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清远刚下高铁就给程非遥打电话，连打两个也没人接，只好发过去两条微信报备一下。

　　“哎呦喂，有这么急吗？”司言按下一个开关，车上的天窗一下打开，何清远只是抬头看了一眼，继续鼓捣起手机。

　　“小别胜新欢，你不懂啊？”何清远也不是不会噎人。

　　前面刚好红灯，司言停下车，手撑着太阳穴靠在车窗上，“话说，你这次去BJ，有什么收获吗？”聊起正事来，何清远立刻把手机扔向一边。

　　何清远也靠着车窗，看着前面的红灯，已经在倒数，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绿了。”他说。

　　司言看了一眼前方，是绿灯了。

　　“不好说吗？”司言问。

　　不好说，这次去BJ，他最大的任务是新机器的售后维修问题，作为在国内的第一代理，售后人员进驻公司也不是不可以，但是BJ那边只出人，剩下的其他什么都不管，且要保持一个季度回一次BJ做工作报告。

　　这相当于找了一个中介啊。

　　“如果咱们直接对接国外可行吗？”何清远问。

　　司言摇摇头，“恐怕不行，你即便对接国外，他一样是从国内调人，BJ那边算是一个桥梁，任何沟通都必须要经过他们，这也是这两年我想开展新板块的目的。”

　　如果一直这样下去，公司属于二级梯队，长此以往，并不能利益最大化，且会受到很多限制。

　　疫情一直不散，总要为自己谋后路，还有那么多人等着养家糊口呢，还是要考虑多一些。

　　如果这次达不成目的，也只能尽量争取最优条件。

　　接到何清远，司言本想一起吃个饭，无奈他是身在曹营心在汉，一颗心早飞到程非遥那儿去了。

　　他也便不留他吃饭了，只说：“下次再上家里来，带人来给我和你嫂子瞧瞧，可别藏着。”

　　何清远回：“一定。”

　　送何清远到家，他便走了，何清远看着他的车开远了，立马转身进了楼，坐上电梯没有回家，反而是去了负一层，他去开车，想见程非遥，一刻也不能耽误。

　　市里这几天又开始严了起来，进出任何场所都开始扫码，他在车上给程非遥发消息。

　　清程非晨：在哪儿？

　　是她：公司，你回来了？

　　清程非晨：回了，我去找你吧。

　　是她：额...也行，我快下班了。

　　清程非晨：发个地址吧，我现在过去。

　　程非遥发了自己公司的定位，从他这边过去要一个小时。

　　出差前，给程非遥更换的备注，当时嘲笑自己矫情，现在再看，多了那么一些甜蜜，程非遥会怎么给自己备注呢。

　　他：还有十来分钟就到。

　　看着何清远的消息，程非遥不自觉的勾起嘴角，李凡在她眼前晃着五指，她笑了一会儿才反应。

　　“我说程会计，咱能别这么荡漾吗？”

　　“啊？我怎么了？”

　　“你笑的也太...可爱了。”

　　程非遥白了他一眼，“我也是不该问，你嘴里能有什么好话。”

　　“行吧，要不要给你提前下班？”李凡问。

　　两人下了车，一前一后的进了电梯。

　　“不用，他说过来，到时候正好下班。”程非遥按了一下楼层说。

　　“你帮我按个9，我去趟小仓库。”李凡指了指电梯的按键。

　　程非遥按下了9，“怎么了？小仓库丢货了？”

　　李凡有些为难，电梯正好停了，停在5楼，有人进来，程非遥往李凡那边挪了两步，李凡稍稍往前挪了一步，隔开了她和新上来的那个高大的男人。

　　程非遥安心地站在李凡的里面，直到9楼到了，两人也没再说句话。

　　高大的男人到17层，程非遥盯着电梯按键，希望自己要去的楼层快一点灭。

　　电梯里信号不是很好，但是程非遥的手机在这会儿响了。

　　果然还是信号不好的，虽然响了也接了，但是对方根本听不到自己说话。

　　楼层终于到了，电梯一开门，程非遥冲了出去。

　　“喂？何清远，能听到我说话吗？”

　　“非遥，能听到吗？”

　　程非遥直接挂了电话，改为发微信，走到了公司门口这微信才发送成功。

　　遥远不远：还有十分钟下班，你到了？

　　他：在你公司楼下的路口堵着，你下了班我估计也就到了。

　　遥远不远：好的。

　　“程会计，你帮我看看这张票能不能用吧。”程非遥刚坐下，就有人过来找。

　　程非遥接过票看了看，“用不了，你这票都17年的了，没日期还行。”

　　“啊～不能用了，那什么时候的能用啊？”

　　程非遥还没说，另一位会计说了，语气特别的不友好，“你怎么想的，这都要21年了，你拿17年的票过来报，像这种票不能有日期的，有日期就报不了。”

　　程非遥看着她说完，附和了一个字：“对。”

　　那人还拿着票在那儿犯愁，程非遥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了。

　　“我有事儿先走了，你这报销的事儿明天再说吧。”

　　戴上口罩，背上包就跑了。

　　一出公司就打电话。那边接的也挺快。

　　“我下班了。”程非遥说。

　　那边笑了一声，程非遥瞬间脸红起来。

　　这怎么像是要私奔一样，自己是不是太心急了一些，何清远刚刚是在嘲笑她吗？

　　那边没了声音，默了一会儿何清远说：“我在楼下等你，不急，慢慢来，我就在这儿呢。”

　　他越是说这样的话，程非遥越觉得羞愤。

　　干脆一句话也不说直接把电话挂了。

　　何清远在楼下等着，手机页面显示着最新的电影场次。

　　这算约会吗？对自己的行为，何清远这样想。

　　电梯里的按键上有面小镜子，不是很清楚，随便照一照还行的程度。

　　程非遥照着镜子，整理着自己的头发，电梯里人多，动作不能太大，这边微调一下那边微调一下，有视线看过来的话立马停住。

　　她笑，心里想，我这是在干什么。

　　电梯到了，她整理一下衣服，最后一个走出来。

　　何清远正背对着她站在台阶上，她本想走过去吓她一下，谁知离他一步远的时候他发现了，转过身来看着她笑。

　　“等多久了？”她问。

　　“没多久，走吧。”他说。

　　两人并肩走着，刚开始沉默着，程非遥打破沉默。

　　“我们干什么去？”

　　“先吃饭？”

　　“好。”

　　两人走向停车场，何清远落后半步帮她看着身后的车，程非遥余光看着何清远，离得远了她便放一放脚步。

　　直到何清远为她打开副驾驶的车门，两人都上了车，这种别扭的行为才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