平静无波。
她这个样子,像极了一个没有生命力的娃娃。
不过她越是这个样子,冷渝的就越是有气。
“简言!要是我没有记错的话,他是厉亦琛的朋友吧?”高举着手机,冷渝的眸子里熊熊燃烧着的怒意有将所有一切都焚烧殆尽的趋势。
“看来你是越来越不在意你小姨的命了!”
额角的青筋突突跳动着,他一把将孟昭掀到了地毯上。
脚踝一扭,孟昭的后背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纵然地上铺着一层毛绒地毯,她摔下去的时候还是发出了一声闷响。
后背的痛意沿着脊柱蔓延开,她皱紧了眉,一下一下的倒吸着冷气。
冷渝居高临下的凝着她,下一刻便扯松了领带,他像是一只发怒的黑豹一般扑了上来。
见这个架势,孟昭强忍着后背的痛意,往旁边滚了一圈,这才堪堪的躲过了攻击。
额角狠狠磕在了床头柜抽屉的尖角上,她有些眼冒金星了。
顾不得许多,她强撑着坐了起来。
后背往床上一靠,她将手伸到了枕头下,将那把装饰刀摸了出来。
开过光的锋利刀刃闪着森森的寒光,当着冷渝的面前,她将刀搭在了手腕上。
额头红肿着,她狼狈至极。
眼眶里含着泪,她孤注一掷的嘶吼着:“冷渝!你别过来!”
“怎么?想要用死来威胁我吗?”冷渝轻眯着狭长的桃花眼,眼梢泛着寒光:“孟昭,你不知道吗?割脉导致死亡的几率很小很小。”
“你真的是戏演的太多了吧?”勾着唇,他笑得极近轻蔑:“孟昭,你以为这样就能够威胁我吗?”
她未免也太天真了吧?
看着冷渝的动作,她捏在手里的刀刃一转。
皮肉微翻卷,大滴的鲜血从手腕滴落到了米白色的地毯上。
她割得深,鲜血很快就连成了一条红色的下滴的血线。
轻蔑的笑凝结在了冷渝的眼角,他的脸色微微变了。
这个女人,还真下得了手?
正在淌血的手垂了下来,手腕翻转,她手里的刀指向了心脏:“割腕导致死亡得几率很小,那如果我的下一刀刺向了心脏呢?”
“你应该记得,我之前拍过一部医疗剧。为了演好这个角色,我特意找了一个心脏科的医生学习。我的记忆力不错,到现在还记得心脏的位置。”手腕上淌出的鲜血晕了一地,她的唇有些苍白了:“冷渝,我不是在威胁你。要是你再过来一步,我就刺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