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入目的冬日,清冷而刺骨。
一辆疾驰的汽车,飞闪着刺目的亮光,呼啸着从郊外的公路上行驶,似乎开车那人开足了马力,又或者速度不受控制,使得汽车如同夜里的诡魅,飞快地行驶,划出一道亮眼的白光。
可就在汽车即将要转弯时,因速度过快,在急转情况下,导致车辆发生左侧掀翻,强大的惯性使得车子继续冲着路边的池塘跑去。
只可惜路边池塘早已干涸,没有可以让车辆缓冲的水面,而汽车在侧翻后依然在继续行驶,最终无可避免地撞上了路边一颗高大的白桦树下,伴随一声强烈的零件破碎的响声,顿时火光冲天。
这时,一身蓝白色高中校服的女生,骑着自行车行驶在漫渺地回家路上。
见到路边下,那火光冲天的汽车,立即顿住了脚步。
她放下自行车,几步走到路边,看着下方那火焰覆盖了整片池塘,使得周围光亮了许多,但那人也只是看了几眼,便第一时间,骑车离开了这里。
而女人不知道是,那个躺在池塘边的男生,也身穿一件蓝色白校服,此时正抬眼望往向自己,脸上的血迹沾染在男人的眼角,使得眼前的视线有些模糊不清,只能大体看出来人的轮廓,但女生那冷漠淡漠的眼神,却被男生老老记住。
只见他微微抬手,指向站在路边的女生,嘴里还不停地喊着什么。
可没坚持一会的功夫,那男生便无力地垂下手,随即就晕撅了过去。
女生似乎毫不在意,整理了一下书包,随即便骑车离开,但没出半个小时,救护车和消防车便准确无误,飞快地赶了过来。
先是将燃烧的大火扑灭,又顺带着将人从大火中救出的消防员,四下环视了一圈,尽然没有见到出面报警的人,而感到很是疑惑。
但他没有多想,看着那边医护人员此时正紧锣密鼓进行强救,就开始着手清理现场可能燃起的飞灰。
这时,一位队员飞快地跑来,面上露出一丝难色,开口说道:“报告队长,车里还有人?”
“什么!”
“刚刚火势烧的太旺,再加上车辆发生过碰撞,已经严重扭曲变形,直到我们清理时,才发现!”队员解释道。
“只是事情来的太晚吗?”
队长闻言,没有在说什么,只是默默地摇了摇头,随即跟着队员冲了进去。
八年后。
萧宇渊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在梦里,它看到了一双淡漠无情的眼眉,整天如同看待死人一般地注视着自己,更让他没有想到的事,那人还是自己的妻子。
自己和她一起吃饭生活,一起照看孩子,生活过得也算无忧无虑,只是自己每次看到她的眼眉,就会感到厌恶至极。
就如同深夜里噩梦,每次都能从梦中惊醒,每一次转头,就会看着那个睡在身旁的女人,产生出一股复杂,但又无法分开。
直到有一次,自己在跟一位客户介绍时,意外遇见自己手底下的一位秘书,而她尽是自己的发小,那个能为他心动的女人,这一切才真正结束。
为了让自己摆脱那个女人,自己开始了无休止的与它争吵,尽管自己作出各种傻事,可那女人只是用她那冷漠无情的眼眉注视着自己,在用那女人平静地口吻,淡淡地说:“你真的下定决心了吗?”
“你要赶我走!”
没有理由,没有争吵,只是想得到一个准确的答案!
而那时的自己,就仿佛做的十分痛苦地挣扎,冷冷地落下一句:“对!”
女人微微一笑,面上是久违舒缓的表情,随即便抬步回到卧室,关门无语。
可不知为何,他则是心里却空落落的,但一想自己能有心意之人的牵绊,就没有想那么多。
萧宇渊知道自己是在做梦,但这种体验却很深入人心,他能更清晰地看到那双原本冷淡无情的眼里,逐渐浮现出淡淡地灰暗,那女人也并不是没有表情,只是它不善于表达,可惜他无法阻止梦中的自己。
自签下合同之后,那女人便消失不见,甚至没有惊动任何人,包括他自己,而自己的两双儿女就那样无声无息地失去了自己的母亲。
不仅如此,它们还记恨上了自己,没有将它们的妈妈留住。
一时家里的气氛显得过于冷淡,自己的儿子从来就没有好脸色,而自己的女儿也不在亲近,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少,变得嚣张跋扈,蛮横无理大小姐。
可这一切,他都没能阻止自己将那个女人嫁进家里,认为它们相处久了,亲情自然也能消除它们之间的隔阂。
“可他,还是太傻啦!”
每次遇见这种情况,他就会显得十分的焦躁。
可就是这样,他也只能默默忍受着,还有就是每次,自己的鼻尖都能闻到一股香甜气息,让她原本焦躁的心情,瞬间平复了过去,掌心也会莫名被一股温润的余热所包裹。
最后使它在这慢慢长夜中,不在是一个人孤零零,至少手心里还有一份温暖,但那也是短暂的,也是他唯一值得珍惜的。
就像是冥冥之中,他仿佛知道了那个突然出现,又莫名消失的女人,其实就在自己身边,而他却一直不知她叫什么,除了那双令人厌恶的眼眉。
不知等待了多少个日日月月,甚至萧宇渊都以为自己可能会永远醒不过时,眼前的梦境渐渐虚幻,就仿佛被一层阴郁的雾霾所遮挡,可他却看见自己从未有过的窘迫。
“那个在梦中心心念念的女人,尽然在背叛自己!”
看着她将自己名下的公司步步紧逼,甚至不惜拿出机密转交到了竞争对手手里,导致对方能在第一时间做出针对,让自己陷入一场事先计划好阴谋中,并最终因无法独挡一面,不敌破产。
当站在公司会议室,宣布公司面临解散时,他看见那对肩并肩走在一起的男女,才幡然醒悟。
因为萧宇渊看到了一双让他熟悉的眼眉,那个每次都能从睡梦中惊醒的女人,就站在自己对面。
女人嘴角微动,似乎说了什么,可下一刻,周围的事物瞬间化作刺目白昼,直至消失。
清早的日光缓缓飞扬,伴随着日上三竿,一束束温润光影照亮进阴郁的房间内。
而在着装饰单一黑白色的房屋内,在光束照亮下显得格外地敞亮。
此时,房间里正仰躺在一张柔软舒适床上的,是一个睡姿安稳且平静的男子。
他剑眉心目,鼻若刀削,清冷如昔,浓厚薄唇微微弯起,似是带着一股神采般的倨傲,突显出男子俊郎般清秀。
除了一直闭目不醒的男子外,房间内还端坐着一位美艳宛然,肤若凝脂的女人,一束柔软整洁的秀发,束成盘旋好看的夫人发髻,显得很是贵气。
两人虽没有站在一起,但从各自气质上,就好像天造地设的一对。
只是女子那双仿佛失去灵动的眼眉,此时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平躺在床上的男子,也不知坐了多久,直到放在矮桌上的闹钟响起后,女子才抬起那有些僵硬的手指,按下了响在床边的闹钟。
女子抬眼灰暗的眼眉,在看着阳光明媚的天气,又看了看自己抓住男子的手,尽一时打消了将其放进窝里的打算,随后缓缓地松开手,让他垫在整洁的棉被上后,才迟疑地动身挪动。
女子离开时,并没有丝毫的波澜,就连脸上的表情也那般的淡漠。
随着房门被人带起的声音响起后,原本还躺在床上安静的男子,不由地眉头紧皱,似是噩梦缠身而无法自拔。
可紧接着,男子挥身一阵颤抖,似是挣脱了什么束缚,随后便归于平静。
日落月初,光影在慢慢下低。
只见萧宇渊好似如梦初醒般,缓缓地睁开了眼,有些雾蒙蒙的眼眉里,满是对生活的落寞。
他艰难地爬起身,习惯性地想要伸个懒腰,就听身上传出各种骨骼舒张般的发生了几声脆响。
萧宇渊听到耳边那真切的声音后,动作就是一顿,随后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刚抬起的手,缓缓地放下,看着在自己眼前灵活自如的手指,眼里充满对生活的渴望。
“这是在自己梦里一直无法做到,就仿佛被人牵线的傀儡般,不听使唤。”
男人嘴角微微上扬了起来,仿佛像小孩似的,抬手不停在面前做各种手势的指尖,最终确认自己已经完全掌握了对身体的主动权后,才肯罢休。
刚摆弄完手指,萧宇渊才真正打量起现在周围的环境,同自己睡梦前一样,依旧是那单一黑白色格调的风格。
随后,他又将视线看向一旁的矮桌,就看着一个非常别样的闹钟,停放在上面,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此时,闹钟上那歪歪捏捏地指针,已是指在下午四点半左右。
萧宇渊想抬手去拿那个闹钟,毕竟这是自己睡前并没有的东西,可他刚一动手,却只觉鼻尖闻到一股熟悉女子残留下的香水味。
在经过自己长久的接触,萧宇渊对那个气息已经十分地熟悉,只见他缓缓抬起先前女子握紧他的手,慢慢地放在自己面前,仔细用鼻尖在上面闻了闻,尽是相似的吻合,便不由地感到欣喜:“是她!”
每个日日夜夜,陪伴再自己左右的气息。
今日,终将与自己在见面之时。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