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佳托人找了建筑设计师,规划花场。
她将自己的想法告诉设计师,希望有一个小洋房,栈道小桥,流淌的小溪,绿成茵的草坪,人走的小路,栅篱地。
设计师答应了,图纸需要一个月。
云佳不急,因为山还未移平,挖掘机师傅大概要半个月。
周日,云佳去了图书馆,收集关于花卉的资料,抄到一半,手机响了,怕吵到别人,快速挂断。
走到卫生间,照着来电提醒,回拨过去,遗忘的声音有了点记忆,二人约了地点,从图书馆出来。
牧朗布斯,是一家著名的甜品连锁店,门店遍布全国,云城只有一家,位置在达藤广场。
她的小区逸秀殿处于市中心,下高速的三岔口,达藤广场在北侧。
从二环路上去,穿过客运站,天桥就到了。
正值午间,牧朗布斯生意不如晚上好,座位稀疏。
云佳来的比较早,先点了一份招牌抹茶冻奶。
薄细娟姗姗来迟,唇色红艳,仿佛上等的葡萄酒,魅惑众生。
“你要喝什么?”
“随便!跟你一样吧。”
薄细娟松了围巾,长腿交叠,眉目上扬。
云佳招来服务员,依样点了一杯。
“好家伙!真不够意思,离了傅家来这里,也不打声招呼,打你手机又是空号,害我一通好找。”
“走的匆忙,没来的及。”云佳微笑。
前生筹谋,结交此人,换得三分脸面。
后被识破,两人交恶,势如水火。
今生回来,她只想过平淡的生活,都忘记还有这个人。
“好端端的来这里干嘛?”
“这是我的故乡,落叶归根。”
她性情火爆,却不是傻子,前五年云佳有意的讨好,被她尽收眼底,带着游戏人间戏谑,静看发展。
谁想这人玩失踪,她大感无聊,找了傅宏笙要了电话,赶了过来,现在听到这话,不由一楞。
薄细娟双脚着地,正眼看着眼睛人,仿佛要看到她心底里去,探个究竟。
服务员送上饮品,云佳分出一杯,推给她,“试一下,听说是刚出的,别的分店还没有。”
她的态度是如此的随意,淡然,薄细娟发现她眸子是平静,仿佛一滩死水,无波无澜。
是什么让她发生这样的改变?薄细娟侧目而视。
云佳吸了一口冻奶,微微松口,太冰了,她不喜欢。
“我家在这里,想回来就回来了。”
是这样?这么简单?……薄细娟打了几个问号,勾嘴笑道:“是不是遇到困难?你尽管说,能帮我肯定帮。”
云佳瞧了她一眼,忽然想笑,前世梦寐以求,苦苦追赶的承诺,现在竟然得到了。
今昔不当年,物非人非。
她的沉默,被薄细娟视为动摇,心里不知怎么的,滑过失望。
“帮我?你目的呢?”
薄细娟表情凝固,似是震惊她的发问。
“云佳今十六,按法定年龄来算,未成年,那么,前年,上至以前,所做行为都为小孩心性,当不得真。”
她站起来,端起饮品,“今日,以它当酒,逞一回大人,敬薄小姐,感谢您的照顾,如若以前给您有过什么错觉,您就当儿戏,不必当真。”
薄细娟被她正经的气势吓了一跳,思绪分散,不觉端起饮品与她碰杯。
“感谢您抬爱,云佳人微,不足您挂齿,生活亦满,无缺,无憾。”
薄细娟这才听懂她的意思,低头不语。
云佳说完,不欲多做纠缠,托罪告辞。
桌上的冻奶化了一半,绿白的乳液浮着冰团,沉沉浮浮,薄细娟拿着吸管,猛戳冰块,狠狠吸了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