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我们四个喝了很多酒,格子依旧没醉,我也还算有点意识。最后格子帮她们打电话叫了她们男朋友来接她们。
她们走后,原本热闹的家一下又冷清起来。由于喝了酒,昏昏沉沉的我澡都没洗便躺在床上睡大觉了。
早上起来才把昨晚的残局收拾干净。出了一身汗,洗了个澡,敷着面膜,悠哉的吹着空调。这小日子甭提多舒坦了。
我拿出手机,定眼一看,我去~第一个聊天对话框显示的是老邢。我慌的从沙发上跳了下来,蛋蛋这个臭丫头,怎么就把语音发给他了呢?
撤回吧?靠,不可以了。
删掉,就说手机被盗?也不可以,语音里的声音是我的。
我左思右想怎么都行不通。正准备把老邢拉黑的时候,电话响了,屏幕显示的是老邢。
天啊!不会吧?兴师问罪来了?
忐忑不安的按了接通键,
“喂,老师~”
“在哪?”
“我现在就过去。”
“不,不用,离得不远。”
挂了电话,短暂的当机,而后又缕了缕思绪:老邢摔着尾椎骨住院了,医院是离我家不远的人民医院。
撕了面膜,随便找了个发箍绑了个高马尾,走之前还没忘在嘴上涂了点口红,又带上头盔骑上我的小乌龟,火急火燎的去了医院。
三年了,三年了啊。。。
这三年里,除了逢年过节会给老邢发信息送祝福外,还真没有和老邢有其他的联系,就连老邢的行踪也是断断续续从曼娜那儿听到的。
曼娜说我们那一届是老邢的最后一批学生,送走我们后,他便辞了职,回老家继承祖业了。
据曼娜说,他家挺老有钱了,涉及房地产、物业、商铺、餐饮等等。
曼娜每次说这话的时候总是阴阳怪气的怨我没有及时抱住老邢的大腿。要不然她现在也不会只在人民医院做一个实习小护士。
“大老远的就看到你了,怎么头上还带了绿?”曼娜在医院门口等着我,看到我这一身打扮,不禁的皱了眉,“老邢昨晚办了住院手续,你知道吗?”
我把头盔摘掉扔给曼娜,摇摇头,“不知道。”
曼娜不悦的问,“你平时和老邢没有联系吗?”
我摇摇头。
“我去~这么好的一个金主大腿你不抱住?”曼娜边抱怨边领着我走向VIP病房。
从见我就一副不死不活的神情,我也不爽了,“想抱大腿自己抱去,干嘛连上我?”
曼娜别有深意的盯着我,“这不是你和老邢有奸情么?”
我瞪着她,见我不悦了,她连忙改口,“不,是交情,交情,我说错了。”
直到站在老邢病房外才发现自己来的匆忙,什么礼物都没带。我踌躇不前,正打算去楼下买点礼物意思意思,曼娜一使劲便把我推进了病房。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高大帅气的剑哥。这是我第一次见剑哥穿白大褂,说不出的干净高冷。
我有些拘谨的看着彭剑,“剑,剑哥?”
“小田田儿?”剑哥大步跨到我跟前,上下打量着,“长大了啊!”
我不好意思的笑笑,看向病床上的老邢,只见他爬在病床上,右手还被包扎着。
看这他这副模样,不知怎么的,眼里就蕴起了水雾。刚刚和曼娜在路上的时候还在预设,见了他要做何反应,嬉皮笑脸的,高冷的,没心没肺的,毕恭毕敬的。。。却没有预想到自己最真实的感受。
心疼,有点点心疼。
“傻了?”老邢抬头看着我。
我摇摇头,慌忙收敛了自己的情绪,换上轻松的语气,声音暗哑,“怎么就把自己搞成这样了?”
“别提了,昨晚我们一起喝酒来着,后来出来准备下台阶的时候,不知道哪个女人特大胆的给光哥发撩他的语音,光哥一个不留神就从台阶上摔了下来。屁股先着的地,右手也被划破了。”剑哥说的义愤填膺,咬牙切齿,把老邢摔倒的过错全部推给了那个女人。
我一听,脸都白了。那个女人是。。我吧!但是,碍于剑哥在场,也没敢说什么。
“光哥,到底是哪个女人给你发的语音?”剑哥刨根问底的问老邢。
“彭主任在工作时间跑到病人病房聊八卦是不是可以举报?”老邢根本没打算告诉他。这也让我长吁了一口气,要不就彭剑那大嘴巴,我真不敢想象后果啊!
“过河拆桥,是不是?”彭剑站起来整理下白大褂,拍了下我的肩膀,坚定的看着我,“林妹妹,交给你一个任务,帮我问清楚那个女人是谁。”
我挠挠头,讪讪的回答,“你都问不出来,难道我和他的交情还有你们俩的深吗?”
“我俩交情不深,没有你和他的交情深。”彭剑十分坏痞的笑,走到病房门口,又回头冲我说道,“中午给光哥做点清淡的食物,最好是软饭。”说罢便贱嗖嗖的关上门走了。
“那个,那个。。”我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昨晚的事。
“结巴了?”老邢阴郁着脸,抬头看着我。
第一次以这种角度看他,即使现在的他病着也不影响他的颜值,即使过了三年,时间在他身上仿佛没有留下什么痕迹,他依旧是三年前的那个模样。
不太适应俯视他,便蹲到他的病床前,诚实且诚恳的和盘托出,“昨晚和同学喝断片后,一起玩真心话大冒险,不知道怎么就错发到您微信上了,老师,我错了。”
老邢皱了眉,“错发?那你想发给谁?”
“喝断片了哪里记得那么多?”我打马虎眼想糊弄过去。
他拿出手机,又播放了一遍,好整以暇的盯着我,“听声音不像喝断片了。”
“咳~”我尴尬的手扶嘴巴轻咳,“那个,那个,师娘呢?”我赶紧转移话题。
“走了。”老邢淡淡的说。
“走了?”我一惊,没听曼娜说老邢结婚啊!
“在我喝醉酒的时候,一声不吭的走了。”老邢补充道。
“那师娘做的有点不地道啊!”
老邢的面部抽动了下,大概是尾椎骨又疼了。
“老师,您别动。您想做什么跟我说,我帮您。”我赶忙制止住老邢。
“我想去卫生间。”
这次真难倒我了,毕竟男女有别嘛~
我想了想,好心的提醒,“要不我去楼下给您买个尿壶?”
老邢没搭理我,只见他黑着脸缓慢的弓着身子从床上起来,我立马有眼力劲的帮他穿好鞋子,并且很谄媚的说:“我扶着您。”
走到卫生间门口,我停了下来,“您去吧!出来后,我再把您扶到床上。”
老邢看了我一眼,慢慢的走向卫生间,丫都没关卫生间的门,还是我好心随手关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