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害怕吗?”
就这样,他骑着自行车载着我,走在一条小路上,这条路种满了银杏树,明黄的树叶被秋风吹落满地,有一片小小的树叶落在了他的白色外套肩膀上。我拿起这片小小的银杏叶把玩观赏,
风景美虽美,就是一阵微凉的秋风吹过,有些冻得慌。
今天我穿了一件咖啡色与白色相间的格子裙装,外面套了一件棕红色的针织衫,其实本来对秋天来说已经很适合了,但是架不住自行车迎面而来的风吹。
“不害怕,就是有些冷。”
他骑得不是很快,估计是担心我会感到害怕什么的。
这时,他停了下来,我也跟着下来了。
他脱下身上的外套,只穿着一件白色高领毛衣,然后将他的白色外套披在了我的身上。
我的脑海里迅速闪过了一些影像,我看到,我看到他也将西装外套披在了我的肩膀上。但我已经分不清这到底是之前做梦产生的幻想还是真实存在的回忆,虽然感受是那么那么的真实。
“别冻着了…”
直到他温柔的话语一秒把我拉回现实
“那你呢,不会冷吗?”
“我扛冻。还有一会儿就到了,到时候喝一杯热乎乎的炒米茶就暖和了。”
我点点头,于是我们继续骑着脚踏车前进。
终于到了茶庄门口,他将自行车别在了大门口的边上,我看着这茶庄上的招牌。
“安心茶庄”?
这也太巧了…说不定是因为他母亲的名字,也有一个心字…
“诶,是安少爷啊,今天要过来采茶吗?”一位中年大叔揣着手,面带笑容地迎面走了过来,大叔面容慈祥,看样子40多岁,但,已经开始有些地中海了。
“嗯,正是采秋茶的好时候了。”
安予之说完,大叔看了我一眼然后再看向安予之。这时我观察到前方大门的边上站着一个女孩子,齐刘海,长直发,看起来大概20多岁的样子。
穿着绿色的针织衫以及牛仔裤,样子和这位大叔有些像,我猜应该是大叔的女儿。但是她看我的眼神,好像很怨恨一样,我不由看得有一些满头疑问和头皮发麻。
这时,她正走了过来。
此时安予之正向大叔介绍着我
“她叫林海心,是我女朋友。想着她没来过茶庄这边,所以带她来感受一下。”
说着,他搂紧了我的肩膀,那汹涌的兴奋感和安全感忽然就像海浪一样扑了上来。
“您好,我叫林海心。”
我伸出了右手,想要示意和大叔握手。
可这时,那位小女孩走过来,不知道是用树枝还是什么的东西狠狠地划过我的手,并且面部表情凶神恶煞,我看着瘆得慌。
“狐狸精!你就是只狐狸精!”她嘴里不停念叨着叫我狐狸精,我一头雾水。
我的手心被她划出了很多血,疼得不行,安予之连忙搂过我。
“你没事吧?走我带你进去包扎一下。”
他一边紧张地搂着我一边进去,我回头看了眼,大叔正恶狠狠地教训着他的女儿,他拿起她手上的树枝不停地打她。
她仿佛看起来神智不是很清楚,好像出现了一些问题。
来到茶室,安予之带我到门外的水管下将血冲洗干净,然后进了里屋,一个阿姨出来,看到这个场景,赶紧将医药箱拿了过来。
我看着他抓住我的手,我看着他紧皱眉头,紧张地给我包纱布。那种紧张程度,那种细心和关心,真的不像是对一个才认识两天的女孩子。
“安少爷,这是怎么了?”阿姨这才过来坐下,轻轻地问了一声
这时门外出现大叔硬拖着他女儿的声音,她歇斯底里的大喊,声音格外刺耳。只见传来一声锁门声,大叔应该是将她女儿关进了一个房子里。接下来就传来哭声和呐喊声,听起来真的十分恐怖。
“小蕊是怎么回事?前几年看见她的时候还是很正常的小女孩。”他质问阿姨的语气略带不满,阿姨叹了口气,低下头,也表示十分不好意思。
“小蕊一年前去了城里工作,回来的时候就变成这样了。去看过精神科医生,医生说是因为精神受了刺激精神失常了。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也不说。去报警,警察查了好些日子,才发现原来她被当时上班那里的男同事,给骗了…”
“不敢带她出街,她这病有时候正常,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又发病了。只要路上有个长相漂亮一点的女孩子她就叫人家狐狸精还要动手打人,我和她妈妈还有她哥哥一家人合起来才拉得住她,所以只好将她关起来。”大叔坐下,也十分哀伤的感叹道。
我听后,我忽然觉得这小蕊也十分的可怜。我看看安予之,此时他非常自然地用双手轻轻握紧了我的手,他的手很温暖,感觉现在也没那么痛了。但对他来说就像是一种习惯,仿佛我们之间根本没有陌生人的那一层隔膜一样。
“这情况你们怎么不跟我说呢?你们和我母亲是多年老朋友了,在我去德国的那些年你们也一直尽心尽力的打理着茶庄。小蕊的病应该找更好的医生看看,这样吧,所有的医疗费用我来出邓叔邓婶。”
安予之非常的亲切,完全没有一个富二代的架子,可能是他的温柔善良,我眼中的他感觉又多了一层厚厚的滤镜。
“那怎么好意思呢,安少爷,当年夫人收留了我们,给我们安排工作。我们已经很感谢她了,夫人过世之后,我们怎么能又再麻烦你和老爷呢?”
邓叔邓婶一把鼻涕一把泪,人也看起来非常的老实和慈祥,看起来安予之一家确实给了他们不少的帮助。
“这也是我母亲的遗愿不是吗?”
“哎你看我这记性,马上就快到中午了。安少爷,我现在马上去做饭啊,今天中午给你们做一桌茶宴啊,小姑娘没吃过吧?”邓婶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站起来拍拍脑袋说着。
“嗯,也好,邓叔邓婶你们先去忙吧。我先带她去四周转转。”
安予之说完,很自然的牵起我没受伤的左手,我也就举止轻柔地站了起来。
“好嘞,开饭了我来叫你们啊!”
说着,他就带我出了茶室,朝着这周边宁静的小路上转悠走去。
我两走了一半,才回过神来,这手还拉着。我两都不好意思笑笑了。
我趁这时观察了一下周围的风景,这是条小石桥,桥下面是条清澈的小溪,周边是一些花草树木,衬托着一些自然生长的野花,十分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