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无异于给了厉承烨当头一棒，她竟然不知道慕景曜是谁，是难受到极致，所以自动将这些难过的人和事都忘记了吗？

　　“安宁，你当真不记得慕景曜了吗？”厉承烨小心翼翼的问道。

　　“慕景曜？慕景曜是谁？”乔安宁似乎真的记不起这个人了，皱起了眉头。

　　厉承烨眼中闪过一抹了然，没再说话。

　　既然忘了，那就忘了吧，忘了也好。

　　乔安宁看得出厉承烨的神态有些怪异，慕景曜是谁，她应该认识吗？

　　不过，在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她竟觉得胸口涩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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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姚恩霈收回烟袋，看了眼床上的“睡美人”一眼。

　　“你拜托我的事情，我已经完成了，你现在可以安心了吧。”

　　姚恩霈顿了一下，将自己红色的外衣扯下，露出里面黑色的衣服。

　　“你是第一个让我脱下戏服的人。”他的神色有些悲哀。

　　床上的人没有任何回应，真的只像是睡着了一样。

　　“这么做真的值得吗？”

　　“你竟然让她连记起你的权利都剥夺了，还真是狠心。”

　　慕景曜不是狠心，他只是太心软了，太在乎乔安宁了，生怕有一天自己的死讯会被她得知。

　　即便他人已经不在这个世间了，还是不愿见乔安宁为他黯然伤神，这或许就是爱情的伟大之处吧。

　　乔安宁忘了慕景曜，彻底忘了。

　　唯一能证明过他存在过她记忆中的东西便是姚恩霈送来的一个木偶。

　　乔安宁虽是说不上多喜欢这个木偶，但是总想将它摆在显眼的地方，出门都要放在包里。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觉得这个木偶像是似曾相识，而且有一股让她身心舒服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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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洲和戚族的战火渐渐平息，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厉承烨他们就是这个黄雀。

　　大部队进驻戚族，曾经气派的戚族已经满目疮痍百废待兴，乔安宁和厉承烨并肩走在街头上，她看着眼前的这一切，蹙起了好看的眉头。

　　“承烨，我们现在要去哪儿？”乔安宁问道。

　　厉承烨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前方。

　　“去为你揭开身世谜团。”厉承烨的声音沉沉。

　　乔安宁“哦”了一声，心头怅惘。

　　为什么越接近这个所谓的真相，她便越觉得不安，似乎还有些发自内心的抗拒。

　　当他们二人在一处高耸的古典大宅门口停下，乔安宁看着那龙飞凤舞的“戚宅”二字，只觉得迎面扑来一股压抑感。

　　“这是……”

　　“安宁，进去看看。”厉承烨牵上了乔安宁的手，二人十指相扣。

　　宅院之中一片萧条，连个人影都见不到，只能隐隐约约听到哭泣声。

　　顺着声音寻去，是一处供奉着不少牌位的祠堂。

　　其中跪着不少人，还有一个相貌出众，气质不俗的男人立于一边，冷眼旁观。

　　当乔安宁和厉承烨的身形出现之时，只见男人向这边看了一眼，随后激动的目光落在乔安宁身上。

　　厉承烨出于本能的便将乔安宁拦在身后，凌厉的眼神对上男人。

　　乔策丢下手中血淋淋的匕首，迅速向乔安宁和厉承烨的方向奔来。

　　乔策看得出厉承烨和乔安宁眼中的抗拒与疏远，他向后退了一步，和他们保持着安全距离。

　　“别怕，孩子，别怕。”乔策的神态有些不对劲儿。

　　乔安宁感觉的出乔策身上散出的异样情感，他将厉承烨推开，直面乔策。

　　“你认识我？”乔安宁问道。

　　这张和戚芸有着七分相似的脸，乔策怎么会不认识。

　　他激动的连话都说不出了，眼中噙着泪。

　　“孩子，过来让我看看你。”乔策向乔安宁招手，眼中满是祈求。

　　乔安宁有些抗拒，神色微沉。

　　“你……你是谁？”

　　看他这个反应，乔安宁心中已经对眼前男人的身份有了猜测，但她，只是觉得不可置信。

　　乔策颤抖着手，想要摸摸乔安宁的脸，但对上她那冷漠的眼神，手悬在空中，最后尴尬地放下。

　　“戚芸是你的母亲吧？”乔策开口，语气带了几分怀念。

　　乔安宁点头。

　　“是，她是我母亲。”乔安宁开口。

　　乔策神色微软，看向乔安宁的眼神中总是带着一种怀念，似乎是在透过乔安宁看另一个人。

　　“戚芸，是我妻子。”乔策的声音很低。

　　随着这句话落下的，还有他眼角的一滴泪。

　　即便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听到这个答案的时候，乔安宁还是有一刻地恍惚。

　　眼前的男人竟然说母亲是他的妻子，那么，也就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了。

　　看着男人满脸的期望，乔安宁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自小没有感觉过父爱的她一时之间不知道现在怎么做才是对的。

　　“您……”

　　乔策久久没能等到乔安宁叫他一声爸爸，眼中闪过一抹失望。

　　“你竟然找到这里，不是为了我来的吗？”他问道。

　　乔安宁看着突然变脸的乔策，二人之间的气氛突然有些凝固。

　　厉承烨上前，将他们二人拦开。

　　“前辈，我们来这里，只是想搞清楚戚族对安宁的敌意是从何而来，并无其他。”

　　厉承烨知道，乔安宁不想认这个消失了近三十年的便宜老爸。

　　厉承烨的话音落下，乔安宁冲着乔策微微颔首，随后从他身边而过，径直向祠堂里面走去。

　　乔策看着他们二人的背影，眼神晦暗不明。

　　乔安宁和厉承烨一进门便闻到空气中除了青烟香烛味外掺杂混合的血腥味。

　　向里面看去，几位已经看不出袍子是什么颜色的老者在抱着一个女孩子，女孩子的胸口处有一个很深的血洞，在汩汩不断地往外渗着血。

　　几位长老痛心疾首，满心焦急，却不知道该从何处下手。

　　“念芸小姐，你说你这是何苦呢，为什么非要和族长过不去，他毕竟是你父亲啊，你和他服个软不就好了？”其中一位长老说道。

　　“念芸？乔念芸？”乔安宁喃喃开口。

　　众人向门口的方向看去，奄奄一息的乔念芸连抬抬眼皮都是奢侈。

　　当她看到乔安宁那张绝美的脸时，只觉得当头一棒。

　　她来了，这个贱人真的来了！

　　强撑着坐起，她怒视着乔安宁。

　　“你来做什么？抢我的位置吗？”乔念芸故作坚强。

　　乔安宁自动忽视她的敌意，将死之人，不值得她浪费口舌。

　　相比乔念芸这个已经算不上是敌人的人，乔安宁更在意的是这几位长老看她的眼神，和乔策见她第一眼的眼神一模一样。

　　“怎么这么看我？”乔安宁戏谑开口。

　　她已经知道了答案，只不过想听这帮人亲口说出来。

　　“您……您回来了？”

　　“我是不是快死了，所以才会看到戚芸小姐的灵魂？”

　　“你不是一个人。”

　　乔安宁：“……”无非是又将自己认成了母亲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