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熹对赌坊的营利模式还是很清楚的,只是这块的日常较易与别的赌坊产生争端,关系到借贷等问题,又是自己的亲叔伯,有时真的很棘手。但是苗清河一副胸有成竹的管控的样子,以至于乐熹的爸爸一直不肯放手,而经常与警方周旋与博弈,既要搞好关系又要有所避忌,虽然不能超过赌博的界限,但是名儿还得取,应了这门产业的景。在与竞争赌坊发生摩擦走火时还能有所倚仗,横行街市,这些都得有个“理”字当先。但是自从乐熹转达了苗家老太太的意思后,杨义锋居然想到把这块的业务给卖掉,因为,毕竟乐熹是女孩子,将来要面对的事情太多,杨义锋不忍心自己的女儿将来总是身心疲惫,过着打打杀杀的日子。他希望她富足、幸福。
某日,杨义锋带苗清河出去办事,并带了几个随从,最后车子在一片农村的某农户旁停了下来,那是苗清河的家,老母亲正在门口整地,见有人来,立刻放下了手中的活,迎上来便笑道:“这是什么风把贵客吹来了,难得一见啊。”她边说边瞅了瞅清河,继续说道:“怎么也不介绍介绍,我到里屋倒茶去,清河你照看一下。”杨义锋简单四处观望了一下,农村简单的二层小屋,门口用水泥做了晒场,实用不铺张。一会儿功夫,苗母便出来了,一边分茶一边责怪清河不介绍来客,杨义锋做了个手势,随从的几个人迅速散开去,清河这才说出话:“这是我老板,是一直支持我们的恩人杨叔叔。”“你好!苗夫人,我是杨义锋,举手之劳,不足挂齿。但是,今天我过来是有大事想和你商量。关于小女乐熹和令郎清河的姻缘婚配之事,听说您不太赞同,是为什么呢?”“既然杨老板亲自跑一趟,我也不妨说说心里话吧,虽然你是我家的大恩人,培养了清河,但是小儿的命才是最重要的,听说您业务甚广,还有赌坊经营,恕我见识短浅,那些可都是是非之地,我儿决不能混迹于此,警察一来,四处逃窜,好好的大学生该过这样的生活吗?书岂不是白读了?我们感恩您的义举,但是我更希望我唯一的孩子能过正常的日子,还望您理解与海涵。”此时,杨义锋皱着的眉头舒展开来,他用试探的语气问清河母亲:“如果没有赌坊生意,你是否同意他俩的婚事?我可以把这条线卖掉。我也只有乐熹一个女儿,为了她的幸福,我什么都可以牺牲,包括我的命。”清河母亲瞬间惊愕住,她没想到这世间还有这么不爱财的财阀,有人为了钱将子女的幸福做买卖,竟也有人为了儿女幸福愿意抛弃得来不易之财。她轻轻地理了理两鬓的华发,泪光闪闪地说:“如果真是这样,杨老板您说话算话,那当是我儿高攀了,我见过乐熹,是个好孩子,算是他傻小子有福气,我也好跟他地底下的父亲交代了呀。”苗母轻轻啜泣,清河立刻上前去拥抱住自己的母亲,轻声安慰着。
回去后,他让清河去试探杨义雄,放出口讯说有人想买所有的赌坊生意,问他多少能卖?他盘算来计算去,大夸海口,每间赌坊包括人事装修道具等等至少两百万,清河确认了一下,轻轻说道:“杨大爷这边五六十间准备统统卖掉,每间一百五十万。我可是提前通知杨二爷了,已经有人来询过价。”苗清河说完便走,故意任杨义雄背后喊叫,很明显他还想知道什么。
等在前面的乐熹一见清河过来便迅速拥过来,正准备问他任务完成得怎么样了,突然一声枪响,只见苗清河中枪坠地,乐熹抱都抱不住,一边着急地大哭一边环顾四周呼救。只见一个蒙面人正要朝乐熹开第二枪,苗清河趁还醒着掏出手枪迅速一枪发过去,对方立即毙命。这时候,听到枪声的杨义锋带几个小的冲了过来,见状立刻帮他捂住胸口,并送到医院。在抢救的过程中,乐熹心痛地只知道流泪,心口纠得紧紧的。她已经猜到想杀他们的是谁———她家财产的第二继承人杨义雄。因为他是最大的受益人。但是他本人不敢这么做,所以,一定是杨乐虎所为。第一,他想继承杨家财产;第二,一旦大伯的赌坊卖给别人,以后江湖厮杀不断,现在只有杨家两兄弟垄断,有什么事,大伯还能担待着;第三,如果只卖给杨家,以后垄断独自经营,公安局那边、社会因素等方面他都没有实力一律承担和面对。所以,他选择了这个最极端的办法,也是受益最大的方法。乐熹恨不得马上冲过去全歼了他们,可是眼前正在手术室接受抢救的爱人需要她的守护,她不能离开……
“谁是O型血?”手术室传来声音,乐熹是A型,其他人都摇了摇头,乐熹觉得自己快疯了,在她的印象里,只有程诗露是O型血,可是来不及了……难道,命中注定要亲眼看着最爱的人永远离开自己吗?“医院血库里已经没有!调不到!”手术室又传来消息,乐熹开始绝望,脑子一片空白,眼泪像放开了闸门,倾泻而出。已经有人通知家长了,手术室传来最后的消息:“半小时内,如果还找不到血源,医院将放弃救治”就在即将晕倒的那一刻,乐熹的电话响了起来,是程诗露!她接通电话,没想到电话那头在兴奋地喊道:“亲爱的,我到东临市区了,想给你一个惊喜,是不是应该来接我呀。学校要求写论文,你家资源多……”“你先别说了,你现在在哪?我们得先来趟医院,快说,我来接你!”“就在建设大道东头,尽头处”程诗露从来没有如此受到欢迎,感觉对方话音是要开直升机来接她似的。“十分钟内赶到,你站那里别动。”乐熹几乎要哭出声。
“好的……”诗露话音未落,电话就挂掉了。不到十分钟的时候,就来了一辆车,另一辆车几乎同时到达,原来乐熹讲电话的时候隔墙有耳,杨乐虎派人一直盯着医院现场,随时注意动静呢。乐熹由死变活般的表情早就被看在眼线的眼里,一路拼速度,敌方还是领了先。乐熹紧追不放,并且一边喊诗露名字。程诗露发现自己上错了车,在车上就杠起来,直到她去抢方向盘,乐熹把车开到前边横着,司机才急刹车。程诗露趁机迅速跳了下来,并且准备上乐熹的车,谁知歹徒拿出了刀子反制住了诗露的喉咙。“你要多少钱?多少我都给你”乐熹想跟歹徒谈判,谁知歹徒吼道:“我只要命,我从不出卖主家。”说完眼见着就要动手。说时迟,那时快,乐熹凭借自己过人的灵敏度和拼劲上去一扭挡,再加上扛臂压肘,对方手上的刀便掉落在地。这时,警车的声音由远及近,旁边群众有人报了警,歹徒立刻望风而逃。“快上车,车上再说!”乐熹几乎以命令的口吻对诗露说。十分钟后,在医院里,医生已经对诗露开始取血。“原来这次来你东临,好歹都是为了出次血啊?不过这个相对安全。”程诗露笑着说道。“你还有心思说笑,清河师兄活不了,我也不活了!”乐熹又慌又急,极度伤心。“这我刚刚看你的拼命劲就知道了,放心吧,得我清泉般血脂,苗清河一定能活回来。”“但愿托你吉言。”乐熹嘶哑着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