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审判长。”程敏青点点头，看向对面严肃道：

　　“被告人凌世峰，对于我的提问，你只需要回答是或不是，如果连是不是都无法回答，那么你的动机在场所有人都看得清楚。你想狡辩，不好意思，我国没有宪法第五修正案，你无权为开脱保持沉默。”

　　她说完，庭下一阵骚动。

　　穆长信忍不住低声赞叹：

　　“说的很好。”

　　凌世峰看一眼律师，律师脸色白了白。

　　程敏青将一切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她又问：

　　“7月17日，陈大发到达老家，准备向当地报案。你是否派打手将他拦截在红星村榆树林内，威胁他挑断他儿子的手脚筋，并把他的女儿卖到缅北？”

　　“不是。”凌世峰表态了！！！

　　好…… 程敏青很满意，她对审判长说：

　　“审判长，我请求证人出庭。”

　　“同意。”

　　两个身穿囚服的男人被押进来，本来目光躲闪，一看见，立马精神许多。

　　“被告人凌世峰，你认识这两个人吗？”

　　“不认识。”

　　“黄建友，杜志辉，你们认识被告人吗？”

　　“认识，我们做的事，都是他指使的。”两个男人肯定地说。

　　被告律师立马反驳：“ 审判长，这是诬告！”

　　审判长发言：“请原告提交证据。”

　　“好的审判长。”

　　凌世峰还是一副坦荡的模样，显然，他并不认为会有什么漏洞……

　　可是——

　　当一段段通话录音在庭上播放时……

　　凌世峰的脸都青了。

　　他眼神中带着老辣，身体动了动，交叉在一起的双手不住摩擦，显示出了他内心的波动和煎熬。

　　“被告人凌世峰，这些录音经过了技术中心和通信部的检验，里面下命令的就是你本人。那么我再问你一遍，你是否派打手威胁、殴打陈大发，并强奸其妻子？”

　　凌世峰不语。

　　“好，我换一个方式。你不否认你派人威逼利诱陈大发，为你保守账务造假、谋取暴利的秘密吧？”

　　凌世峰依旧不语。

　　“你的沉默，相互矛盾，但不可否认的是，无论它代表是还是否，你派人伤害陈大发的一家的事都是无可狡辩的。”

　　“你……”被告律师举手：“审判长我抗议！原告律师将她的想法强加给我当事人。”

　　“审判长，我不想强加我的想法给被告，如果他本人不同意我的说法，那么请正面我的问题。”

　　审判长转向被告席：“请被告说出自己的意见，不说视为同意原告的说法。”

　　凌世峰闭上眼睛，在众目睽睽之下，默认……

　　庭下有嗡嗡的议论声，被告律师摘下眼镜，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被告人凌世峰……”

　　在一个又一个直抵要害的问题过后，在一个又一个证人出庭，当最后周兴站在了证人席上——

　　凌世峰整个人已处于半垮状态！

　　“现在宣布庭审结果……”

　　庭上无比肃静……

　　“判处被告人凌世峰依法支付原告工程款一百三十六万，并予精神损失赔偿三十二万，在庭审后十五日内必须执行，否则本院依法实施强制执行。”

　　“凌世峰及团伙刑事、经济案件，择日开庭审理。”

　　……

　　走出法院，外面干冷干冷的，阳光明媚。

　　张哥等一众人激动地热泪盈眶……

　　“程律师，老陈沉冤得雪了，钱要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