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佳看上一顶帽子,拿起来,走到镜子前试戴。
午后,逛街的人相对较少。MINISO门店走进几个,零零散散,门口走进一男一女,亮眼登对,吸引住大家的眼球。
二人习惯了这样的目光,举止从容,女子走到玩偶区,捧起海绵宝宝放至脸上,对着男子笑意盈盈:“阿里哥哥,我要这个。”
男子默许,望着女子神色柔和。
女子开心不已,勾住男子手臂,笑容甜美,男子面带宠溺,摸着她的头发。
云佳透过镜子,将他们的举动尽收眼底,顿失购物欲望,放下帽子,走出商店。
阳光铺满街面,金灿灿,仿佛面饼,秀色可餐。
云佳脱下口罩深深吸气,在缓缓吐出来,似乎这样,心里才会好受。
双脚鬼使神差的,停在商场门口。
身侧不知走出多少人,云佳仍未离开。
娇俏的声音传来,越来越清晰。
女子:“安哥哥啥时候回去。”
男子:“事情处理完就回去。”
女子嗔怒:“看在你送我海绵宝宝的份上,我就不怪你。”
男子:“谢谢珠珠。”
女子跺脚不满:“不许喊我这个名字”。
男子言听计从:“遵命,我的未婚妻。”
泪水在眼球打转,云佳看着他们上了车子,再也压抑不住,潸然泪下。
引得路人纷纷侧目,她全然不在乎,看吧,人家不是不会逛街,不是不会哄人。
只因为你不是人家中意的。
云佳擦干泪水,仿佛没事人似的,打车回家。
回到家中,身子仿佛卸货的驴,满身疲惫。
懒懒瘫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出神。
她是怎么认识薄安里呢?
这样一想,曾经的记忆仿佛捏海绵似的,一点一点挤出来。
大华国成立初期,为了带动经济发展,鼓励国民经商,给予减税补助。
傅宏笙出生乡野,比那些只会蛮干的农民,多了一丝远见。
那个时候,书籍是最不值钱的,没人想要。
傅宏笙背道而驰,粮产多,不卖钱,反而拿去换书。
一斤大米,可以换五斤书本。
从2016至2022年,换了一吨的书籍。
后来形势变了,提倡文明素质,书籍变得抢手。
傅宏笙瞅着乡野进城不便,看书麻烦,在家里建了图书馆,按天收费。
不出一年,赚了一笔钱,买地皮建房,发展至房地产开发商,位列全国第三。
富人身不安,傅宏笙六十岁那年,遭人劫财,父亲正好是贴身保镖,搏斗中,丢了性命。
母亲郁郁寡欢,吞药自杀。
那年,她十岁,亲朋好友认定她克亲,对她弃之弊履,仿佛丢气球似的,一个甩一个,傅宏笙出现了,说要领养自己。
年幼的自己,没有生存能力,听到有人愿意帮助,就算再怎么不愿意,也只能跟去。
享受过富裕的生活,她开始害怕失去,耍心计,背地里给傅玲珑使绊子,傅玲珑看穿她的面目,跑到傅宏笙面前揭穿,傅宏笙一笑揭过,只当小孩子玩闹。
自己心生得意,越发不把傅玲珑看在眼里,处处与她作对,薄安里的到来,就是导火线。
少年随父拜访傅宏笙,举止文雅,仿佛漫画中的男主,棱角分明,高大帅气。
云佳见他的第一眼就沦陷了。
明里暗里收集关于他的消息,制造偶遇,傅玲珑知道后,暴躁如雷,讽刺她不要脸。
云佳反唇相讥,毫不示弱,傅玲珑笑了,目光赤裸不屑,说她心比天高,不怕命比纸薄?
后来真印证她的话,薄安里出国了,她跑去机场追问,得到是冷漠的背影。
不知道谁说的,薄安里被傅宏笙的养孙女逼得出国,还将她怎么追人的事捅出来。
傅宏笙气得不行,说她小小年纪不学好,加之傅玲珑的哭诉,指责,傅宏笙勃然大怒,将她送去封闭式学校。
一学五年,二十岁。
傅玲珑十九岁,薄安里二十三岁。
封闭式学院,课业繁重,忙得云佳没空去想薄安里。
得知他回来了,死的心又满血复活,偷偷爬墙出去见他,她看到令她嫉妒得发狂的一幕。
房子楼下,夜色朦胧,灯光唯美,二人相拥相吻,云佳妒火中烧,冲上去,对着傅玲珑拳打脚踢,二人没料她突然出现,震惊之下,被她钻了空子。
傅玲珑鼻青脸肿,薄安里心疼不已,再好的教养也被她气没了,扇了她一巴掌,云佳愣住,撞上他的眼神,至今都没法忘记。
嫌弃,仿佛看到寄生毒菌的嫌弃。
她不堪这样的眼神,哭着跑开。
傅宏笙知道这件事后,对她失望透顶,不再供养,将她逐出傅氏。
云佳不甘心这样离开,听到薄安里跟傅玲珑订婚的消息,发疯似的跑去破坏,失手下杀了自己。
会场的人看着她倒在地上,疯狂大叫,没有一个人愿意叫救护车,反观傅玲珑受了惊,围住很多人,低声相哄。
那一刻,她完全醒悟了,原来自己什么都不是。
往事不堪回首,云佳回忆结束,摸着又落下的泪水,不停告诉自己,别再惦记了,前世吃的苦还不够吗?
这一世他不认识你,这样很好。

