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婚礼?”
“不清楚。。”
徐佳慧叹了口气,她实在没法想象到那时候自己会以什么样子出席。
夜色已至,徐佳慧的困意越发的浓烈,她把那个袋子塞在了平常随身带的包里,然后就睡去了。
不知道是吃药的原因,还是最近状态很好,徐佳慧没有再堕落那个无底的深洞,这让她的睡眠质量一下子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早上醒来的时候窗户外面阴着天,灰蒙蒙的一片,好像又有一场雨要来。
郝东不在家里,周一虹在客厅里看着电视。
徐佳慧揉着惺忪的双眼打着哈气来到客厅:“什么时候回来的?”
周一虹看她醒了,连忙拿来一盒牛奶:“赶紧吃点东西,带你去一个地方。”
徐佳慧坐在凳子上吃着包子喝着奶,周一虹给她梳着头,又拿了个毛巾给她洗了把脸。
“等我瘫了,你还帮我这么弄。”徐佳慧开着玩笑的说。
“别瞎讲。”
“去哪啊?”徐佳慧可不想再去医院了,乘着还能走动,她还想多跑两个地方。
“到了你就知道了。”
车沿着高架只是开了半小时不到就到了目的地,显然不是很远的地方。
“这是哪?”徐佳慧很是不解,这是一个比较安静的小区,房子看起来都很老。
周一虹还没来得及回答她的问题,一个声音就从拐角传来。
“这里。。”
来人正是正雨,此刻的他正拖着行礼箱,似乎也是刚到。
徐佳慧心头一紧,她知道,这里应该就是正雨住的地方。
“苏城一点也不大,没想到咱两这么近。。”徐佳慧刚说出这话,正雨就过来一把将她抱住了。
“好啦,好啦,别再弄哭我了。”徐佳慧推着正雨,一旦大家发现她想起来之后,都弄的这么伤感。
正雨红着眼带着路,三人一声不吭的上了楼。
房子不大,但是整洁程度大大超出了徐佳慧的意料。
“房子是租的,以后不打断留这了,还是回榆县安稳点。”正雨把行礼箱放到一边然后开始烧水给大家倒茶。
徐佳慧打量着每一间屋子,她以前也幻想过跟正雨一起生活的家是什么样子的,但是差异性还是蛮大的。
客厅里落地窗前是一个油画画架,地上还散落着颜料和成摞的画布框,在落地窗前挂满了长得茂盛的绿萝。
徐佳慧坐在画架前看着窗外,有光的日子里,正雨大概会在这里画画吧。
墙面是白色的,没有挂东西,这点让徐佳慧很不理解。
“为什么不把你画的画挂在墙上呢?”
“我喜欢大白墙。。”
周一虹把那个箱子推到了徐佳慧面前:“帮忙收拾吧,全部打包起来。”
徐佳慧还没弄明白这是在做什么,正雨就接茬道:“还是我来弄吧,会把衣服弄脏的。。”
说罢,正雨就放下手里的活跑过来。
周一虹从箱子里拿出一个背包进了卧室:“我帮你收拾衣服。”
满脸问号的徐佳慧看着忙碌的两人完全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这是要搬家么?”
正雨拾掇着一地的管装颜料点点头:“我想把我们的房子重新收拾下。。”
“我们?”徐佳慧点了点头,表情有些忧伤,那个曾经温暖的家,好像在某种意义上改变了。
显然正雨也看出了她情绪的波动,连忙改口:“我想把那里收拾成我和你的新房。。”
徐佳慧盯着窗外,又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落地窗很大,这边的楼层不高,平日里,秋日的阳光能打进屋子,小区里的绿植长的很高,从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树枝上落着的小鸟。
画架前的椅子很是舒适,楼外淅淅沥沥的落起了小雨,徐佳慧竟然觉得安逸的想要睡去。
厨房里的茶壶发出了低沉的沸水声,和这屋子里的一幕有些意外的搭调,正雨和周一虹忙碌着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时不时厨房里还能飘出咖啡的清香。
徐佳慧的睡意慢慢浓了起来,终于安静的在藤椅上睡着了,好像这里就是她平常应该休息的地方一样。
啪嗒啪嗒的雨滴打落在窗户上,编织着徐佳慧不愿意醒来的梦,她梦到自己抱着一个孩子正和老徐兰姨在餐桌前逗着孩子,厨房里一个模糊的身影正在忙碌的烧着菜。
不知道过了多久,徐佳慧慢慢醒了过来,面前的画架已经被收走了,屋子里只剩下了简单的家具,在她手边的小桌子上还有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
雨已经停了,屋子里一个人也没有,就连一丝生活过的气息都看不到,若不是那杯咖啡,徐佳慧甚至会以为自己又忘了什么。
就在徐佳慧愣神的时候,咔嚓一声门响了,徐佳慧看向门口的位置,正雨和周一虹正提着大大小小的好几个饭盒进来了。
“醒了?”正雨看见徐佳慧傻站着觉得有点发笑。
“怎么看起来痴痴呆呆的?”周一虹把饭盒一股脑放在那个小桌上:“还没睡醒呢?”
徐佳慧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脑袋,她的迷糊让她有点站不稳,晃荡了一下连忙扶着墙。
正雨被她这举动吓了一跳,连忙过来拉住她:“怎么了?”
看着正雨和周一虹紧张的模样,徐佳慧笑着解释:“好像腿麻了。。。”
家里的东西已经全部收拾好,并且打包送了走了,搬家公司的人动静虽然不小,但是依旧没有吵醒徐佳慧。
三个人有说有笑的在这个空荡的屋子里吃着午饭,有些问题正雨和周一虹虽然没说,但是徐佳慧还是注意到了,这个屋子里多多少少还留着那个女人的一些痕迹。
遗留在沙发缝隙的发带,滚落在墙角的口红,还有房屋门上可爱的心形贴纸。
看着嬉笑的正雨,徐佳慧甚至有些懊恼,她开始怀疑正雨和那个女人的分手是否是正确的。
如果正雨不能和周一虹走到一起,那么自己走了以后,正雨又该何去何从?
今天自己所做的一切,是否又显得太过自私了?
“佳慧?佳慧?佳慧?”
周一虹拿筷子捅了下徐佳慧的胳膊,总算把她从沉思中喊醒了。
“吃饭啊,发什么呆?吃完了还要去帮你收拾。”周一虹夹了块五花肉送到徐佳慧的碗里。
“收拾什么?”徐佳慧木讷的问。
“收拾你那的东西,一起搬家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