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回到厢房,残阳似血,四合院的青白石仿佛染了胭脂,仿佛怒放的烟火,美艳绝决。
音婆婆带着佣人张罗着晚上的饭菜,云佳前脚踏进垂花门,又缩了回来,转脚出了院门。
彼时她立在大榕树下面,树根粗壮,盘踞地下,余枝纵横。
“喂,音婆婆……是我,云佳呀……不好意思,临时有急事,我先回去了。”
她注视山上的四合院,灯火暖照,知道里面的画面定是温情美满,没有任何艳羡,反而备感压力。
因为她已经感受到了,薄安钧对苏媚的感情,可谓是用情至深。
天色渐渐晚了,行人朝着一个方向,步履匆匆。
她沿着街道走着,耳边响起车轮子滚过坑洼马路“跌宕起伏”声音,心情无法平静。
随便上了一辆通往海边的公交车。
淡淡盐味的海风裹着还未散尽的热气飘入她的鼻子,云佳赤脚踩在沙滩上,沙子柔软不硌脚,神情全所未有的放松。
脑袋放空,顺着初端慢慢前进,模仿蜗牛走线。
“不好意思,打搅一下”
云佳看向来人,女子绑着一头脏辫,眉毛贴着钻饰,在夜色下闪闪发亮,身上穿的衣服,新潮复有个性。
“您是附近学校的吗?”
对方十分礼貌,云佳浅声道“不是。”
“那您是哪个学校的呢?”
“找我有什么事吗?”云佳直截了当问道。
女子示好一笑,指着岸上的乐队,道明来意。
“你找其他人帮忙吧,我不会跳舞。”
云佳欲离开,被她伸手拦住“求求您,帮我们这回,您看大家都在等我们,要是这次表演不了,我们乐团就失去信誉了。”
“我不相信你们没有跳舞的人。”
“实不相瞒,我们被领舞放鸽子了。”
“你是怎么看出我会跳舞的?”
“您刚刚踮脚,头颅仰起的样子被我们看到了。”
“那也不能说明什么!”
女子一听,急红了眼,头部跟着晃动,眉毛上的碎钻闪烁冷光“我也是跳舞的,您身上有股气质,是长期练舞之人才有的。”
再拒绝下去,对方说不定就哭出来了,云佳终是不忍心,点头答应。
“我这就带你过去!”
女子冲着伙伴点头,喜不自胜,跑到跟前,为她开路。
乐队对她的到来,表现出巨大的欢迎,舞曲是耳熟能详的《稻香》,改编而来的。
“我随意跳?”
“对,你一个人跳一段,然后我再接上去,分开跳,大家就不会捉住错处,舞场也好看。”
云佳环视四周,没有几个人,心里的紧张消散不少。
乐队先来了一遍音乐,让她找找感觉,她匀好呼吸,对他们喊道“开始。”
星空下,女子腰际配合着双臂,宛如蛇身,灵活曼妙,头发飞扬,宛如远古舞姬,明明是黑服,令人生出一种穿着大裙摆的错觉,一摆一动皆风情。
人慢慢向她聚拢,以她为中心,有人激动得掏出手机,录制下来,发送给好友。
云佳跳到一半,动作缓了下来,乐队的人迟迟不上来,音乐又进入高潮,只好继续跳下去。
一曲终,众人还恋恋不舍,央求她再跳一次,她拒绝了,因为她已经没有力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