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有人在刚结婚时问她这个问题，那么答案一定是“不好”，甚至谈不上好不好，那个男人根本就没拿正眼看过她。

　　但是现在……

　　程敏青转身离开了穆长信的办公室。

　　看着她犹豫不决的样子，穆长信是有些羡慕顾同川的。他的小师妹对情爱之事并不开窍，从小失去亲人的经历也让她很难融入到一个全新的家庭之中。

　　她现在能无法轻易地说出这个问题的否定答案，说明她也许早已爱上了顾同川——她的丈夫，只是她自己不知道而已。

　　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女人的身影，长发及腰，喜欢穿白色的裙子。

　　他靠在椅背上盯着黑白吊灯，慢慢阖上了眼。

　　程敏青抱着一杯咖啡坐在写字楼下的休息区。

　　顾同川对她好吗？

　　似乎，他对她的态度就像一条单调递增的函数图像，他会为了她在与项蔚岚的谈判中让步；为了保护她以车挡车，让自己受伤；她离家出走他会满江城地找她，带她回家；还会为她定制“臻爱唯一”的首饰；更重要的是，以前顾母羞辱她时，他充耳不闻、而现在，他竟然会为了她气走自己的母亲。

　　这算，对她好吗？

　　她叹了口气，不知不觉间，没喝几口的咖啡就凉掉了。

　　晚上她翻来覆去睡不着觉，男人好脾气地一下一下轻拍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样。

　　“怎么了？”他问。

　　程敏青心情沉闷，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因为她的沉默，顾同川当回事起来。他伸出长臂按开她那头的床头灯，见她眉眼间布满忧思，他握着她的手问：

　　“你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告诉我。”

　　程敏青闭口不答，被他缠得实在躲不过去，只能告诉他：

　　“没什么，白天喝了点咖啡，不困。”

　　“你喝咖啡了？！”

　　男人面露怒色、音调高昂，活像她又做了什么不能容忍的事。

　　程敏青无语地叹口气：“喝了，你没喝过？”搞得她喝敌敌畏了一样。

　　顾同川太阳穴气得突突直跳，刑讯逼供般让她说出了几点、什么牌子以及喝下的量等等。

　　看着男人匆忙下床拿起手机跑到阳台，时而严肃时而缓和，程敏青手肘支在床上看戏。

　　阳台门被拉开，男人带着一身寒气进来了。

　　刚刚季牧杨说她喝的那点咖啡因含量不足为惧，但是以后一定要注意她的饮食，不能再这样大意了。

　　顾同川看着床上正摇晃着小脚丫不知所谓的女人，他脑壳有些疼。

　　宝宝啊宝宝，为了你能顺利到来，爸爸真的太难了。你一定要好好的，不要吓爸爸。

　　程敏青问：“喝个咖啡怎么了？我考试、考律师执照的时候每天要喝好几杯茶，做学生工开了薪水才好不容易喝上一杯咖啡。我又没花你的钱买，看把你心疼的。”她故意曲解他。

　　还“茶”呢，顾同川要被她打败了。

　　“你给谁打电话了？你真的好奇怪啊。”

　　“季牧杨。”他没有瞒她：“你每天喝的药是国级大师专门开的，忌酒忌茶忌咖啡，要不就失灵了知道吗。”

　　“麻烦，以后不喝了。”

　　她翻身睡觉，顾同川上床咬了下她的耳朵：

　　“你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