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孟昭爱的人是冷渝
无助的用双手捂着脸,她一遍又一遍的低喃重复着:“厉亦琛,我究竟要怎么做,你才能相信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
孟昭孤立无援的样子,让人很是动容。
厉亦琛一狠心,直接出了病房。
要是继续留在这里的话,他害怕自己会心软。
掩上病房的门之前,他的脚步顿了顿:“孟昭,手术的时间安排在明天上午十点。”
孟昭灰败着一张脸,身上的力气仿佛骤然被抽干了……
在病床上枯坐了一会,孟昭收拾了一下情绪,打算再去找厉亦琛谈谈。
她伸手拉门的时候,这才发现病房的门已经被反锁了。
看来,这一次厉亦琛是铁了心要她打掉孩子了。
五指并拢,孟昭闭着眼睛将手罩在了小腹上。
小豆丁明明还没有成型,但是这一次,她却恍恍惚惚的感受到了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
倏地睁开眼睛,孟昭自言自语着:“不行,我不可以在这里坐以待毙。”
一转头看向了窗口,她的心里已然有了主意。
伸手推开了铝合金的窗,她探出头打量了一下高度。
她的病房在二楼,这个高度不能说高,但也不能说低。
她本来就有流产的迹象,要是从这里跳下去的话,极有可能会流产。
一个不巧,说不准还会断胳膊断腿。
但孟昭知道,她已经走投无路了。
搬了一家椅子到窗边,她跨坐到了窗台上,低头看着下面的草地。
从这个角度往下看,她的心里一阵阵的发虚。
“宝宝,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放弃你的。”双手护着肚子,她鼓着腮帮子做了一个深呼吸:“你也一定要争气,知道吗?”
厉亦琛带着厉亦琛推门进来的时候,孟昭闭着眼睛跳下了楼。
一推开门就看到了这一幕,厉亦琛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遏住了。
瞳仁猛地收缩,他疾步扑到了窗边。
伸手去抓的时候,一片衣角从他的指间穿过,他抓了一个空。
屏住了呼吸,他一脸惊恐的往下看——只见孟昭一脸痛苦的坐在草坪上,她的手抓在脚踝上,看这架势应该是扭到了。
确定人没事之后,厉亦琛松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一股怒意直冲脑门。
扣在窗上的手指关节泛着白,他吼的撕心裂肺:“孟昭!你不要命了,是不是?”
孟昭抬眸跟他对视了一眼,咬了咬牙,一瘸一拐的朝医院外面跑去。
厉亦琛低咒了一声,急吼吼的追下了楼。
等他跑到医院门口的时候,孟昭早就已经不是所踪了……
厉亦琛和季维扬带着人找到孟昭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厉亦琛瞪着她肿的老高的脚脖子,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见气氛不对,季维扬识相的走了。
“孟昭,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在医院的举动到底有多危险?”厉亦琛危险的轻眯着眸,恨不得能在她的身上瞪出两个洞来。
后背轻倚在墙上,孟昭低头玩着衣角,始终没有说话。
见她这个样子,厉亦琛越发来气了。
“我在跟你说话!”眼睛里满是红血丝,他一拳头砸在了墙上:“孟昭,你是聋了吗?”
“厉亦琛,在医院的时候,我求着你,可是你听我说话了吗?”红着眼睛,她惨然一笑:“现在,你又希望我说什么?”
看着她的样子,厉亦琛忍不住喟叹了一声。
回想起她从二楼跳下去的那一幕,厉亦琛依旧心有余悸。
呼出了一口浊气,他直接伸手将人揽进了怀里。
“孟昭,你不想拿掉肚子里的孩子,是吗?”下巴抵在孟昭的头顶上,他微哑着声音:“你不想手术的话,我不会再逼你了。”
可今天孟昭可以从二楼跳下去,那下一次呢?谁知道她会做出什么傻事?
冷渝的孩子,他固然觉得难以接受。
但跟孟昭相比,这个孩子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强迫自己接受这个孩子。
“你说真的?”孟昭惶惶的抬起头看着他,语气有些不敢置信。
“真的。”厉亦琛点了点头:“我说话算数,除非你自己想打,否则我不会再强迫你了。”
得了这句保证,孟昭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因为孟昭怀着孕,厉亦琛也不敢给她肿的老高的脚踝擦药。
想了想,只能打电话请王医生过来了。
处理完肿的老高的脚踝,孟昭才沾上枕头就沉沉的睡去了。
厉亦琛在房间门口站了一会,目光在她的睡颜上流连了半晌,这才轻手轻脚的离开了……
酒吧包厢里。
简言赶到的时候,厉亦琛已经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看着满桌子的酒,他一脸错愕:“亦琛,你这是要一醉方休?”
“如果醉能够解决问题就好了。”将一瓶酒塞进了他的手里,厉亦琛强行跟他碰了下杯:“你来的时候没有打电话给胥之容吧?”
“没有没有。”简言摇了摇头:“我一接到电话就直接过来了。”
上次动手还没有动够吗?
他哪里还敢打电话给胥之容?
要是他们在酒吧里打起来,明天恐怕要上微博头条了吧?
厉亦琛仰头灌了一口酒:“那就好。”
陪着他喝了一会酒,简言有些按耐不住的问了一句:“亦琛,你这个样子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孟昭跟冷渝分手了。”
“我知道。”
“孟昭爱的人是冷渝。”
“我知——”最后一个“道”字还没有出口,简言就轻呼了一声,他猛地转头看向了厉亦琛:“等等,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孟昭心里的那个人是冷渝。”苦笑着,他喃喃的重复了一遍。
为了她跟冷渝的孩子,她居然从二楼跳下去了?
难道,她就从来都没有考虑过跳下去的后果吗?
冷渝就真的那么好吗?
好到她可以为之不顾一切的地步?
“这怎么可能?”简言一脸激动,险些从沙发上跳起来:“如果孟昭心里的人是冷渝,那她为什么要重新回来找你?”
“谁知道了。”轻轻转动着手里的啤酒瓶,他自嘲的轻嗤着:“或许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简言张了张嘴,还想要说什么。
只是话还没有说出口就已经被厉亦琛堵了回去。
“算了,不说这些。”一伸手勾住了简言的肩,他举起了手里的酒杯:“陪我喝酒吧。”
……
厉亦琛没有再提出让孟昭堕胎的事情,但厉亦琛没有到过孟昭的房里,也开始早出晚归了。
早上出门的时候,孟昭还没有醒。
晚上回来的时候,孟昭已经睡了。
生活在继续,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如常,但隐隐之中,又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半个多月之后,孟昭一大早堵在厉亦琛的房间门口。
“我们可以谈谈吗?”
厉亦琛停住了打领带的动作:“你想要谈什么?”
“最近这段时间,你是在躲着我吗?”
“这里是我的家,我为什么要躲你?”
“那你最近……”
话还没有说完,厉亦琛就抢白了她:“如果你是想要问我为什么最近早出晚归的话,我可以告诉你答案。”
说话的时候,他的视线缓缓下移,最后定格在了孟昭的小腹上。
轻轻扯起了唇角,他说:“虽然我答应要留着你肚子里的孩子,但我不知道应该要怎么面对他。”
闻言,孟昭一怔。
“你还是认为我肚子里的孩子是冷渝的?”
“难道不是吗?”
“既然你认为孩子是冷渝的,为什么又同意留下?”
“我有选择吗?”似笑非笑的勾着唇,厉亦琛眼神严峻:“为了保护这个孩子,你可以从二楼跳下去。要是我再逼着你堕胎的话,下一次,你是不是可以从二十楼往下跳?”
孟昭用力咬着唇,脸上的神情恍惚了下。
从头到尾,厉亦琛都认为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冷渝的。
原来……厉亦琛从来都没有相信过她。
曾经,孟昭成竹在胸的以为她可以将所有的事情全都解释清楚。
一直到现在,她才知道已经造成的误会究竟有多难解。
“厉亦琛,既然你从来都没有相信过我,为什么还要我住在这里?”直接把她赶走,不是更加眼不见为净吗?
有些绝望的闭了闭眼睛,她惨然一笑:“我回房间收拾东西。”
“孟昭,你想要去哪里?”
“我想要回自己的家。”
一听这话,厉亦琛顿时勃然大怒了。
健步上前挡住了她的去路,厉亦琛垂着眸,咬牙切齿的道:“孟昭,我之前就已经说过了,你想要离开这里的前提是我主动解除婚约。”
除非是他放手,否则孟昭别想要走。
停住了脚步,孟昭静静的站着。
见她沉默不语,厉亦琛暴走了:“孟昭,你最好尽快打消了这个念头,否则待会我就让季维扬找几个保镖守在门口!”
厉亦琛说到做到,半个小时之后就有四个黑衣保镖守在了大门口。
孟昭没有走成,天天躲在房间里看育婴方面的书。
两个各自怀着自己的心思,关系则逐天逐天的恶化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