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醉酒之后,才能体会到什么是真正的“身心自由”。
温言的大脑意识醒来,酒精的麻醉基本已经逝去,留下的只有干涸的喉咙和难闻的口臭。
迷迷糊糊,口干舌燥,头晕眼花。
温言感觉自己的灵魂在不在地球上,但身体却在时刻提醒自己在地球上并浑身难受着,头疼脑晕,浑身没劲,犹如一个瘫痪在床的人。
大脑有意识,身体却没劲。
那就用意念坚持爬起来喝点水吧,可不想在现在这个社会被渴死,然后被报道:年仅27岁的少女,因喝酒过多,最后被渴死在床。
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挣扎着起身,自己的记忆还停留在饭店的卫生间,看了看四周,这是回家了,哎呦,卧槽,断片了。
“扑通”,
林鹿笙推开卧室门,看见的一副温言狗吃屎的姿势,趴在地板上。
林鹿笙赶紧放下手中的杯子,把温言抱了放在床上。
囧。
真的很尴尬。
自己浑身的酒味不说,还这么丢脸的摔了,好巧不巧还被他看见了,老脸都没有了。
自己那高贵精致的形象,此时此刻赤裸裸的啥也不剩了。
温言用双手挡住自己脸,让自己努力不去看他的表情。
奈何对方一点都不解风情,“摔到哪儿了?你昨晚喝多了,今天难受是正常的,你别乱动,乖乖的躺在床上”
温言放下挡着脸的双手,撒娇似的看着林鹿笙,用那干涸沙哑的声音说到,“没摔疼,就是想喝水,身上没劲”
林鹿笙把刚刚拿进来的温水递给温言,温言也顾不上淑女不淑女,捧着杯子,咕隆咕隆,一口气喝完一杯子水,自己实在是太渴了。
“慢点喝”
这一杯水喝下去,瞬间感觉自己才是活过来了,心满意足的把水杯放下。
突然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自己昨天去餐厅的时候化妆了,那这一晚上,耶,成了女鬼吧,那得是有多吓人。
摸摸自己的眼角,没有眼线,嘴上也没有口红。
看着她的这一系列动作,现在想起来自己化妆了,“不用摸了,我帮你卸过妆了,”
温言一脸怀疑的看着林鹿笙。
满脑子的问号。
“你会卸妆?”
“嗯”
“谁教你的”
“老婆”
“胡说,我什么时候教过你”
“昨晚”
该死的,自己断片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温言把自己摆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平躺在床上,努力想想吧,没准儿能想起点什么来。
林鹿笙见状,“你好好躺着休息休息,锅里煮了粥,还得等会儿,我把门打开,我在书房,有什么事你叫我。”
“嗯,你今天不上班嘛?”
“我请假了,我再倒点水在杯子里面,渴了自己喝”
“嗯”
还是哪哪都不舒服。躺着也不舒服,不躺也不舒服。
脑袋晕乎乎的,头重身体轻。
睡又睡不着,也没有人能给自己答疑解惑。
对了,可以问问汪雨他们呢。
手机呢?摸遍了床头柜和床上都没有自己的手机。
扯着嗓子,“林教授,我的手机找不到了”
听见叫唤的林鹿笙,放下手中的事,来到卧室。
“你的手机昨晚掉在餐厅的马桶里面了,我照着你的手机型号新买了一个,中午12点的时候送到”
“纳尼?,我怎么一点都没印象”
“你喝多了,没印象是正常的。”
OHMYGAY.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急需要求证。
“我现在睡不着,难受,又好无聊呀”
“那我在卧室陪你”
“那我也是无聊”
林鹿笙有些摸不着头脑,那这该怎么办,自己也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温言看他这样子,也不想为难他,说到,“你把平板给我,或者笔记本电脑也行”
林鹿笙听完迅速去书房,把这两样东西都放在温言的面前。
温言有些苦笑不得,真是个榆木脑袋,随便一件就行了呀,功能基本都一样。
温言拿了平板,示意他不用电脑了,可以放回书房去。
林鹿笙把电脑放在床头柜上,说,“都放在这边吧,万一待会儿你要用呢。”
林鹿笙也没有要出去的迹象,还把自己的电脑放在床上开始办公。
“你不去书房嘛?我这边没什么事,有事我会叫你的”
“没事,我就在这里陪你”
看这样子是要守着自己喽,那也行吧。
还好用平板登过微信,现在也不用验证就登录上了。
找到她们三个人的群,{我醒了,昨晚都发生了什么?我断片了,对了,不要发语音,一略打文字}
群里马上就有人秒回了。
王旭:{……}
汪雨:{你从包间出来后,进了洗手间,抱着马桶一顿狂吐}
汪雨:{JPJ,温言抱着马桶狂吐的照片}
温言把照片放大了,还真是自己,跪坐在马桶跟前,一点形象都没有。
温言:{丧心病狂,我都吐了,你还拍照,鄙视}
汪雨:{第一次见你这样,害怕你以后抵赖}
温言:{我好歹是你们的老板,我不要面子的吗?}
王旭:{面子是什么?可以吃吗?几块钱一斤}
温言:{无语}
温言:{问你们正事,我昨晚怎么回来的?}
王旭:{姐夫来接你的}
温言:{详细一点}
汪雨:{姐夫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正在吐,是你让姐夫过来接你的,接完电话你就把手机仍在马桶里面了}
汪雨:{我有照片,要看吗?}
温言:{看来我平时对你们太好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汪雨:{JPJ,呕吐物中一张手机的照片}
显而易见,手机上都沾满了呕吐物。
温言:{本宫现在很不好,对了,和米奇的合作都取消吧,具体事务明天等我上班再说}
汪雨:{好的,温总,那个狗男人,我祝他不育不孕,儿孙满堂,一片猪唇万人尝,百年枕边不同人}
汪雨:{姐夫昨晚好帅啊,公主抱,好Man哦}
汪雨:{你都不知道,昨晚姐夫见到你的时候可心疼坏了,差点没把那狗比老男人给吃了}
汪雨:{姐夫简直就是我的偶像啊,啊,我的少女心啊}
王旭:{打住,那是咋们温总的男人,别白日做梦了,放下你的痴心妄想吧}
汪雨:{死九日,滚}
王旭:{姐夫来了,我们就先走了,至于后面又发生了什么,我们也不知道,你可以自己问姐夫}
……
温言理了理自己的思路,所以就是自己不仅喝多了,还吐了,还被他看见了,还丢了手机,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这笔买卖真是亏大发了。
问完自己想问的事,温言用余光偷偷的撇了一眼旁边的男人。
这一动作却被某人一眼不落的收在眼底,“问到你想问的了?”
温言撅起嘴,这人是会读心术嘛,自己想什么他都知道。
“嗯,你为什么老是能知道我想什么?”
“想不知道也可不能,普通人喝多了,第二天肯定是要问问喝醉之后都做什么了。”
温言无话可说了,谁叫人家智商情商都很高呢。
温言假装不开心的说到,“你既然知道我想问什么,你为什么不主动告诉我”
林鹿笙思考了一下,一本正经的说“我不知道你对什么有印象,担心说出来你会比较尴尬”
温言忍不住笑了,“我只是逗逗你的,哪有你这样认真的?再说了我也没啥好尴尬的,你不是都看见了嘛”
林鹿笙一脸的尬笑。
想到昨晚自己看见她的时候,心里除了心疼还是心疼,一个女孩子,哪能喝那么些白酒,不过很庆幸,她还能记住自己是她老公。
一看见林鹿笙,就放下所有的戒心,趴在他的怀里,哭得昏天黑地的,嘴里还一直骂着米奇的张总,“他就是个老流氓,做我爹我都嫌弃年纪大,他要人家陪他睡,呜呜呜,老公,老公,他就是个坏人,我把酒倒在他的秃顶,我不喜欢这样的”
她趴在他的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可是把他心疼坏了。
“他长得太恶心了,哇…..哇”,一边哭,一边吐。
林鹿笙忍不住想,这要是拍下照片,她自己看了会作何感想?耶,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喝醉后她倒是别有一般趣味,不停的叫着“老公”,软软糯糯的,像个小孩子般,需要哄,但凡她觉着你语气不好,立刻就哭了,“女孩子是需要宠爱的,你不可以凶我”。
把她放在后座,也不停息,一个劲的吵闹,说些平时根本不可能听见的话,“林教授,我喜欢你呀,越来越喜欢,可是我也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我觉着自己很差劲,在你的面前有些自卑,你看,你懂的东西很多,我也就只有一点钱,给你钱你还不要,呜呜呜,我就是个新社会的文盲,根本配不上你,很多人都觉着是我高攀了你,说你是高高在上的,我就是一个普通人,呜呜呜,人家也不是很差呀,你看,你都不回复我,还说什么喜欢我”,说完又是一顿哭。
林鹿笙真的是无奈,说话,她又说他太吵了,不回应,她又说不喜欢她。
真是小女子难养也。
林鹿笙要开车,也没有过多的精力要照顾她,只能时刻通过后视镜看着她。
好一会儿后面没有动静了,估计是哭累了,靠着座椅睡着了。一路上车都开得很平稳,生怕惊醒后座的人。
回到家也是不安分,一会儿要吃冰的,一会儿要喝甜的,一会儿要上厕所,一会儿又要吃零食,可把林鹿笙一顿忙活。
即使喝多了,还知道要卸妆,把林鹿笙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指挥他“先把卸妆膏挤在卸妆棉上,嗯,对,稍微多一点,在眼角周围用指腹顺时针以及逆时针一次按摩乳化卸妆膏,睫毛根部要仔细揉开,脸颊也要用同样的方法卸妆,嗯,还有口红,鼻子周围要逆着毛孔方向打圈,最后用温水擦脸,哎呀,这水太冰啦,稍微烫一点啦,还有一步,用化妆棉擦掉脸上的污垢。
不是这瓶洗面奶,是白色的那个,对,你挤一点在手心,轻轻的揉开,轻轻洗我的脸,哎呀,泡沫进我的眼睛了,老公,老公,快点,眼睛要瞎了,
最后冲洗干净就好了,用洗漱台上的洗脸巾擦干,还有,你别乱动,梳妆台上有一瓶绿色的精华,对,还有眼霜,要逆时针轻轻的按摩眼角,要不然会长皱纹的,老公,你好棒棒哦,要亲亲”
林鹿笙以为伺候完她洗漱,就会安安静静的睡觉了吧。
事实证明是自己想太多了,替她换了睡衣,准备把她的衣服放洗衣机洗着,明天早上醒了,又要嫌弃一身的酒味。
换衣服的过程倒是比卸妆安分了许多,当林鹿笙动一下,温言就开始折腾了,非得赖在他的身上,一刻都不让他动,他稍微动一点,她就不得了。
这以后是万万不能让她喝酒了,这笔账迟早要算的。
或许这也是她很真实的一面,林鹿笙很庆幸,自己有幸见到她的这一面,不过但凡是个正常人,也经不住她这样折腾,更何况还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
好不容易把她哄睡了,林鹿笙才有空起来简单快速的冲了一个冷水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