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孟西竹是个幼儿园老师,她的成长按部就班,在她普普通通的生活里,沈恪是唯一的变数。
孟西竹今天下早班,她跟晚班老师交接好工作后,决定先去趟超市买点东西,沈恪应该会回来吃饭的吧?
孟西竹正认真挑选着蔬菜,包里的手机忽然震动,她掏出一看,罪魁祸首来了。
“姜一然,大明星,你还敢给我打电话?”孟西竹声音凉凉的。
电话那头的姜一然丝毫不慌:“哎呀,小表妹,我可都知道了,白送了你一个老公,还是那种顶尖优秀的,我怎么就不敢给你打电话了?”
孟西竹叹气,“明明说好就是代替你见一面,现在好了,稀里糊涂的,跟他领证了,要是后边学长后悔怎么办?”
“你怕什么?就只有他沈恪有公司?有资产?咱们家也有,再不济你表姐我也还是能给你靠靠的,你就安安心心过好你的日子就行。”
孟西竹挂了电话,想再多,现在她和沈恪都已经结婚了,往后的日子,还得过。
姜一然是孟西竹的表姐,也是个红了半边天的公众人物。
最近家里催的急,安排了相亲,她没办法,同意和对方见一面。
可姜夫人千算万算没算到,自己的好女儿来了一招金蝉脱壳,把小表妹孟西竹诓过去了,到最后居然还成功领证结婚。
姜夫人一开始是对姜一然恨铁不成钢,沈恪多优秀一个人,还不好好把握。
一开始以为自家女儿放了人家鸽子的姜夫人都打算不认这个不成器的女儿了。
直到后来,姜一然告诉她,自己是没去。
因为人家看上的压根不是自己,而且家里那个小表妹。
姜夫人是百思不得其解,沈恪怎么会认识孟西竹这个小丫头的。
这孟西竹这小丫头,虽然不是她亲生女儿,但是从她父母车祸去世后,一直是由她这个舅母抚养的,这么多年,也算是他们姜家的半个女儿。
自从她父母不在了,性格变得越来越沉默,如今就是一个普通的幼儿园老师。
也不知道,沈恪看上她,对她而言是好还是坏。
还没等姜夫人反应,沈恪已经拐着孟西竹领证了。
孟西竹买好东西,她看着车流,实在想不清楚,为什么沈恪那样优秀又耀眼的一个人,会选择普普通通的自己。
——
收到沈恪消息的时候,孟西竹在厨房忙活,手腾不出来,她就给人发了语音。
此时,徐昭方正在忏悔,希望沈恪收回成命,这老板的活还真不是人干的。
“咱俩这么多年了,玩笑,不至于这么报复的!”
“哎,老沈,有话好好说。”
沈恪点开手机,开口:“安静。”
徐昭方立马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表示自己懂。
孟西竹柔柔糯糯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
“嗯,我已经回家了,你不用去接我,直接回家就好了。”
“我在厨房,就不回你消息了。”
沈恪心神一动,回了一个好字。
徐昭方整个人都已经呆住了,他像见鬼一样的盯着沈恪,语气都不利索了,“我艹,你,你真结婚了?什么时候,为什么没有邀请我!”
“领证了,目前不公开,还有为什么要邀请你?”
徐昭方捂着心口,痛心疾首又有些期待,“那你告诉我,我是不是那群人中第一个知道你领证的?”
沈恪挺好心:“是。”
徐昭方终于舒服了,“我什么时候可以见见嫂子?”
沈恪没说话,拿着西装外套下班了。
徐昭方立马拿出手机,打字到一半,他取消了。
他得跟沈恪一起瞒着,到时候他就可以其他人震惊又不敢相信的表情,想想都爽了。
——
沈恪回到家的时候,灯亮着,厨房里孟西竹在忙碌。
孟西竹端着盘子出来,看见了站在门口的沈恪。
“嗯?你回来了?”孟西竹有些害羞,她放下盘子,指指卫生间,“先去洗洗,马上就好了。”
沈恪看着她再次进入厨房,这样的场景在他梦里出现了多少次,每一次醒来都是一场空。
如今,什么都有了,连主角都没有变。
“我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吃得惯我手艺。”孟西竹笑笑,“凑合吃点。”
沈恪吃饭的时候很安静,孟西竹说完也安安静静的,没再开口。
吃完饭,沈恪主动承担了洗碗的重任,孟西竹回了房间洗澡。
沈恪回房的时候,孟西竹正趴在床上跟林溪视频。
“所以说,沈大佬没碰你?”林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刷新了。
孟西竹嗯了一声,“我觉得这样挺好的,我跟他结婚本来就是太快了,如果一切进度太快,我反而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了。”
“他带你见过家里人没有?”
“没有,而且,我想着能不见那就先不见,他那么优秀的一个人,而我,只是一个幼儿园老师,什么也没有。”
林溪沉默了一会,十分怅然,“如果当初叔叔阿姨没出事,你就不会这样子了,我看你这个样子,不会以后想跟人离婚吧?”
孟西竹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她喜欢了沈恪这么多年,如今跟他结婚,本来就像做梦一样。
她想跟沈恪一直走下去,但是又害怕沈恪会后悔跟她领证。
林溪呸呸呸了几声,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瞧我这张嘴,要离婚也是沈大佬提,你肯定不会,”
说到一半,林溪直接拍了自己一脑袋。
“不对不对,你会跟沈大佬好好的,如果他敢提离婚,骗你感情,我林溪第一个不放过他!”
孟西竹被她逗笑,翻了个身,目光对上站在门口的沈恪。
沈恪的眼睛黑沉沉的。
孟西竹连忙低声跟林溪说了一下,把视频挂了。
“学长,你怎么不……不出声啊?”
沈恪抬脚走进卧室,“见你在打电话,怕打扰你。”
孟西竹看着他进去浴室,脑子飞速运转,也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不会全都听到了叭?
但是直到两个人睡下去,沈恪都没有提刚才的事。
孟西竹背对着沈恪,不敢随便动一下,她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终于开口。
“学长?你睡了吗?”
没有声音。
“沈,沈恪?”
就在孟西竹想翻身看一下的时候,背后的沈恪突然有了动静。
沈恪将孟西竹揽进怀里,低声开口,“再叫一声。”
啊,再叫一声什么?孟西竹脑子有点晕,难道是再叫一声沈恪?
她犹犹豫豫的开了口,“沈恪。”
“嗯,”沈恪满意了,双手又紧了紧,他低头,唇正好落在孟西竹的发顶,然后孟西竹听见他说,“阿绰,不会离婚的。”
那一刻,孟西竹心跳如雷,眼眶湿润。
原来,他还记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