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微风,飘着道边槐花的清芬,轻轻的吹拂着行人的面颊与发鬓,吹拂着人们的胸襟,温柔的慰抚,有如慈母的双手。
天空的霞光渐渐淡了下去,深红的颜色变成了绯红,绯红有变成了残红,最后,当这一切红光都消失了的时候,伴随着的是夜暮到来了。
自从温言说完自己要考研,只要她不忙都被抓来林鹿笙的办公室学习。美名其曰的说是辅导她,其实就是变相的监督她。
温言对数字的学习能力很差,(当然除了赚钱,那是她的心头好。),这次考研的科目基本上都是温言的弱点,自己八竿子打不着的专业来考什么经济学,也不知自己哪儿来的勇气。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现在还有后悔的余地吗?
可是这半路放弃不大好吧?
林鹿笙正在专心致志的看着学生们的论文,用余光能看见她一会儿看看窗外,一会儿扣扣指甲,一会儿看看手机,一会儿挠挠胳膊,就是不见得安安静静的看会书,心里一顿感慨,这是他带过最差的学生。
温言在想,自己父母都没能把她的短处教好,难不成老师都是教不好自己家的小孩的吗?感情换个人就能学会自己学不会的东西啊?
温言正在胡思乱想一通,被敲门声打断了乱想的步伐。
“叩,叩,叩”
“请进”
温言听见有人要进来了,麻溜的端端正正的坐着,活脱脱一枚好学生的样子。
林鹿笙把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只见一位穿着浅绿色旗袍的女子迈着优雅的步子走了进来,温言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词语形容这位进来的美女,自己作为一个女人,都已经被深深的吸引了,都说同性相斥,异性相吸,自己作为同性都已经被吸引得不要不要的了,果然,无论男女老少,都是喜欢长得漂亮的,看看人家该有都有,多余的一点都没有,在看看自己,人比人气死人。
“师兄,我听说了你的项目学校没有批钱,我去找我爸吧,我爸可以解决的”。
你听,你仔细听,人家说话的声音像百雀羚般婉转清脆,声音如娟娟泉水般美妙,沁人心扉,甜如浸蜜,让人倍感舒适,心旷神怡。
温言认认真真的睁大大着眼睛,竖起耳朵观看眼前的一切。
林鹿笙依旧是头也不抬的,面无表情的回拒到,“不用麻烦了,这点事情我可以自己解决的“
对面的美女都带了些哭声,娇滴滴的说到,”师兄,为什么你要拒人于千里之外,我从美国千里迢迢追寻你的脚步,本来我想直接让我爸解决你的这些麻烦,但是我怕你不高兴,我才来征求你的意见“。
美女话落,也丝毫不见林鹿笙有什么表情。
“师兄,我知道你回来是为了阿姨,但是你也能不能稍微考虑考虑我的感受,我喜欢你这么多年,我一直在跟着你的步伐前行,你就不能回头看看我吗?你一声不吭的就回来了,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你都不顾及的吗?你就不能看在我喜欢你的份上对我好点嘛?,你回来的消息我都是从别人口中知道的,你知道我有多难受,我马不停蹄的就回来了,可是你连正脸都不给我,你要想在国内发展,我父亲可以帮我们的,我也可以帮阿姨找很好的医院,我们家有很多资源,对你都是百无一害的。“
看着美女哭得梨花带雨的,温言竟然有些心疼,完全忘记这是个惦记自己老公的人。
只见林鹿笙不紧不慢的把头从论文堆里抬起来,仿佛她说的一切与自己毫无关系,温言真是佩服他这种心理。
“我已经结婚了”
简简单单得6个字似乎不能够说明什么,不知道她是真傻还是假傻,她仍然不死心的继续说到。
温言觉着如果现在有蝶瓜子,外加一个冰镇西瓜,那才是名副其实的吃瓜群众。至于是谁的瓜一点都不重要。
“我知道,可是你那是相亲,你不也是因为阿姨才答应结婚的嘛,而且她并不能帮助你的事业,既然是相亲来的也没有感情,我不会嫌弃的,我能够接受你,而且我的家人也不会说什么的”
温言觉着她做的功课真是详细啊,不去美国特工局有些可惜了。
“我结婚并不是因为谁,只是因为对象是她,我的事业不需要靠女人”
“咳-咳“,温言正在喝水,被林鹿笙突如其来的话呛到了,感觉两人的目光齐刷刷的朝她看去。她略微有些尴尬。
饶雪一直没注意到林鹿笙的办公室里还有一个人,惊讶的表情在她的脸上一瞬而过,完全看不出痕迹。许是考虑到屋子里还有一个人的缘故,恢复了情绪,“师兄,她是?”
“我的太太,温言”,突然被cue到的温言,尴尬的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
饶雪的目光突然变得犀利,有些不甘心的说到,“她哪点比我强,一看就是一副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她能给你带来什么?无论家世还是外貌,我们家可以给你提供很好的平台,你要想做项目,我们家可以出钱,你要做什么我家都可以支持,而不是像你现在这样辛苦,为什么?我能接受你能找个比我好的,但是她我不甘心,输给她我不甘心啊”,饶雪越说越激动,似乎想把这么多年的难受都给发泄出来。
温言没想到自己被她说得这么差劲,看着她一直盯着自己,有些不自在。
“我以为我说得很清楚了,我不管你是什么样以及你的家庭是怎样,你都不会是我选择的人,从始至终都不是,我的太太是我自己苦苦追求来的,无论怎样,我的太太只会是她,除非她不要我了”,林鹿笙说完这句话,放下手中的活,收拾着温言的学习资料,牵着还一直处在吃瓜群众状态的温言推门而去,留下一脸难以置信和不甘心的饶雪。
饶雪紧紧的握着自己的双拳,指甲已经深深的嵌入到肉里面了。
出了办公室门,林鹿笙轻轻的敲了一下她的头。温言有些不悦,“把人打傻了你负责嘛?”
“我已经在负责了“
“哼,老公你真好,我怕我爱上你”
“爱上我也是应该的”
“你还真是不谦虚”
“跟自己的老婆有什么好谦虚的”
“老公,我今天可以吃个炸鸡嘛?,你看我对于你过去的风花雪月一点都不计较,这么好的老婆吃一顿炸鸡一点都不过分,是吧?老公。老公。“
果然撒娇女人最好命。
……….
被偏爱的人总是有恃无恐,更何况还是明目张胆的偏爱。
书房的书桌被温言占去一大般半。温言看着他的书柜上整整齐齐的摆放着几个奖杯,以前自己眼拙,认不出那是世界最高的经济学奖(诺贝尔经济学奖),还有我国的最高经济学奖。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饶雪的打击,温言倒是比平时用功了些,白天工作,晚上挑灯夜读。自己的老公站在金字塔的顶端,作为人家的老婆怎么能够差太多尼。别人知道自己是个本科,还是不入流的那种学校,说出去多丢林教授的脸。
安然三番五次的约她出去,她都没有答应。要知道从前的温言哪能周末在家老老实实的待着,自从认识她起,哪有认认真真的看过书,老老实实的上过课,特别是冬天的时候,多数都是自己帮她签到的,她也只有每次考试前会背背老师勾划的考前重点,平时基本,不,应该是从未在图书馆看见过温言的人影。
安然嘲笑她,“糟糕,你真的是被你们家林教授吃得死死的”“
温言不认同这话,那明明就是自己想要追赶他的步伐,想要和他站在同一高度。其实,也是看见她身边不缺优秀的女性,自己害怕了,不能仗着他喜欢自己,就可以有恃无恐。
有些东西失去了就再也不会有了。
周末的中午,温言躺在沙发上,刷着抖音,等着林鹿笙的投喂。
林鹿笙让她少看点没有营养的东西,说过几次也不见她改,索性不管她了。
突然间看见好友推荐里面大学舍友刘微的婚纱照,温言觉着不可置信,点开仔细的看了起来,还真的是她,这修图修得也是太过分了,完全看不出来她本身的样子,要不是看见她那双乌黑乌黑的大眼睛,温言差点就看不出来了。
温言把照片截图发给安然,{卧槽,这货都结婚了,天理不容,她怎么都能找到对象}
安然秒回。{听说对方是个当地的官二代,好像是怕影响不好,先上车后补票}
温言{她能干出这种事来也不奇怪}
安然{我就搞不明白这些臭男人,真不分不出绿茶婊吗?}
温言{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呗,谁会拒绝主动送上门的}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想想自己大学的宿舍生活还真是丰富多彩,每个集体都会有个老鼠屎。而刘微就是那颗老鼠屎。
大一刚去大学的时候,谁都不认识谁,学校自由分配住宿。
大一上学期的时候,安然,温言,刘微,张月,李婷,郭玉,杨小燕,王鑫,她们被分为一个宿舍,一开始的时候大家都是客客气气的,一个个的深藏不漏,外表都是小绵羊。
刚开始的几个星期,她们宿舍吃饭都是在一起的,1个月都没有坚持到,8个人的宿舍,愣是有7个群。
温言一直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温言也是脾气性格蛮好的,刘微住在温言的上铺,整个宿舍就数她B事最大,明明是丫环的命,还非得要把自己想象成万众举目的公主。
温言在下铺翻身,她就会在说“温言动作太大了,影响到她睡觉了“。
温言想起刘微那货真是一言难尽,真是人间极品。跟她同宿舍的那半学期真的是刷新了她们的三观,真的是不知道什么样的父母教育出来的孩子,她这样作,她的父母知道吗?后来听说她的父亲是林业局的公职人员,母亲是做小本生意的。
刘微把自己的300块钱放在哪儿,自己忘记了,还诬陷跟她同一排上铺的舍友偷她的钱,因为那个舍友家庭条件不好。自己的东西总是舍不得用,别人的东西都不如她的好,但是她就是要白嫖,诸如此类,说起她的那些“事迹“,真的是三天三夜都吐槽不完,温言跟她同桌且上下铺的那短暂且漫长的岁月是温言心灵上和身体上的折磨,温言都怀疑自己那段时间是不是要抑郁了。
温言跟她彻底闹翻还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周末的时候大家都在宿舍追追剧,打扑克,她一个人在睡觉,可能是她们的声音太大了,但是平时她们在睡觉的时候,她不是在洗衣服,就是跟她各种各样的异性打电话,打视频,宿舍的人说过她几次,“宿舍都是女孩子,她跟男的视频不太好”
刘微一脸满不在乎的回到“你们自己穿保守点就好了”,把室友给气得话都说不出来。
她起床下床之后,故意踢翻板凳,去卫生间得时候很大声的关门,大家面面相觑,但也没人说什么。
刘微可能是见大家都没有说什么,便变本加厉的开始作,“温言,你睡觉能不能不要翻来覆去的,我在上面没法睡,这样很影响我的美貌的”
突然被点名的温言想吐,温言丝毫不怕她“你摸摸你的良心,是谁翻来覆去的?”
“你看我在睡觉,你们的声音多吵多闹”
温言听不下去了,“刘微,我们都是家里的宝贝,谁也没必要受你的气“
“温言,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对你多好啊,你睡懒觉,都是我帮你签到的,“
“停,打住,你也没少从我这儿捞好处,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都在背后说别人的坏话,当面一套背地一套的“
………
几个回合下来,温言甘拜下风,温言从小吵架就吵不过别人。没有别人那样能说会道,颠倒黑白。
温言真的很无语,怎么会有这样厚颜无耻的人。
刘微越说越激动,就像是整个宿舍的欺负了她一样。
温言忍无可忍,士可忍熟不可忍,抄起桌子上的书,杯子,便向她砸了过去,她也不甘示弱,与温言打做一团。
温言虽然个儿矮,但是打架很有一套,从无败绩。
可能宿舍的人真的受不了刘微,竟然没有一个人帮她,安然和李婷是宿舍最高的人,她们两有些故意的帮着温言,站在温言的面前,人高马大,以至于温言没有被她伤到一丝一毫。
宿舍一片狼藉,书本,纸巾,餐盒满地哪哪都是。
从那以后她消停了,典型的人心不足蛇吞象。大一下学期的时候,大家就开始自由组合4人间宿舍,以后的日子就变成了,安然,温言,李婷,张月一起度过了剩下的大学生活。
从那以后安然和温言就成了形影不离的好朋友,有时候安然约会都会带上个大灯泡。
大学毕业以后,她们偶尔会聊起当年宿舍的那些事。
有的人注定是生命中的过客,有些人注定是加速自己成长的步伐,无论怎样。世间美好,与我们环环相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