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蕾发现广告那块的支出带不来客流,倒是经纪公司带来的人数占比比较大,她觉察到必须要清理这块的糊涂账了,策划部也出了问题,也需要整顿。广告公司这块的业务通常是由叔叔联系和问价的,她就把市场上所有的广告公司业务咨询了一遍,各种情形的报价了然于心,然后从中又筛选了一些质优价廉的公司,准备一家一家洽谈再签合同确价。心蕾叔叔的脸都给气绿了,但是也只能背后回家发发脾气和牢骚,他拿心蕾这小祖宗没办法。
某日下班回家,心蕾妈妈行动异常地拉住心蕾的手,坐到沙发上便唠起来:“心蕾啊,你有心仪的对象没?也不小了,这方面该考虑考虑了。俗话说得好,菜要早点掐,晚了就被别人掐走了,我的傻闺女,你知道不?”“妈,公司的事情已经把我绕得团团转了,我现在没心思考虑这块的事情,等我把公司捋顺了,到时候给你挑个乘龙快婿,说到做到,您现在就别忙活了啊。”“我这里还真有几个排队的,有机会你也去瞧瞧,都是青年才俊和海归什么的,我给你半年期,半年后,你给我老老实实去相亲。错过可就没了!”
话说,这傅心蕾哪里有相亲的个性。纯粹应付傅爸和傅妈罢了!她心中的理想对象应该是不期而遇的。
都说情侣最亲密的季节是冬天,皑皑千山雪很快幻化成了繁花锦簇的春日,暖风吹绿了江河的两岸,催放了百花的芬芳。转眼居然到了相亲的黄金季节,这回傅心蕾真的没办法推脱了。她穿上自己最觉得俗气的玫红色上衣,涂上复古红色的唇彩坐在红娘身边,小鸟依人,等待男主角的出现。实不相瞒,她一上午约了三场,同一地点不同时间,节点安排得当。
还通过微信偷偷把对方照片发给了杨乐熹,杨乐熹连连吐舌头,却还是说让她自己好好把握,有好的可以试着交往,可心蕾说都不是她要的那碟菜!
心蕾的态度终于惹怒了她母亲,硬是约了一位阿姨介绍的海归男到自己家里吃饭,当着父母的面,她是不敢造次了,但现场让她憋成了小媳妇,或许是故意的,最后对方竟以没有共同语言给拒绝了,心蕾想想都觉得心花怒放,实在是太惬意了,居然不用自己开口就黄了。到最后,傅妈无奈地说:“你爸身体不好,说不定随时离我们娘俩去了,婚姻大事,你就不能让他活着的时候给你把把关吗?你出身在经商世家,终身大事命中注定,只能是从鸡蛋堆里寻找恐龙蛋,你懂吗?不然,你就是对不起列祖列宗,忤逆至亲。”心蕾静静答到:“妈,我们家做的是实业,现在什么年代了,还要拿自己女儿的幸福作为交换吗?”“不管什么年代,我们逃不出一个圈子,抢占资源罢了,子女婚配恰好处于其中,联姻是最有效的整合资源的办法,选得好,也有琴瑟和鸣、幸福美满的。你不要执着于父母拿你交换、要将你卖掉的那点心思,试问哪个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子?”心蕾妈妈苦口婆心,语重心长……
“上回爸爸突发脑梗,也有别的原因吧?你们要瞒我到什么时候?我其实早就有所觉察,因为生产车间主任被人收买,那批货质量出了问题,我们要赔巨额的违约金吧?这才是你那么着急给我找婆家的原因,对吧?可是,奠定在这样基础上的婚姻是不公平的,也鲜有人会接这样的乱摊子。我傅心蕾再讨喜,我相信也没人愿意接。即使有人愿意,那他必然也是这整个事件的合伙人,是他联合内鬼把我们卖了,不信你等着瞧。车间主任绝不是罪魁祸首,他没那个胆。”傅爸和傅妈恍然大悟,尤其是傅爸居然在一个出社会不久的小妮子面前自愧不如,他忽然想到很多事情,也有很多事情需要去做,却始终堵在了不能让公司正常运营上———资金链断裂。并且即将面临动产质押和不动产抵押的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