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这样被捅刀子也只有一次
汪滢滢没有回答,要让她相信这件事跟贺玄一点关系都没有,她做不到。
“滢滢,你真是误会我了,就算我在你心里已经是个烂人了,你也不能一点证据都没有,就直接判我死刑吧。”
贺玄的语气有些受伤,仿佛真的受了汪滢滢天大的误会。
汪滢滢垂下眼眸,指尖在掌心扣了扣。
关于这件事,她的确没有证据,况且程可萱本来就是逃犯,如今被扔到了警察局,警察也只会秉公处理。
程可萱醒来的希望渺茫,想要找到证据难于登天。
看着手机上那一张张触目惊心的照片,汪滢滢的心情复杂。沉沉地回应了个“嗯”,径直挂断了电话。
贺玄待在偌大的别墅里,靠在真皮沙发上,他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一点都不恼,反倒悠悠然地放下了手机。
那双幽深如寒潭般的双眸,真的带上了一点笑意。
就刚刚在汪滢滢面前逼真的演技,连贺玄自己都忍不住觉得,不拿个奥斯卡影帝实在是太可惜。
“程可萱是咎由自取,滢滢,我也算是为你出了口气,你怎么能怪我呢?”
喃喃自语了一句,贺玄身体往沙发上一靠,拿出手机给国外的一个号码发送了一条信息。
那个号码依旧是匿名的,在他的手机里存储了很久,只不过以前他从来没有拨通过,现在倒是派上了用场。
很快,那个号码就回复了信息。
“以前你至少是贺氏集团的一把手,贺氏都掌握在你手上,我跟你合作。你也算有资本。如今你都被贺氏踢出局了,还拿什么跟我谈合作?你还有底牌吗?”
看到这条消息,贺玄轻蔑一笑。
诚然,之前他太过轻敌,以至于贺均烨那个贱种都能找到可乘之机骑到他头上,还让许言背叛了他。
但这样被捅刀子也只有一次。
他如果这么容易被击垮,就不会以一个私生子的身份坐上贺氏决策人的位置了。
不屑一顾地笑了笑,贺玄很快回复了条短信。
得到回应之后,他满意地笑了起来,今天开始,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挂了贺玄的电话,汪滢滢蹙着眉头,心情有些沉重。贺玄如今的状态就像是定时炸弹,展现出他最危险的一面。
那种感觉让她隐隐有些担忧,她不知道下一次贺玄出手,会干出什么样的疯事。
“在想什么?这么入神。”身后,一只手轻轻地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并在她的肩头拍了拍。
汪滢滢回过头,对上顾瑾言深邃沉凝的眼,心头的烦闷情绪有些许的消散。
她耸耸肩,只道:“看到了关于程可萱的消息,心里有些不舒服。”
“程可萱会有这样的下场,是她咎由自取。”顾瑾言淡淡回答,寒潭般的眸子里并没有太大的波澜。
从她一开始嫉妒心失衡,跨出害人的那一步时,就该预料到有一天自己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只是他同样没预料到,贺玄下手居然比他估计的还要狠的多。
当真给了程可萱一个“生不如死”。
“总之,这件事跟贺玄脱不了关系。”汪滢滢深深吸了一口气:“有句话你说的很对,贺玄是个太危险的人物,我们应该离他远一点。”
顾瑾言放在汪滢滢肩膀上的手没有放下来,只是有一下没一下轻轻地摩挲着她,安抚着她。
他知道汪滢滢实际上没有她自己展现出来的那么冷血,程可萱的事,她如果一点儿都不动容,那是假的。
“今天晚上Karis组织了一场很盛大的酒会,邀请我们去参加。”
沉默片刻,顾瑾言忽然开口。
“确定是邀请我们?”汪滢滢微挑秀眉,颇有几分诧异。
经过上次她跟宋若楠的正面冲突,Karis几乎把对她的不喜直接写在了脸上,怎么可能还邀请她去酒会?
“邀请函上是这么写的。”
顾瑾言把一张邀请函递到汪滢滢面前,那邀请函通体是低调奢华的黑色,周围却熨烫了一层细细的金边,显得颇为大气。
汪滢滢打开看了一眼,果然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如果你不想去,可以不去。”
顾瑾言薄唇微启,语调轻柔:“原本我对这个酒会也没什么兴趣,不过得知有一个人会参加这个酒会,临时改变了主意。”
汪滢滢抬眸看他:“谁?”
“查理斯·杨,早期移民于C国,长期居住在C国的华人街,手头上有几个国家的贸易往来。”
顾瑾言淡淡开口:“据说他黑白两道通吃,人脉通达,尤其是医疗资源方面,也许通过他,我们能用最快的速度找到新的肾源。”
汪滢滢眸色一凝,眉头几不可查的蹙了蹙。
她不愿意让年纪尚小的许小兰去捐肾,已经着手安排了新的学校新的环境让许小兰去适应,方便她开始新的生活。
但是顾奕启的手术迫在眉睫,肾源的问题已经不能再拖延。
虽然顾瑾言告诉她再找新的肾源不是什么难事,可她也很清楚,相匹配的肾源根本没有那么容易找到,不然医院里就不会有那么多苦于无法换肾换肝以及换各种器官的病人处于濒临绝望的边缘。
之前他们也不至于花费那么长的时间去寻找可以配型的肾脏。
“是不是因为我加大了你的工作量?”汪滢滢苦笑一声:“你可以不用这么辛苦的,如果当初我不那么‘圣母’,接受小兰捐献肾脏……”
“不要这么说。”
汪滢滢话还没说完,顾瑾言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她的唇中央,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任何事情都没有如果当初。”顾瑾言凝视着她的眼睛,墨瞳有着明显的光:“更何况,就算你不这么做,我也会那么做。我们都想救奕启,可我们没有资格去掠夺一个年轻鲜活的生命想要健康活下去的资格。”
“奕启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不能背上一条人命。”
顾瑾言的声线沉凝,却笃定又有力量。
当初面对同样的情况,宋若楠没有丝毫的同理心,即使是一条人命她也只当做交易,那是因为天生不同的阶级形成的她冷漠固化的思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